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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拨乱反正(今晚应该还有一更,尽量12点搓出来)

    伊戈尔站在红场夜总会地下室的监控墙前,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地下室里的空气混浊,伊戈尔咬着粗大的古巴雪茄,火光随着他的呼吸明灭。

    屏幕上切割出十几个不同街区的监控画面。

    美国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他晚上接到消息,说是特离谱在华盛顿被人打了,具体打没打死不知道,反正全美的电视台从深夜就开始了不停的播,CNN,福克斯,MSNBC。

    然後就是游行和暴乱。

    从事发开始,西雅图从西到东,从北到南,街上陆续开始出现了举牌子的人。

    黑块,白左,安提法,还有一堆伊戈尔叫不出名字的稀奇古怪的团体,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们砸玻璃,点垃圾桶,在墙上喷字,有些地方甚至响了枪。

    北区现在是最热闹的。

    伊戈尔在两个小时前接到北区那边的消息,安提法把巡警堵在巷子里了,好像还用了酸性炸弹。

    他不知道最後怎麽样了,但他知道麦克阿瑟那批人在稳住东区局势之後就带人过去了。

    现在监控的画面里,几个穿着连帽衫,明显是趁乱想摸进商店抢劫的瘾君子,刚撬开卷帘门,就被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壮汉堵在了巷子里。

    那些壮汉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钢管,动作乾脆利落,两棍子敲断了瘾君子的小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出了监控范围。

    「现在都是我们的人了?」伊戈尔吐出一口浓烟,指着屏幕。

    「不全是。」格里高利坐在後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蘸了枪油的绒布,正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一把格洛克19。

    「大部分是麦克阿瑟手底下那帮老兵,他们在搞什麽————民间互助组织。只要有人敢在街面上闹事,破坏他们的社区秩序」,他们就直接动手。」

    「虽然大部队已经去北区和南区了,但是现在街面上也还留了不少人。」

    伊戈尔捏着雪茄的手指搓了搓。

    他现在无比庆幸前两天做出的决定。

    之前格里高利从里昂身边回来的时候,他还犹豫过。

    砍掉毒络,全部接受里昂的整编,加入那个NGO,跟着一帮流浪汉搞什麽「民间

    互助组织「。

    他当时觉得这太荒唐了。

    一个东欧黑帮,在西雅图经营了十几年,手下有退伍老兵,前KGB外围,还有纯粹为了钱卖命的瘾君子,突然要他们放弃毒品生意,去给一帮流浪汉当保安。

    但起码结果是好的,那时候如果他听了博里斯那个逼宫的白痴的话,死抱着毒品生意不放,今晚捎带手被敲断腿,甚至被泥头车碾碎的,就是他们东欧帮的人了。

    至於博里斯,後来他被自己让人秘密处决掉了,自己手下的KGB还有格鲁乌的人就擅长这种事情。

    「老大。「格里高利开口,「北区的墨西哥人刚才派人来问,能不能借道。

    「借道?「伊戈尔问。

    「他们说北区那边安提法把动静搞大了,他们怕国民警卫队入场,所以想往东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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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戈尔笑了一声。

    「让他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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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里高利点头,没有多问,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半晌,伊戈尔又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转过身看向格里高利

    「唉————格里高利,你说,我们现在算什麽?」

    「毒品线砍了,场子也关了一半,手底下的弟兄现在跟着那帮流浪汉老兵在街头维持治安。」

    他仰头把酒灌进喉咙,辛辣的液体一路烧到胃里。

    「美国这局势,我们要装死,只顾手里的地盘,还是插一脚?」伊戈尔盯着格里高利o

    「如果要插一脚,我们以什麽身份加入他的队伍?外围打手?还是雇佣兵?」

    格里高利停下打字的动作。

    「我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伊戈尔。」

    伊戈尔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

    隔音门被人推开,一个年轻手下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又赶紧把门关上。

    「老大!有人闯进来了!

    伊戈尔转过身。

    「谁?」

    「一个老头,穿的像————像电影里那种苏*特务!他胸口别着个章,我们拦他,他根本不停,直接往里走!」

    伊戈尔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们几个看门的,连个老头都拦不住?

