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农场的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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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亩产四百斤。”秦墨白低声说道。
“嗯？”秦语秋从木箱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说道。
“一万亩小麦，亩产四百斤。”秦墨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麦壳，笑道：“年初的时候，农场这块地，去年亩产最多二百斤。”
“我写规划的时候写‘亩产提到二百五’，胡主任还说保守了，结果现在。。。四百斤。”
他转过身，看着满仓库的粮食。
“一万亩小麦，四百斤，一万多亩花生玉米胡麻，加起来。。。”他扫了一眼那些垛，道：“花生亩产二百八，玉米六百八，胡麻一百多；全部算上，两万多亩地，总产六百多万斤。”
他深吸了一口气，仓库里的空气干燥，全是粮食的味道。。。麦香、花生香、玉米的甜香、胡麻的油香，混在一起，闻着让人鼻子发酸。
“你们知道我年初站在这块地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朱曼彤和秦语秋都看着他。
“二月份，雪刚化，我踩着一脚泥站到地头，手里就一份规划草案，连滴灌带能接成什么样都拿不准，那时候想。。。先把106亩示范田搞起来，能出苗就行，出苗了再想下一步。”
他走到仓库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外面戈壁滩上的落日。
“现在，”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粮食垛，说道：“一万亩小麦，亩产四百斤，一万多亩经济作物；”
“还有县里的52个水窖，3台粉碎机，48只羊，12个公社跑遍了，6200字规划，一面锦旗，还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茧，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泥土和机油。
“还有你们俩，”他看着朱曼彤和秦语秋，笑道：“年初就你们俩跟着我干，现在全县都动起来了。”
朱曼彤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没说话，只是把账本合上，夹在腋下，肩膀轻轻靠了一下他的胳膊。
“瘦了。”她说道。
“你也瘦了。”
“我那是坐的，”朱曼彤说道，“你那是跑的，一天四十里、六十里、八十里，12个公社来回跑，鞋都磨破两双。”
秦语秋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她仰着脸看他。
“二哥，你年初写规划的时候，想到过会是现在这样吗？”
秦墨白想了想。
“没想过，”他说道，“年初写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数字，亩产多少、增产多少、投入多少，没想过站在仓库里，看着六百多万斤粮食，会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秦语秋问道。
秦墨白沉默了几秒。
“踏实，”他说道，“真的踏实，不是说我干了多少活、得了多少表彰，是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仓库里那些麻袋垛，道：“是实打实的，麦子是真的，花生是真的，老百姓碗里的饭是真的，你干了一年，没白干，这就够了。”
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穿过仓库门，带着沙枣的甜香和秋天的凉意，麻袋垛里传来粮食干燥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朱曼彤靠在他胳膊上，没动，秦语秋站在旁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二哥。”
“嗯。”
“明年怎么办？”
秦墨白看着仓库里那一座座粮食山，夕阳的光一点一点从墙上退下去，麻袋垛的影子越来越长。
“明年，”他说道，“示范田从200亩扩到500亩，产业全面铺开，沙枣酿酒投产，废塑料造粒上规模，风车提水在南山做试验，数据链扩到120个节点，还有‘和尚头’。。。如果试种顺利，后年就能推。”
他转过身，看着她们俩。
“但有一件事不变。”
“什么？”
“继续跑，”秦墨白说道，“跑地、跑人、跑项目，规划不是写出来的，是跑出来的，今年跑了12个公社，明年跑24个，后年。。。全县都跑遍。”
他笑了，笑得不大，但眼睛里有光。
“走吧，天黑了。”
朱曼彤把账本塞进帆布包，秦语秋最后看了一眼花生垛，跟着往外走。
秦墨白推着三轮车，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最上面那袋小麦上，麻袋上的“197X”紫药水字闪闪发亮。
六百多万斤，两万多亩地，一万亩小麦亩产四百斤。
他拉了门闩。
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从12个公社的方向吹过来，从黑山的窑洞、沙井的收购点、石河的粮仓、农机厂的车床边吹过来。
在这六百多万斤粮食的沙沙声里，在朱曼彤靠在他胳膊上的温度里，在秦语秋仰着脸看他的眼神里，在他回头看仓库的那一眼里。。。
。。。
10月9日，上午，军分区后勤部办公楼。
秦墨白把三轮车停在楼前的白杨树下，树上拴着一根铁丝，上面挂着一块木牌。。。“后勤部·闲人免进”。
他理了理蓝衬衫的领口，抬脚走了上去。
一楼走廊尽头，门牌写着“部长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传出陆部长爽朗的笑声，像洪钟一样震得门框嗡嗡响。
“报告！”秦墨白不得不打了一个报答，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来这里了。
“进来进来！”陆部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秦墨白推门进去。
陆部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草绿色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腰杆笔挺，像一棵老松树。
他正站在墙上的军用地图前，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听见动静一转身，眼睛就亮了。
“秦墨白！”他三步并两步跨过来，一把抓住秦墨白的手，用力攥了攥，手掌粗糙得像树皮，“好小子！你可算来了！”
“陆部长。”秦墨白笑着打招呼，两个人许久未见，反而变得客气了。
“叫叔！”陆部长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我听说你昨天去仓库了？看见那些粮食了？”
“看见了，六百多万斤，堆得满满当当。”
“六百二十万斤！”陆部长一巴掌拍在秦墨白肩膀上，力道大得秦墨白晃了一下，“两万多亩地！一万亩小麦亩产四百斤！秦墨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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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语秋从木箱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说道。
