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抉择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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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屏幕上划过的弹幕，江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就是——白夜追凶。
白天是一个周戎，夜晚，又是另一个周戎。
而再往深处想，这也可以是对方抛出来的烟雾弹，单纯是在故布疑阵，扰乱他们的判断。
又或者，前几天的周戎，一直是屏幕对面那位真身；而眼前这个，是这两天才悄悄潜入盛天、临时接棒的替身？
再或者......
江野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真周戎从头到尾就没露过面。
从初次接触开始，对方就一直像幽灵般徘徊在阴影里，冷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
一旁的安正钧显然也想到了这层层叠叠的可能，眉头越皱越紧，同样陷入了沉默。
“呵呵......”
假周戎对两人凝重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得意，笑了笑：
“这，就是我们与首领联络的方式。希望江少这次，能真切地感受到我们灰雀的......诚意。”
“......诚意。”
江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指尖在茶几上轻轻一点，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关窍，伸手从假周戎面前拿过鼠标，点开弹幕框，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周叔，核实一下身份，请问，上次我让你带的眼罩，是什么样的？」
这行弹幕一跳出来，一旁假周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缓缓蹙起，显然对这个突兀的问题有些错愕。
而电脑屏幕对面，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条代表真周戎意识的弹幕并未立刻浮现，仿佛也被这个看似无厘头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正在权衡该如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江野几乎要以为自己判断失误时，一条新的弹幕终于慢悠悠地飘过屏幕：
「兔子」。
看到这简简单单两个字，江野沉默了几秒。
随即，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啧了一声。
嗯，破案了。
身边这个假周戎，是这几天刚换的班。
而前几天在酒店里与他初次交锋、被他用一张彩票忽悠得晕头转向的那个周戎，从头到尾，都是真周戎。
至于原因......
其实说破了也很简单，就藏在刚才那来来回回的两个数字里。
「53」、「41」
这说明什么？
说明灰雀对他江野、对“安家”的反应，提前就做好了各种预案。
不同的数字，对应不同的方案，双方在用暗码互相通报眼下的局面，相当于两台设备在做数据同步。
而灰雀为什么要做、又必须做这一步？
原因只有一个——真假周戎之间，存在信息差。
当然，这里不能排除其他极端情况，所以江野才会继续追问那个问题，眼罩的样式。
真假周戎在交接信息时，或许可以做到事无巨细，把场景一一还原。但有些细节，堂堂灰雀首领、纵横东南亚二十年的枭雄，极有可能下意识地忽略，或含糊带过。
比如，那句略带侮辱性质、对行动本身无足轻重、也毫无实际意义的：
“周叔，戴上吧。”
而既然确定了这些，自然就可以断定——
灰雀组织的首领，周戎本人。
此时此刻。
依旧还在盛天。
“呼~”
想到这里，江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余光瞥了眼旁边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推理的安正钧，心情豁然开朗。
稳了。
有了这几条弹幕，屏幕对面那货真价实的周老板，就等同于半只脚已经踩进牢房、另外半只脚正悬在半空中做自由落体了。
虽然他对什么网络技术、跟踪手段一窍不通，但他听过那句大名鼎鼎的——
凡有接触，必留痕迹。
灰雀的联络手段固然隐秘狡诈，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边界。
可一旦被锁定了具体模式，对于自家网安而言，顺藤摸瓜找到源头，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第三方黄网？国外服务器？查不了？
想多了。
别说省厅网安，就是360出手，都能顺着网线给你把人抓出来。
嗯，顺便再给你安个小鸟壁纸啥的。
“江少？”
沙发上的周戎见江野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笑着再次开口：
“这回，江少应该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了吧？”
“嗯嗯，感受到了，非常深刻。”
江野收回目光，转过头，一脸诚恳地点头：
“不愧是纵横东南亚的灰雀，这种天马行空的通讯方式，真是打死我都想不到。藏在......嗯，这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网站里，确实安全。”
“呵呵，江少过奖了。毕竟我们身份敏感，行走于刀尖之上，总要有些保命的手段。”
周戎抚掌一笑，显然对这句夸赞相当受用，随手又在弹幕框里输入一个「3」发送了出去。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瞬间，网页轻轻一颤，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您正在观看的视频已下架」。
视频区域顿时重新被广告塞满。
“那接下来......”