    「老大,他————他走的特别快,而且看起来不是一般人,那个眼神————我们不敢————

    」

    「砰!」

    刚被抵住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开了,狠狠撞在水泥墙上,堵门的年轻手下被踹飞了出去。

    紧接着,两名负责守门的东欧帮打手也被扔了进来,其中一个满脸是血,鼻梁骨彻底塌陷,在地上抽搐着爬不起来。

    伊戈尔眼底瞬间爬满血丝,手直接摸向後腰的枪柄。

    房间里的十几个中高层干部同时拔枪,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门口。

    「你们这群废物,干什麽吃的!」伊戈尔暴怒的吼道。

    这里是他们的绝对大本营,外面的防线少说有二十个人,居然让人就这麽踹开了地下

    室的大门。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沉稳,缓慢。

    一个穿着漆黑苏式长款皮大衣的老头走进了地下室。

    他头戴黑色软呢帽,双手随意的插在大衣口袋里,面对十几把随时能把他打成筛子的枪口,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暴怒的伊戈尔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人群,径直扫向地下室的角落。

    「你他妈是谁?」伊戈尔的枪口死死指着老头的眉心。

    敲钟人无视了伊戈尔的枪口。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手解开了别在左胸口的那枚纯银珐琅徽章。

    盾牌,利剑,红色珐琅带,镰刀锤子。

    格里高利原本稳稳握着枪的手,在看到那枚徽章的瞬间,猛的抖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敲钟人没有理会格里高利的反应,他走到房间角落一张摆满帐本的破木桌前。

    桌子後面坐着一个头发稀疏,背部佝偻的老头。

    他是东欧帮里负责管帐的老伊万,平时沉默寡言,每天除了按计算器就是喝伏特加,在帮派里是个边缘得不能再边缘的透明人。

    老伊万呆呆的看着走近的敲钟人,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敲钟人又从大衣内侧摸出一个边缘磨损的怀表,按开表盖。

    怀表内侧,刻着一串已经模糊的俄文编号。

    他把怀表放在帐本上。

    「列宁格勒区,第三大队,怀表。」敲钟人的声音低沉。

    老伊万的嘴唇剧烈的哆嗦起来。

    他撑着桌子边缘,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手里的原子笔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敲钟人看着他,用俄语念出了一段话。

    「我宣誓,将我的生命,忠诚与勇气,毫无保留的献给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哪怕身陷敌阵,哪怕粉身碎骨,绝不背叛阶级,绝不背叛人民。」

    「还记的你当初说过的话吗,我们要战至最後一刻。」

    「现在,我以克格勃第一总局海外行动局高级督导的身份,命令你,跟我走。

    66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年轻的,纯粹为了钱混黑帮的打手们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个疯老头在念什麽经。

    但房间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肩膀上带着枪伤的老兵们,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老伊万眼里的浑浊被眼泪冲刷乾净,他挺直了佝偻了几十年的脊背,立正,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胸。

    「怀表————收到指令。」

    敲钟人点了点头,终於转过身,目光扫过伊戈尔和房间里的其他人。

    「我来带走我的人,楼下还有两个,我认识他们的脸。」敲钟人把怀表收回怀里。

    「至於你们————」

    他的目光在那些手里拿着枪,满身匪气的东欧帮成员身上刮过,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随便你们。」

    「你们想怎样就怎样。」

    「你们早就在美金,毒品和女人的大腿里,把你们当年对着红旗发过的誓言当成狗屎拉出去了。」

    「老东西,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站在伊戈尔左侧的一个年轻打手终於忍不住了。

    他穿着昂贵的皮夹克,手里的冲锋枪晃了晃。

    这家伙根本没经历过苏*时代,他生在九十年代的废墟里,偷渡来美国就是为了发财o

    「你跑到我们的地盘,打伤我们的人,还在这里念什麽狗屁誓言?」打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讥讽。

    「站着说话不腰疼!什麽狗屁信仰?信仰能换伏特加吗?能换牛肉吗?」

    「大家都是在东欧吃不上饭了,才跑到美国来干这些脏活!」

    「你个快进棺材的老疯子,凭什麽在这里指手画脚?」

    敲钟人看着这个打手,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我没有强制要求你们重新捡起那些责任。」敲钟人的声音压过了排风扇的噪音,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吃不吃饭,关我屁事,继续收保护费,继续卖你们的货,继续在这条街上当你们的黑帮吧,随便你们。」

    「但我依然保有批评你们的资格。」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挺起胸膛。

    「因为我没有像你们一样堕落,并且将要去带头完成那些未竟的事业。」

    「我要去把这旧秩序砸出个窟窿,包括你们这群烂泥扶不上墙,已经背弃了信仰和阶级的人当年没做完的事,我也会替你们做完。」

    「至於你们,就在後面看看我是怎麽做的吧。」

    敲钟人转过身,不再看这群黑帮分子,他朝老伊万偏了偏头。

    「跟上,我们还有一场最後的火要烧。」

    老伊万没有半点犹豫,他看都没看桌子上的美金和帐本,迈开步子就跟在敲钟人身後o

    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气势,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的黏稠起来。

