第八百四十章 平昌
李牧沉默片刻。
自从拿下印相国北部三城之后，他从各方人士口中也得到了更多有关寺庙僧人的消息。
寺庙之中除了农奴和自愿卖身的佛前供养人之外，还有一些是被强行掳来的苦役，这些苦役有时候也会在各个寺庙之间转卖流通，几乎已经不能算是人，而是一种货物。
用侍奉佛陀的名义来倒卖人口，这本就是寺庙的主要营生之一。
当地贵族官府对此亦是纵容的态度。
而方儒才的孙儿运气的确有些太差……
他生活在落叶城，却被甘棠城的寺庙掳走，最后倒卖到了松谷城，如今松谷城破了……他又被僧人们裹挟着逃走，不知下一个地方是哪里。
李牧也不禁暗暗感慨一声他命运坎坷。
“方先生……我会传令下去帮忙搜查，但能否营救的回来却不敢保证。”李牧认真开口道：“我会尽力而为。”
方儒才闻言连连道谢。
他也很清楚，在如今这种境地下，自己的孙儿是否还活着都是未知之数，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将其救回。
李牧倘若一口信誓旦旦的答应下来，倒会让他感觉是在随意敷衍欺骗。
半个时辰后。
前去城中采购药物的亲兵返回，面色有些忧虑的禀报道：“将军，方先生写的药单上面，其中十二味药草已经备齐，但有一个叫“三面针”的主药，城中各大药铺都已经没有存货了！”
李牧闻言转头看向方儒才。
“这……”方儒才神色也是有些意外，而后皱起眉头道：“李将军，三面针是主药，倘若没有它的话……熬制出来的药汤效果会变差很多，只能延缓一些病症，根本无法根除！”
“可有什么代替之物吗？”李牧问道。
“没有。”方儒才摇了摇头。
“这东西生长在什么地方，长什么样子……我现在就命人去采摘。”李牧是猎户出身，自然知晓山中生长着许多草药。
方儒才闻言苦笑一声。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将军可能不太了解药理，三面针此物并非摘下当天就可新鲜入药，需要晾晒炒制，祛除药草内的微毒，至少经过六个月以上的处理才能达到入药程度。”
“将军的战马还能挺六个月吗？”
李牧揉了揉眉心。
别说六个月了……按照这种情况，估计这些战马连半个月都扛不住。
“以前城中的三面针都是从什么地方运来的？”李牧问道。
“药铺的人说大部分都是从平昌城而来。”亲兵开口：“只不过最近一段时日平昌城关闭了向外贸易的商道，许多药铺都出现了货物短缺的情况。”
平昌城？
周家的平昌城？
自己刚派人劝降，就出了这样的事……未免也太巧了！
“传我的命令，快马加鞭送一份口信给姜虎他们。”李牧斟酌片刻，做出一个决定。
……
平昌城。
姜虎和昆布离开药田之后，不多时便来到了城门下。
他抬头向前看去。
平昌城依山而建，城墙比甘棠三城更加雄伟。
它的墙基是青石垒砌，墙面上留着密密麻麻的箭孔和垛口，比松谷城那种土夯的城墙不知道坚固了多少倍。
城头上，黑底银狼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面下隐约能看到甲士走动，刀枪的反光时隐时现。
“这座城是当初的那些土族们建造起来的，在整个北部算是最坚固、最难攻打的城池……当初王廷举兵八千余人强行攻城，被守城的土族们两千多打了个全军覆没。”昆布知晓当初的一些往事，指着城墙上刀砍斧剁的痕迹道：
“这就是当初那一战留下的。”
看到城墙后，姜虎原本心中对平昌城的轻视减弱了几分。
这些土族打造而成的城池，看起来竟然要比甘棠三城还要强悍的多。
若是想要用传统方式硬攻这座城池，只怕是连云梯都不好使……
必定伤亡惨重。
只不过……
姜虎想到了李牧的红衣大炮。
它的出现，完全颠覆了传统攻城时用撞车撞击城门的方式，不需要步卒冒着守城士兵的箭雨和檑木、滚石往前冲，只需要把大炮摆在几百步之外开炮即可。
红衣大炮的威力，姜虎亲眼见识过。
无论这城门有多厚重，几炮下去都会被轰的稀巴烂！
正在姜虎打量着平昌城墙时，城头上出现了几名士卒居高临下的看了过来，高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不许在这里停留，马上离开！”
姜虎一行人共有三十多个，个个都披着战甲，而且携带着兵器。
为首的更是举着长宁军的战旗。
守城的士兵一看他们的打扮架势，便知道他们来者不善，语气之中也带着几分戒备与威胁。
“我乃长宁军先锋营……先锋官姜虎，与边军将领昆布来此，奉李牧将军之令……想要请周家家主会面，详谈军务！”姜虎在印相国待的时间最久，也学会了印相国的语言，此时断断续续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长宁军！”
“长宁军来了！”
听到姜虎表明身份，城头上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先前开口的那几名士卒脸色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而后一个看上去像是小官的中年站了出来，高声道：“周家主与长宁军没有交情，没有什么军务可以谈，你们走吧！”
姜虎闻言挑了挑眉。
他不怒反笑，神情轻松：“你能代替周家主做主吗？”
“你可要想清楚，这一次我们要是离开了，下一次来的可就是长宁军的上千弟兄！”
“到时候我们就不是详谈军务，而是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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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拿下印相国北部三城之后，他从各方人士口中也得到了更多有关寺庙僧人的消息。
