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谁是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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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一棵老松的横枝下，静静地看着他。
宁渊也看着她。两人隔着十丈的距离对视了片刻。随后，林霜染动了。
她快步走上前来，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宁渊被这股力道撞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后，一只手提着药箱，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我就知道你没死。”林霜染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压抑了许久的颤抖。她抬起头来，美眸中蓄满了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成一滴，滴在他的衣襟上。“我就知道。”
温香入怀。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一次从眼前消失。
宁渊低头看着她散落的发顶，内心毫无波澜，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寒芒，宁渊将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开口询问。
“霜染。”他的声音很轻，被山风吹得有些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林霜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我就一个人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你不是一个人。”宁渊笑了笑，那笑容极淡，带着一种林霜染看不懂的意味，“从来都不是。”
林霜染仰头看着他，双眸中还满是泪水，此刻听到这番话，内心猛地一颤，一股恐惧感从脚底直窜上来，让她浑身发冷。“你的意思是……”
宁渊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密林深处，暮色正在一寸寸沉下来，将一切染成浓稠的暗蓝。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整片山林，传出极远。
“林洞玄。还是你聪明，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话音落下，密林中一片死寂。风停了，鸟鸣也停了，只有远处山涧里溪水冲刷石壁的声响。
林霜染难以置信地看着头顶的天空，她的神识扫过方圆数里，却什么也没有捕捉到。她根本没察觉到任何人的存在。
“呵呵呵呵，宁渊，不愧是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像是在回应宁渊的邀约。
紧接着，密林上空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灰袍身影从中踏出，缓缓落在二十丈外的一棵古松横枝上。林洞玄低头看着下方的宁渊与林霜染，苍老的面容上没有喜怒哀乐，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霜染，离开他。”
见此一幕，林霜染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她下意识松开了环在宁渊腰间的手，后退了半步，仰头望着那道站在松枝上的身影。“祖爷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呵，霜染。”林洞玄淡淡一笑，“祖爷爷心里一直相信你，相信你能找到宁渊。所以这才一直跟在你的身后，保护你，看着你会去哪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渊身上，“果然，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你成功了。”
林霜染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转身，将宁渊挡在自己身后，同时朝他哭着说道：“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有发现祖爷爷一直在跟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
“这不怪你。”宁渊的神色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看林洞玄一眼，只是低头看着林霜染那张被泪水和惊慌占满的面孔。“以林洞玄的修为和手段，你发现不了才正常。”
“霜染，离开他。”林洞玄又一次开口，语气沉了几分，“他被仙使通缉，死路一条。不抓住他，所有人都活不了。”
林霜染拼命摇头，双臂张开，将宁渊挡得更严实了。“我不走。祖爷爷，你不能这么做。”
见她如此，林洞玄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霜染，语气冰冷，“姚晋若找不到他，死的就是整个灵界所有人。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让所有人都陪葬。”
“林洞玄。”宁渊终于开口了。他从林霜染身后走出来，伸手将她轻轻拨到自己身后，抬头看向松枝上的灰袍老者，面露讥讽，“抓住我，你难道就能活了？真当姚晋那等存在会信守承诺？”
“那又如何！”林洞玄袖中的手缓缓攥紧。“姚晋即便杀了我，灵界众生起码也会存活。可若是抓不住你，不仅我要死，整个灵界的所有人都要死。姚晋能做到这一点，而且并不算难。”
“哈哈哈，好一个大义凛然。”宁渊笑了。那笑声在密林中回荡。笑着笑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嘴角的弧度也一点点敛去。“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提前去死吧。”
说罢，宁渊的身影原地消失不见。
林洞玄瞳孔骤缩。他几乎是本能地从袖中取出传音令，想要将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
可他的手指刚刚触到令牌表面，一片浓稠到近乎实质的黑暗便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暗域。
宁渊的暗域在瞬息之间封死了这片天地，将整片密林都吞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林洞玄的神识被压缩到了周身三丈，传音令上的灵纹还来不及亮起，便被那黑暗侵蚀得寸寸黯淡。
哧！一道黑白交织的刀光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洞穿了林洞玄手中的传音令。令牌炸裂成齑粉，碎片被黑暗吞没，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可能！”林洞玄内心惊骇欲绝。他方才感知到了宁渊的气息，那气息只在一瞬间便从渡劫初期的水准攀升到了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这才过去多久？距离上一次交手不过百年而已，宁渊的实力竟然有了如此恐怖的飞跃。
他的防御手段，那面足以抵挡同阶渡劫一击的护体灵光，居然连一击都没挡住。
“呵呵呵，林洞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你不是黄雀啊。”
宁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声音，林洞玄根本无法判断他的方位。