    那些退伍老兵的手指僵在扳机上,枪口不知不觉的垂向了地面。

    年轻打手看着敲钟人的背影,觉得这老头装腔作势的样子非常可笑。

    「老疯子,你真以为你走的出去?」他狞笑着端起冲锋枪,手指搭上扳机。

    「我管你什麽KGB还是什麽狗屎,今天你就和这个老废物一起留在这里喂————」

    「砰!」

    一声枪响在地下室里炸开。

    打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後脑勺炸开一团血雾,红的白的脑浆混着碎骨喷溅在了地上。

    他眼睛还大睁着,身体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轰然倒塌,砸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开枪的正是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手里的格洛克枪口还在冒着一缕青烟,他的脸色平静的可怕,但眼睛里一直被压抑,隐藏的火焰,此刻已经彻底点燃。

    「格鲁乌边防第九旅,中尉,格里高利。」

    他看着敲钟人的背影。

    「我之前迫不得已,走歪了路,现在,我想跟着您,把那些东西捡起来。」

    「督导同志。

    6」

    「我跟你们走。

    地下室里的平衡在这一枪之後彻底崩塌。

    纯粹的犯罪分子们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打手,先是愣了一秒,随後发出了疯狂的怒吼。

    「操!格里高利疯了!杀了他!」

    「干掉他们!」

    办公室里的十几个人迅速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格里高利,前格鲁乌成员,还有其他前苏*老兵。

    另一拨是剩下的东欧帮中高层,他们要麽就是苏*解体前就是在边境搞黑色产业的职业罪犯,要麽就是西雅图本地起家的。

    枪声瞬间引爆。

    狭小的地下室变成了绞肉机,子弹在空气中乱飞,打碎了吊灯,撕裂了沙发,玻璃酒杯炸成无数碎片。

    但这场肃反,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纯粹的黑帮成员大多只会凭着本能乱开枪,而房间里那一半经历过正规军事训练,上过战场的老兵们,在格里高利开枪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砰砰砰!」

    「噗嗤!」

    子弹打碎了那些纯粹黑帮分子的喉咙和心脏,鲜血喷洒在监控屏幕上,顺着玻璃往下流。

    惨叫声和弹壳落地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

    不到三十秒,这场肃反就结束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七八具东欧帮中高层的屍体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血液汇聚成了水洼。

    老兵们端着枪,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纯粹犯罪分子的活口後,才慢慢垂下枪口。

    在这场混乱的弹雨中,伊戈尔一直站在房间的正中央。

    他没有开枪,也没有人朝他开枪。

    那些退伍老兵避开了他,因为他也是在阿富汗流过血的同袍,那些黑帮烂仔没有打他,因为他是给他们发钱的老大。

    伊戈尔看着满地的屍体,手里的格洛克无力的滑落,掉在脚边的血泊里。

    他愣愣的看着格里高利,又看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的敲钟人。

    「这一切————」伊戈尔的声音有些颤抖,异常迷茫。

    「这一切还有意义吗?苏*已经没了,国家没了,我们在美国的地下室里自相残杀,到底还有什麽意义?」

    敲钟人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过脸,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意义不是别人给的,小子,意义是自己赋予的。」

    敲钟人的声音在硝烟中回荡着。

    「当你决定不再去抢夺资本家扔下的骨头,决定握紧手里的枪,去砸烂这个吃人的世界时————」

    他推开地下室的大门。

    「意义,在你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就诞生了。」

    「苏*确实已经没了,不过你也不欠苏*什麽,你为国流过血,早就还清了。

    「但你也不欠美国什麽。

    「你们到底想干什麽,自己选。

    敲钟人迈开步子,走进了外面的黑暗中,老伊万挺直了腰板,紧紧跟在後面。

    格里高利跨过地上打手的屍体,把打空的弹匣退出,换上一个满装弹匣,推弹上膛。

    他看了伊戈尔最後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追随那个黑色的背影而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了伊戈尔和几名老兵,在血泊与硝烟中,久久无言。

    就在敲钟人拨乱反正东欧帮的同时,麦克阿瑟那边也没闲着。

    北区分局临时指挥中心。

    大厅里乱作一团,受伤的巡警坐在角落包紮,对讲机里的杂音此起彼伏。

    原本属於北区局长的办公桌被推到了墙角,几台从调度室搬来的显示器在桌面上并排亮着。

    警局原本的监控系统有一大半呈现着雪花屏,安提法在闹事初期就砸毁了大量的市政

    摄像头。

    麦克阿瑟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盯着屏幕上分割出的十几个街区监控画面。

    霍洛维茨拉过一把转椅坐下,从脏兮兮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直接插进了调度台的主机里。