寺庙之中除了农奴和自愿卖身的佛前供养人之外，还有一些是被强行掳来的苦役，这些苦役有时候也会在各个寺庙之间转卖流通，几乎已经不能算是人，而是一种货物。
用侍奉佛陀的名义来倒卖人口，这本就是寺庙的主要营生之一。
当地贵族官府对此亦是纵容的态度。
而方儒才的孙儿运气的确有些太差……
他生活在落叶城，却被甘棠城的寺庙掳走，最后倒卖到了松谷城，如今松谷城破了……他又被僧人们裹挟着逃走，不知下一个地方是哪里。
李牧也不禁暗暗感慨一声他命运坎坷。
“方先生……我会传令下去帮忙搜查，但能否营救的回来却不敢保证。”李牧认真开口道：“我会尽力而为。”
方儒才闻言连连道谢。
他也很清楚，在如今这种境地下，自己的孙儿是否还活着都是未知之数，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将其救回。
李牧倘若一口信誓旦旦的答应下来，倒会让他感觉是在随意敷衍欺骗。
半个时辰后。
前去城中采购药物的亲兵返回，面色有些忧虑的禀报道：“将军，方先生写的药单上面，其中十二味药草已经备齐，但有一个叫“三面针”的主药，城中各大药铺都已经没有存货了！”
李牧闻言转头看向方儒才。
“这……”方儒才神色也是有些意外，而后皱起眉头道：“李将军，三面针是主药，倘若没有它的话……熬制出来的药汤效果会变差很多，只能延缓一些病症，根本无法根除！”
“可有什么代替之物吗？”李牧问道。
“没有。”方儒才摇了摇头。
“这东西生长在什么地方，长什么样子……我现在就命人去采摘。”李牧是猎户出身，自然知晓山中生长着许多草药。
方儒才闻言苦笑一声。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将军可能不太了解药理，三面针此物并非摘下当天就可新鲜入药，需要晾晒炒制，祛除药草内的微毒，至少经过六个月以上的处理才能达到入药程度。”
“将军的战马还能挺六个月吗？”
李牧揉了揉眉心。
别说六个月了……按照这种情况，估计这些战马连半个月都扛不住。
“以前城中的三面针都是从什么地方运来的？”李牧问道。
“药铺的人说大部分都是从平昌城而来。”亲兵开口：“只不过最近一段时日平昌城关闭了向外贸易的商道，许多药铺都出现了货物短缺的情况。”
平昌城？
周家的平昌城？
自己刚派人劝降，就出了这样的事……未免也太巧了！
“传我的命令，快马加鞭送一份口信给姜虎他们。”李牧斟酌片刻，做出一个决定。
……
平昌城。
姜虎和昆布离开药田之后，不多时便来到了城门下。
他抬头向前看去。
平昌城依山而建，城墙比甘棠三城更加雄伟。
它的墙基是青石垒砌，墙面上留着密密麻麻的箭孔和垛口，比松谷城那种土夯的城墙不知道坚固了多少倍。
城头上，黑底银狼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面下隐约能看到甲士走动，刀枪的反光时隐时现。
“这座城是当初的那些土族们建造起来的，在整个北部算是最坚固、最难攻打的城池……当初王廷举兵八千余人强行攻城，被守城的土族们两千多打了个全军覆没。”昆布知晓当初的一些往事，指着城墙上刀砍斧剁的痕迹道：
“这就是当初那一战留下的。”
看到城墙后，姜虎原本心中对平昌城的轻视减弱了几分。
这些土族打造而成的城池，看起来竟然要比甘棠三城还要强悍的多。
若是想要用传统方式硬攻这座城池，只怕是连云梯都不好使……
必定伤亡惨重。
只不过……
姜虎想到了李牧的红衣大炮。
它的出现，完全颠覆了传统攻城时用撞车撞击城门的方式，不需要步卒冒着守城士兵的箭雨和檑木、滚石往前冲，只需要把大炮摆在几百步之外开炮即可。
红衣大炮的威力，姜虎亲眼见识过。
无论这城门有多厚重，几炮下去都会被轰的稀巴烂！
正在姜虎打量着平昌城墙时，城头上出现了几名士卒居高临下的看了过来，高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不许在这里停留，马上离开！”
姜虎一行人共有三十多个，个个都披着战甲，而且携带着兵器。
为首的更是举着长宁军的战旗。
守城的士兵一看他们的打扮架势，便知道他们来者不善，语气之中也带着几分戒备与威胁。
“我乃长宁军先锋营……先锋官姜虎，与边军将领昆布来此，奉李牧将军之令……想要请周家家主会面，详谈军务！”姜虎在印相国待的时间最久，也学会了印相国的语言，此时断断续续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长宁军！”
“长宁军来了！”
听到姜虎表明身份，城头上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先前开口的那几名士卒脸色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而后一个看上去像是小官的中年站了出来，高声道：“周家主与长宁军没有交情，没有什么军务可以谈，你们走吧！”
姜虎闻言挑了挑眉。
他不怒反笑，神情轻松：“你能代替周家主做主吗？”
“你可要想清楚，这一次我们要是离开了，下一次来的可就是长宁军的上千弟兄！”
“到时候我们就不是详谈军务，而是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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