他随手合上笔记本电脑，转头看向安正钧，笑容变得正式起来：
“安警官，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后续合作的具体细节了？近百亿的总盘，首笔活水就有六亿之多。其中涉及的账户架构、通道设计、出金节奏......今晚，恐怕要辛苦安警官，陪我们一起熬个通宵了。”
“......”
安正钧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面临的，是一个极其残酷的抉择。
灰雀计划在5月2日雇佣外籍人员，利用爆炸装置在亚太中心双子塔制造恐慌性事件。
其核心目的并非简单的恐怖活动，而是一场瞄准盛天核心商圈的资本收割——
借恐袭谣言引发民众恐慌、商户出逃，迫使周边写字楼、临街商铺、住宅出现断崖式的恐慌降价，彻底击碎片区楼市与商业地产的价格体系。
等市场崩盘、资产跌至谷底，境外资本便会趁低价大规模抄底收购，掌控整片核心商圈资产，后续重新包装改造成以外资为主导的综合商业体，彻底垄断片区商业经济，掏空本土市场红利。
原本，警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灰雀行动的那一刻，雷霆出击，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彻底粉碎这场恐袭阴谋和背后的资本收割计划，捍卫城市安全和经济稳定。
但现在......
横亘在眼前的，是另一个层级更高、案值更大、也更具诱惑力的战果，涉案金额高达近百亿的跨国洗钱大案！首笔落地资金就有六亿！
其牵扯的上游犯罪，金融诈骗、跨境赌资流转、黑灰产业非法获利、涉外利益输送、经济渗透......简直数不胜数。
如果能顺势而为，一举破获这起特大洗钱案......
其意义将是空前的。
从执法层面，这是足以震动全国、载入史册的顶级战果。
连根拔除一条成熟的跨境黑色资金通道，查封无数空壳公司，冻结巨额赃款，依法严惩所有主犯从犯，沉重打击跨境犯罪集团的嚣张气焰。
而从社会层面，这更是守护金融秩序的关键一役。
可以有效斩断境外势力利用洗钱渠道扰乱国内金融市场、尤其是房地产等关键领域的黑手，避免百亿级非法热钱兴风作浪，化解潜在的金融风险，保护实体经济健康发展。
但是！
所有这些重磅战果、所有这些长远价值，全部绑定在同一个前提之上。
一个无比残酷的前提——
必须放任灰雀5月2日的恐袭造势，如期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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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是一个周戎，夜晚，又是另一个周戎。
而再往深处想，这也可以是对方抛出来的烟雾弹，单纯是在故布疑阵，扰乱他们的判断。
又或者，前几天的周戎，一直是屏幕对面那位真身；而眼前这个，是这两天才悄悄潜入盛天、临时接棒的替身？
再或者......
江野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真周戎从头到尾就没露过面。
从初次接触开始，对方就一直像幽灵般徘徊在阴影里，冷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
一旁的安正钧显然也想到了这层层叠叠的可能，眉头越皱越紧，同样陷入了沉默。
“呵呵......”