“一万亩小麦，亩产四百斤。”秦墨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麦壳，笑道：“年初的时候，农场这块地，去年亩产最多二百斤。”
“我写规划的时候写‘亩产提到二百五’，胡主任还说保守了，结果现在。。。四百斤。”
他转过身，看着满仓库的粮食。
“一万亩小麦，四百斤，一万多亩花生玉米胡麻，加起来。。。”他扫了一眼那些垛，道：“花生亩产二百八，玉米六百八，胡麻一百多；全部算上，两万多亩地，总产六百多万斤。”
他深吸了一口气，仓库里的空气干燥，全是粮食的味道。。。麦香、花生香、玉米的甜香、胡麻的油香，混在一起，闻着让人鼻子发酸。
“你们知道我年初站在这块地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朱曼彤和秦语秋都看着他。
“二月份，雪刚化，我踩着一脚泥站到地头，手里就一份规划草案，连滴灌带能接成什么样都拿不准，那时候想。。。先把106亩示范田搞起来，能出苗就行，出苗了再想下一步。”
他走到仓库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外面戈壁滩上的落日。
“现在，”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粮食垛，说道：“一万亩小麦，亩产四百斤，一万多亩经济作物；”
“还有县里的52个水窖，3台粉碎机，48只羊，12个公社跑遍了，6200字规划，一面锦旗，还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茧，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泥土和机油。
“还有你们俩，”他看着朱曼彤和秦语秋，笑道：“年初就你们俩跟着我干，现在全县都动起来了。”
朱曼彤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没说话，只是把账本合上，夹在腋下，肩膀轻轻靠了一下他的胳膊。
“瘦了。”她说道。
“你也瘦了。”
“我那是坐的，”朱曼彤说道，“你那是跑的，一天四十里、六十里、八十里，12个公社来回跑，鞋都磨破两双。”
秦语秋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她仰着脸看他。
“二哥，你年初写规划的时候，想到过会是现在这样吗？”
秦墨白想了想。
“没想过，”他说道，“年初写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数字，亩产多少、增产多少、投入多少，没想过站在仓库里，看着六百多万斤粮食，会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秦语秋问道。
秦墨白沉默了几秒。
“踏实，”他说道，“真的踏实，不是说我干了多少活、得了多少表彰，是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仓库里那些麻袋垛，道：“是实打实的，麦子是真的，花生是真的，老百姓碗里的饭是真的，你干了一年，没白干，这就够了。”
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穿过仓库门，带着沙枣的甜香和秋天的凉意，麻袋垛里传来粮食干燥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朱曼彤靠在他胳膊上，没动，秦语秋站在旁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二哥。”
“嗯。”
“明年怎么办？”
秦墨白看着仓库里那一座座粮食山，夕阳的光一点一点从墙上退下去，麻袋垛的影子越来越长。
“明年，”他说道，“示范田从200亩扩到500亩，产业全面铺开，沙枣酿酒投产，废塑料造粒上规模，风车提水在南山做试验，数据链扩到120个节点，还有‘和尚头’。。。如果试种顺利，后年就能推。”
他转过身，看着她们俩。
“但有一件事不变。”
“什么？”
“继续跑，”秦墨白说道，“跑地、跑人、跑项目，规划不是写出来的，是跑出来的，今年跑了12个公社，明年跑24个，后年。。。全县都跑遍。”
他笑了，笑得不大，但眼睛里有光。
“走吧，天黑了。”
朱曼彤把账本塞进帆布包，秦语秋最后看了一眼花生垛，跟着往外走。
秦墨白推着三轮车，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最上面那袋小麦上，麻袋上的“197X”紫药水字闪闪发亮。
六百多万斤，两万多亩地，一万亩小麦亩产四百斤。
他拉了门闩。
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从12个公社的方向吹过来，从黑山的窑洞、沙井的收购点、石河的粮仓、农机厂的车床边吹过来。
在这六百多万斤粮食的沙沙声里，在朱曼彤靠在他胳膊上的温度里，在秦语秋仰着脸看他的眼神里，在他回头看仓库的那一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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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上午，军分区后勤部办公楼。
秦墨白把三轮车停在楼前的白杨树下，树上拴着一根铁丝，上面挂着一块木牌。。。“后勤部·闲人免进”。
他理了理蓝衬衫的领口，抬脚走了上去。
一楼走廊尽头，门牌写着“部长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传出陆部长爽朗的笑声，像洪钟一样震得门框嗡嗡响。
“报告！”秦墨白不得不打了一个报答，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来这里了。
“进来进来！”陆部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秦墨白推门进去。
陆部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草绿色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腰杆笔挺，像一棵老松树。
他正站在墙上的军用地图前，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听见动静一转身，眼睛就亮了。
“秦墨白！”他三步并两步跨过来，一把抓住秦墨白的手，用力攥了攥，手掌粗糙得像树皮，“好小子！你可算来了！”
“陆部长。”秦墨白笑着打招呼，两个人许久未见，反而变得客气了。
“叫叔！”陆部长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我听说你昨天去仓库了？看见那些粮食了？”
“看见了，六百多万斤，堆得满满当当。”
“六百二十万斤！”陆部长一巴掌拍在秦墨白肩膀上，力道大得秦墨白晃了一下，“两万多亩地！一万亩小麦亩产四百斤！秦墨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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