“相较于现在的我而言，你太弱了。根本没有一丝威胁。所以你来找我，就是在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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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也看着她。两人隔着十丈的距离对视了片刻。随后，林霜染动了。
她快步走上前来，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宁渊被这股力道撞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后，一只手提着药箱，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我就知道你没死。”林霜染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压抑了许久的颤抖。她抬起头来，美眸中蓄满了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成一滴，滴在他的衣襟上。“我就知道。”
温香入怀。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一次从眼前消失。
宁渊低头看着她散落的发顶，内心毫无波澜，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寒芒，宁渊将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开口询问。
“霜染。”他的声音很轻，被山风吹得有些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林霜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我就一个人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你不是一个人。”宁渊笑了笑，那笑容极淡，带着一种林霜染看不懂的意味，“从来都不是。”
林霜染仰头看着他，双眸中还满是泪水，此刻听到这番话，内心猛地一颤，一股恐惧感从脚底直窜上来，让她浑身发冷。“你的意思是……”
宁渊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密林深处，暮色正在一寸寸沉下来，将一切染成浓稠的暗蓝。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整片山林，传出极远。
“林洞玄。还是你聪明，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话音落下，密林中一片死寂。风停了，鸟鸣也停了，只有远处山涧里溪水冲刷石壁的声响。
林霜染难以置信地看着头顶的天空，她的神识扫过方圆数里，却什么也没有捕捉到。她根本没察觉到任何人的存在。
“呵呵呵呵，宁渊，不愧是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像是在回应宁渊的邀约。
紧接着，密林上空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灰袍身影从中踏出，缓缓落在二十丈外的一棵古松横枝上。林洞玄低头看着下方的宁渊与林霜染，苍老的面容上没有喜怒哀乐，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霜染，离开他。”
见此一幕，林霜染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她下意识松开了环在宁渊腰间的手，后退了半步，仰头望着那道站在松枝上的身影。“祖爷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呵，霜染。”林洞玄淡淡一笑，“祖爷爷心里一直相信你，相信你能找到宁渊。所以这才一直跟在你的身后，保护你，看着你会去哪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渊身上，“果然，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你成功了。”
林霜染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转身，将宁渊挡在自己身后，同时朝他哭着说道：“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有发现祖爷爷一直在跟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
“这不怪你。”宁渊的神色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看林洞玄一眼，只是低头看着林霜染那张被泪水和惊慌占满的面孔。“以林洞玄的修为和手段，你发现不了才正常。”
“霜染，离开他。”林洞玄又一次开口，语气沉了几分，“他被仙使通缉，死路一条。不抓住他，所有人都活不了。”
林霜染拼命摇头，双臂张开，将宁渊挡得更严实了。“我不走。祖爷爷，你不能这么做。”
见她如此，林洞玄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霜染，语气冰冷，“姚晋若找不到他，死的就是整个灵界所有人。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让所有人都陪葬。”
“林洞玄。”宁渊终于开口了。他从林霜染身后走出来，伸手将她轻轻拨到自己身后，抬头看向松枝上的灰袍老者，面露讥讽，“抓住我，你难道就能活了？真当姚晋那等存在会信守承诺？”
“那又如何！”林洞玄袖中的手缓缓攥紧。“姚晋即便杀了我，灵界众生起码也会存活。可若是抓不住你，不仅我要死，整个灵界的所有人都要死。姚晋能做到这一点，而且并不算难。”
“哈哈哈，好一个大义凛然。”宁渊笑了。那笑声在密林中回荡。笑着笑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嘴角的弧度也一点点敛去。“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提前去死吧。”
说罢，宁渊的身影原地消失不见。
林洞玄瞳孔骤缩。他几乎是本能地从袖中取出传音令，想要将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
可他的手指刚刚触到令牌表面，一片浓稠到近乎实质的黑暗便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暗域。
宁渊的暗域在瞬息之间封死了这片天地，将整片密林都吞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林洞玄的神识被压缩到了周身三丈，传音令上的灵纹还来不及亮起，便被那黑暗侵蚀得寸寸黯淡。
哧！一道黑白交织的刀光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洞穿了林洞玄手中的传音令。令牌炸裂成齑粉，碎片被黑暗吞没，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可能！”林洞玄内心惊骇欲绝。他方才感知到了宁渊的气息，那气息只在一瞬间便从渡劫初期的水准攀升到了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这才过去多久？距离上一次交手不过百年而已，宁渊的实力竟然有了如此恐怖的飞跃。
他的防御手段，那面足以抵挡同阶渡劫一击的护体灵光，居然连一击都没挡住。
“呵呵呵，林洞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你不是黄雀啊。”
宁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声音，林洞玄根本无法判断他的方位。
“相较于现在的我而言，你太弱了。根本没有一丝威胁。所以你来找我，就是在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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