假周戎对两人凝重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得意，笑了笑：
“这，就是我们与首领联络的方式。希望江少这次，能真切地感受到我们灰雀的......诚意。”
“......诚意。”
江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指尖在茶几上轻轻一点，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关窍，伸手从假周戎面前拿过鼠标，点开弹幕框，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周叔，核实一下身份，请问，上次我让你带的眼罩，是什么样的？」
这行弹幕一跳出来，一旁假周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缓缓蹙起，显然对这个突兀的问题有些错愕。
而电脑屏幕对面，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条代表真周戎意识的弹幕并未立刻浮现，仿佛也被这个看似无厘头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正在权衡该如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江野几乎要以为自己判断失误时，一条新的弹幕终于慢悠悠地飘过屏幕：
「兔子」。
看到这简简单单两个字，江野沉默了几秒。
随即，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啧了一声。
嗯，破案了。
身边这个假周戎，是这几天刚换的班。
而前几天在酒店里与他初次交锋、被他用一张彩票忽悠得晕头转向的那个周戎，从头到尾，都是真周戎。
至于原因......
其实说破了也很简单，就藏在刚才那来来回回的两个数字里。
「53」、「41」
这说明什么？
说明灰雀对他江野、对“安家”的反应，提前就做好了各种预案。
不同的数字，对应不同的方案，双方在用暗码互相通报眼下的局面，相当于两台设备在做数据同步。
而灰雀为什么要做、又必须做这一步？
原因只有一个——真假周戎之间，存在信息差。
当然，这里不能排除其他极端情况，所以江野才会继续追问那个问题，眼罩的样式。
真假周戎在交接信息时，或许可以做到事无巨细，把场景一一还原。但有些细节，堂堂灰雀首领、纵横东南亚二十年的枭雄，极有可能下意识地忽略，或含糊带过。
比如，那句略带侮辱性质、对行动本身无足轻重、也毫无实际意义的：
“周叔，戴上吧。”
而既然确定了这些，自然就可以断定——
灰雀组织的首领，周戎本人。
此时此刻。
依旧还在盛天。
“呼~”
想到这里，江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余光瞥了眼旁边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推理的安正钧，心情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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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收回目光，转过头，一脸诚恳地点头：
“不愧是纵横东南亚的灰雀，这种天马行空的通讯方式，真是打死我都想不到。藏在......嗯，这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网站里，确实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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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警官，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后续合作的具体细节了？近百亿的总盘，首笔活水就有六亿之多。其中涉及的账户架构、通道设计、出金节奏......今晚，恐怕要辛苦安警官，陪我们一起熬个通宵了。”
“......”
安正钧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面临的，是一个极其残酷的抉择。
灰雀计划在5月2日雇佣外籍人员，利用爆炸装置在亚太中心双子塔制造恐慌性事件。
其核心目的并非简单的恐怖活动，而是一场瞄准盛天核心商圈的资本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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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市场崩盘、资产跌至谷底，境外资本便会趁低价大规模抄底收购，掌控整片核心商圈资产，后续重新包装改造成以外资为主导的综合商业体，彻底垄断片区商业经济，掏空本土市场红利。
原本，警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灰雀行动的那一刻，雷霆出击，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彻底粉碎这场恐袭阴谋和背后的资本收割计划，捍卫城市安全和经济稳定。
但现在......
横亘在眼前的，是另一个层级更高、案值更大、也更具诱惑力的战果，涉案金额高达近百亿的跨国洗钱大案！首笔落地资金就有六亿！
其牵扯的上游犯罪，金融诈骗、跨境赌资流转、黑灰产业非法获利、涉外利益输送、经济渗透......简直数不胜数。
如果能顺势而为，一举破获这起特大洗钱案......
其意义将是空前的。
从执法层面，这是足以震动全国、载入史册的顶级战果。
连根拔除一条成熟的跨境黑色资金通道，查封无数空壳公司，冻结巨额赃款，依法严惩所有主犯从犯，沉重打击跨境犯罪集团的嚣张气焰。
而从社会层面，这更是守护金融秩序的关键一役。
可以有效斩断境外势力利用洗钱渠道扰乱国内金融市场、尤其是房地产等关键领域的黑手，避免百亿级非法热钱兴风作浪，化解潜在的金融风险，保护实体经济健康发展。
但是！
所有这些重磅战果、所有这些长远价值，全部绑定在同一个前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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