    他熟练的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的雪花屏瞬间被切掉,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清晰,角度刁钻的监控画面。

    「市政厅那些吃乾饭的蠢猪,买的摄像头防不住一块砖头」霍洛维茨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绿线。

    「他们只盯着主干道,却不知道我在各种偏僻角落都加装了微型摄像头,还黑进了下水道的防汛感应系统。」

    「看到那个披萨店招牌的「P」字了吗?我在字母圈里塞了个广角镜头,还有那个红绿灯的底座,以及旁边那个垃圾桶侧面的通风口。」

    麦克阿瑟看着屏幕,眼角直抽抽。

    这些摄像头的数量和覆盖密度,比西雅图警局安装的还要夸张两倍,几乎是把北区变成了一个没有死角的玻璃房。

    这个老狐狸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第三大道和橡树街交界处,一家倒闭的音像店。」霍洛维茨看着平板上跳动的数据。

    「有七只小老鼠刚撬开後门钻进去了,他们打算从那里的地下室进入防空洞。」

    麦克阿瑟闻言,直接按下了桌上的通讯麦克风。

    「推土机,第三大道音像店,七个目标,後门突入,不用留手。」

    第三大道,音像店後巷。

    两名穿着黑衣的安提法暴徒刚把地下室的铁栅栏撬开一半,巷口突然爆发出了刺眼的强光。

    推土机直接撞翻了後巷堆积的木箱,他手里端着防弹盾牌,身後的两名ACU突击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CQBR步枪的枪口焰在黑夜里闪烁。

    子弹直接打穿了最前面两人的大腿,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後巷。

    剩下的五个人慌乱的举起枪,还没来的及开火,推土机已经顶着盾牌冲了上来,巨大的力量将他们连人带枪狠狠撞在了墙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指挥部里,霍洛维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简讯,咧嘴笑了笑。

    「我的线人发消息来了,第七大道的老橡树酒馆後门,刚才有三个带防毒面具的人给了酒保五十块钱,想借地下室躲一躲。」

    「酒保收钱了?」麦克阿瑟问。

    「收了。」霍洛维茨耸耸肩。

    「然後酒保转头就给我发了简讯,因为我每个月给他两百块,外加保证他的酒牌不被吊销。」

    麦克阿瑟切换了对讲机频道:「格里芬,第七大道老橡树」酒馆地下室,三个目标。」

    不到两分钟,监控画面里,格里芬直接撞坏了酒馆地下室的木门。

    三个躲在啤酒桶後面的暴徒还没反应过来,格里芬巨大的拳头已经砸在了最前面那人的脸上,直接将其砸晕。

    剩下的两人试图拔枪,跟在格里芬身後的老兵一枪托砸碎了他们的下巴,直接把人拖

    上了街道。

    在霍洛维茨的全天候视野和人肉眼线支持下,安提法暴徒引以为傲的游击战术成了一个笑话。

    「第九街区汽修厂。」霍洛维茨盯着屏幕,「十五个人,有人受伤了,正在里面包扎,厂房後门没锁。」

    麦克阿瑟按下通讯键:「SWAT,第九街区汽修厂,给你们三分钟。」

    画面里,两辆黑色的SWAT装甲车直接碾过汽修厂外的铁丝网,特警们甚至没有喊话,直接往里面扔了数颗震撼弹。

    白光闪过,特警端着防爆盾平推进入,红外雷射束在厂房内交织。

    几秒钟後,十几具屍体被拖出,扔在了满是机油的水泥地上。

    指挥中心内,霍洛维茨的平板发出「滴」的一声。

    「有意思,第七街,市政排污管道B—4区,防汛感应器被触发了,今晚下雪,没有下雨,那是人为的水位波动。」

    「他们想走水路撤出包围圈。」

    霍洛维茨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复杂的地下管网图。

    「出口在第九街的工厂後门,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有两分钟路程。」

    麦克阿瑟按下通讯键。

    「哈里森,第九街废弃工厂後门,带上SWAT,堵住下水道出口。」

    第九街,工厂後巷。

    几名安提法成员在齐腰深的污水里跋涉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推开了井盖。

    最前面的头目刚把头探出井口,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咔嚓。」

    十几把装配着战术手电的自动步枪齐刷刷的对准了他。

    哈里森叼着半根烟,站在井盖边上,身後是全副武装的SWAT特警和两辆装甲车。

    「晚上好,下水道俱乐部。」哈里森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格洛克直接顶住了对方的额头。

