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南病弱娇美人×冷逸世家郎君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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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前厅下人快步走进账房，站在霍承远身侧回话。
“大公子，外头来了几位乡下农户，一身泥水，说是村里遭了洪涝，庄稼全淹了，想来求您通融，减免今年的田庄租粮。”
霍承远手里握着的毛笔顿了顿，随手把账本合上。“把人请到前厅落座，再给他们倒几碗温水，我这就过去。”
下人应声退出去传话，一旁陪同对账的管家抬了抬眼。
“大公子，那些农户每年都按时交租，今年洪涝受灾的村落足足三片，牵扯上百户人家。若是松口减免，损失不小，不如先登记灾情，等老爷、老夫人定夺？”
“农户已经等在前厅，此刻正是心急的时候，没必要拖，我亲自去问清楚实情。”霍承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霍承远走到前厅，看见五位农户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淤泥，裤脚湿淋淋往下滴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愁容，局促地站在厅堂角落，不敢随意落座。
“诸位不必拘谨，都坐下说话。水已经给你们备好了，先歇口气。”霍承远主动走上前抬了抬手。
年纪最长的农户弯腰拱手，声音带着沙哑。
“大公子，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打扰您。前几日连日暴雨，河道涨水漫进田地，田里的稻子刚灌浆，一夜之间全被洪水泡烂，今年半点收成也拿不到。
我们一家老小全靠田里粮食糊口，若是还要足额上交租粮，家里老幼只能饿肚子。”
霍承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目光落在老农身上语气平和。
“你慢慢说，受灾的田地一共有多少亩？村里每户人家损失的粮食大概有多少？有没有农户家中房屋被洪水冲坏？”
陆晚缇从外面回来，在门口看着儿子处理事情。
老农掰着手指细细算账，一一答复。
“光是我们一村，淹掉的水田就有两百多亩。隔壁两个村子加起来，损毁田地近六百亩。
每家每户存粮都被洪水冲走，眼下只能挖野菜充饥。还有三户人家土屋塌了，暂时住在村头破庙里。”
其余农户跟着纷纷开口补充。
“大公子，我们不是不愿交租，实在是地里没有产出。就算拼尽全力，也凑不齐规定的粮数。”
“往年霍家待我们宽厚，我们从来没有拖欠过租粮。今年实在是天灾，求大公子发发善心。”
霍承远听完所有人的陈述，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给出答复。
“今年整片受灾田庄的租粮全部免除，一分一毫都不用上交。另外我让人打开老宅粮仓，按每户人口分发糙米，先解决你们眼下吃饭的难题。
房屋损毁的人家，我再安排人手送木料砖瓦过去修缮。”
几位农户听完瞬间红了眼眶，齐刷刷跪倒在地接连磕头。
“多谢大公子体恤百姓，这般大恩，我们乡下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往后年年耕种，我们一定好好照看霍家田地，绝不偷懒！”
霍承远快步上前，伸手把几位农户一一扶起来。
“天灾淹了田地，不是你们耕作不力，错不在你们。霍家靠着这片田地积攒家业，本就该和种地的农户共渡难关。下跪道谢就不必了。”
陆晚缇欣慰的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等农户千恩万谢离开前厅，管家跟在霍承远身后走进账房，压低声音再次劝说。
“大公子，六百亩田地全年租粮全部免除，再免费调拨粮仓存粮接济农户，今年田庄整体收益会直接折损大半。
这笔亏损数额不小，若是老爷、太傅大人问起，怕是不好回话。”
霍承远重新坐回案前，拿起账本翻到田庄收支一页神色沉稳。
“田地收益少一年，只是账面上少一笔银两。来年雨水调和，庄稼丰收，损失自然能补回来。
可若是今年逼着颗粒无收的农户交租，家家户户断了口粮，老人孩童饿死冻伤，便是一条条人命。银两和百姓性命，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清楚楚。”
管家依旧忧心：“可府中田庄每年还要供给京城主宅开销。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粮银，后续各处采买、修缮都要受限制。”
霍承远抬眼看向管家。“采买开销可以缩减，修缮宅院也能延后动工。唯独农户的生计不能耽搁。
你现在就去粮仓传令，按户数分粮，再安排工匠带上建材去村里帮百姓修补房屋。所有开销记在我的名下，不必上报京城。”
管家见他心意已定不再多言，躬身领命出门办事。
傍晚时分霍承远处理完所有事务，走到后院廊下。