    「自己爬出来,还是我把震撼弹扔下去请你们出来?」

    井口里的暴徒脸色惨白,高举着双手,一个接一个的爬出了污水井。

    特警们一拥而上,将他们按在泥地里戴上扎带。

    霍洛维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

    「老家伙,你的兵打的挺猛啊。」霍洛维茨指着右上角的监控画面。

    「第五街,蓝星洗衣店,有大约二十个人被你们的装甲车堵在里面了,他们手里有自动武器,占据了二楼的射击死角。」

    麦克阿瑟看了一眼画面,按住通讯器。

    「布巴,第五街洗衣店二楼,不用冲锋,直接把墙拆了。」

    第五街街口。

    那辆焊满防弹钢板的重型泥头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布巴坐在驾驶室里,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泥头车直接冲上了人行道,前方的排障铲狠狠撞上了洗衣店一楼的承重墙。

    「轰!」

    整面砖墙轰然倒塌,砖块和钢筋水泥稀里哗啦的砸了下来。

    二楼的安提法暴徒瞬间失去了立足点,惨叫着连同地板一起摔进了一楼的废墟里。

    灰尘还没散去,外围的老兵们已经端着雷明顿霰弹枪和AR—15冲了进去,枪托和军靴无情的砸在那些试图爬起来的暴徒身上。

    指挥中心里,战报通过电台不断传回,霍洛维茨的对讲机就没停过。

    「灰狗,灰狗,你们往东走一个街区,左转,有个地下车库,车库最里面那道卷帘门後面是通的,能绕到他们後面。」

    「铁砧,别从正门上,那栋楼後面有个垃圾通道,入口在垃圾箱底下,掀开就是。」

    「哈里森,你们正前方那栋红砖楼,二楼右手第三个房间,刚才有人拉开过窗帘,大概两个人,一个人拿着望远镜。」

    「巡警组,第四大道和第七街交叉口,那家关了门的洗衣店,後门是虚掩的,里面至少蹲着四个。」

    安娜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旧的笔记本,手里的笔没停过。

    她把霍洛维茨报出的每一个点位都记下来,画成简图,这些东西在战後要整理成册,作为北区清剿行动的正式记录。并且後面还要用於训练老兵对布防区域的熟悉程度。

    对讲机又响了。

    「这里是铁砧,我们到了垃圾通道入口,但入口被焊死了。」

    霍洛维茨皱起眉头,翻了一下通讯录,又看了看管线图。

    「焊死了?」

    他拿起笔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那栋楼在八十年代翻修过一次,垃圾通道是那时候加的,他们封了旧的,但没拆。」霍洛维茨说。

    「你往左走,贴着楼体的消防梯下面,有一块墙面颜色不一样的砖,那块砖是活的,後面是旧通道。」

    「收到。」

    十几秒後,对讲机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後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通道打开了。」

    霍洛维茨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两条腿翘起来搭在桌沿。

    「我就说嘛。」他冲麦克阿瑟挑了挑眉毛,「三十年不是白蹲的。」

    麦克阿瑟没接话,他的注意力还在监控画面上。

    「北区第一小队汇报,第三街路口设卡完毕,抓获四名换装逃窜的嫌疑人。」这是巡警弗兰克的声音。

    「SWAT第三小队汇报,地下车库清场完毕,无活口逃脱。」

    麦克阿瑟看着不断传回的捷报,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放松。

    霍洛维茨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咬在嘴里。

    这场清场行动在有了霍洛维茨的加入後,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和抓捕。

    安提法的残党还在抵抗,但节奏已经彻底被打乱。

    他们确实受过训练,知道怎麽在巷战中让正规部队推进缓慢,但他们不知道霍洛维茨在北区至少布置了三十个眼线。

    三十个眼线里虽然没有正规的特工,但他们对北区的了解程度甚至寻常巡警都赶不上。

    所以当安提法的暴徒还在用对讲机喊「往东边撤」的时候,东边的巷口已经被哈里森带着ACU堵死了。

    他们喊「往下水道走」的时候,已经有老兵守在了检修口旁边,霰弹枪上了膛。

    「妈的,这帮人怎麽知道我们走这里?」

    「不知道,别问了,往回撤。」

    「往回也有!」

    「那他妈往哪跑?!」

    麦克阿瑟看着霍洛维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敬畏。

    「你这套东西怎麽弄的?」

    「靠时间和钱砸,不然呢。」

    霍洛维茨靠在转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他们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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