霍祖父、霍老祖母正坐在木椅上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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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外头来了几位乡下农户，一身泥水，说是村里遭了洪涝，庄稼全淹了，想来求您通融，减免今年的田庄租粮。”
霍承远手里握着的毛笔顿了顿，随手把账本合上。“把人请到前厅落座，再给他们倒几碗温水，我这就过去。”
下人应声退出去传话，一旁陪同对账的管家抬了抬眼。
“大公子，那些农户每年都按时交租，今年洪涝受灾的村落足足三片，牵扯上百户人家。若是松口减免，损失不小，不如先登记灾情，等老爷、老夫人定夺？”
“农户已经等在前厅，此刻正是心急的时候，没必要拖，我亲自去问清楚实情。”霍承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霍承远走到前厅，看见五位农户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淤泥，裤脚湿淋淋往下滴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愁容，局促地站在厅堂角落，不敢随意落座。
“诸位不必拘谨，都坐下说话。水已经给你们备好了，先歇口气。”霍承远主动走上前抬了抬手。
年纪最长的农户弯腰拱手，声音带着沙哑。
“大公子，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打扰您。前几日连日暴雨，河道涨水漫进田地，田里的稻子刚灌浆，一夜之间全被洪水泡烂，今年半点收成也拿不到。
我们一家老小全靠田里粮食糊口，若是还要足额上交租粮，家里老幼只能饿肚子。”
霍承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目光落在老农身上语气平和。
“你慢慢说，受灾的田地一共有多少亩？村里每户人家损失的粮食大概有多少？有没有农户家中房屋被洪水冲坏？”
陆晚缇从外面回来，在门口看着儿子处理事情。
老农掰着手指细细算账，一一答复。
“光是我们一村，淹掉的水田就有两百多亩。隔壁两个村子加起来，损毁田地近六百亩。
每家每户存粮都被洪水冲走，眼下只能挖野菜充饥。还有三户人家土屋塌了，暂时住在村头破庙里。”
其余农户跟着纷纷开口补充。
“大公子，我们不是不愿交租，实在是地里没有产出。就算拼尽全力，也凑不齐规定的粮数。”
“往年霍家待我们宽厚，我们从来没有拖欠过租粮。今年实在是天灾，求大公子发发善心。”
霍承远听完所有人的陈述，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给出答复。
“今年整片受灾田庄的租粮全部免除，一分一毫都不用上交。另外我让人打开老宅粮仓，按每户人口分发糙米，先解决你们眼下吃饭的难题。
房屋损毁的人家，我再安排人手送木料砖瓦过去修缮。”
几位农户听完瞬间红了眼眶，齐刷刷跪倒在地接连磕头。
“多谢大公子体恤百姓，这般大恩，我们乡下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往后年年耕种，我们一定好好照看霍家田地，绝不偷懒！”
霍承远快步上前，伸手把几位农户一一扶起来。
“天灾淹了田地，不是你们耕作不力，错不在你们。霍家靠着这片田地积攒家业，本就该和种地的农户共渡难关。下跪道谢就不必了。”
陆晚缇欣慰的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等农户千恩万谢离开前厅，管家跟在霍承远身后走进账房，压低声音再次劝说。
“大公子，六百亩田地全年租粮全部免除，再免费调拨粮仓存粮接济农户，今年田庄整体收益会直接折损大半。
这笔亏损数额不小，若是老爷、太傅大人问起，怕是不好回话。”
霍承远重新坐回案前，拿起账本翻到田庄收支一页神色沉稳。
“田地收益少一年，只是账面上少一笔银两。来年雨水调和，庄稼丰收，损失自然能补回来。
可若是今年逼着颗粒无收的农户交租，家家户户断了口粮，老人孩童饿死冻伤，便是一条条人命。银两和百姓性命，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清楚楚。”
管家依旧忧心：“可府中田庄每年还要供给京城主宅开销。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粮银，后续各处采买、修缮都要受限制。”
霍承远抬眼看向管家。“采买开销可以缩减，修缮宅院也能延后动工。唯独农户的生计不能耽搁。
你现在就去粮仓传令，按户数分粮，再安排工匠带上建材去村里帮百姓修补房屋。所有开销记在我的名下，不必上报京城。”
管家见他心意已定不再多言，躬身领命出门办事。
傍晚时分霍承远处理完所有事务，走到后院廊下。
霍祖父、霍老祖母正坐在木椅上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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