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三生三世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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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入谷中，远远地便闻到了一股极其霸道的香气。
那香味混合着鱼鲜与炭火的气息，还有一种灵草清香，勾得人口舌生津。
折颜吸了吸鼻子：“这是谁在烤鱼，这手艺……不一般啊。”
绕过一片花林，眼前豁然开朗。
解忧泉边，时苒不知何时生了一堆篝火，正悠闲地翻烤着几条灵鱼。
那鱼被她用不知名的灵草裹了，烤得外皮焦黄，油光泛亮，香气飘出去足有百里。
见他们来了，时苒抬了抬下巴，随意招呼道：“呦，都来了。”
少绾也不客气，三两步走过去，在时苒身边盘腿坐下，伸手便要去拿烤鱼。
时苒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急什么，还没烤透。”
说话间，东华等人也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今日倒是有口福，寻常人可没这待遇。”
东华没说话，只在一旁寻了块石头坐下。
夜华打量着时苒，时苒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去。
“你便是天帝夜华，果然是墨渊的孪生兄弟，这般相像。”
夜华微微颔首：“冥帝倒是与我听闻的传言不同。”
“哦？如何不同？”
“随意许多。”
时苒哈哈大笑：“你是想说本尊不像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吧，本尊向来和善，最好说话不过了。”
折颜啧了一声，忍不住插嘴：“你最好说话，你薅我凤羽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
“不服可以做过一场。”
“然后让你再薅点是吧？”
折颜翻了个白眼，抢过一条刚烤好的鱼便吃。
少绾从袖中取出几坛酒，拍开一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东华，你尝尝这酒，我存了好些年，一直舍不得拿出来。”
时苒鼻子动了动，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指挥折颜给她也开一坛。
折颜：……
就欺负他好说话。
少绾又喝了几口，才问时苒：“东华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该说的我都说了，有些事，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了，应劫这种事，外人插不上手。”
少绾沉默了一会儿，又仰头灌酒。
时苒也不再多言，继续翻烤着鱼，偶尔与夜华聊几句渺落的情况。
“渺落的本源，是众生的贪嗔痴念凝结而成的浊息。”
“幽冥地府本就承载轮回，对旁的神仙来说，那浊息是剧毒，沾上一丝便要道心崩毁，可对地府而言，那东西最多算是养料。”
夜华若有所思：“所以说，冥帝能克制渺落，是因为冥帝承的是轮回之力？”
时苒点头：“差不多，不过更重要的是，渺落诞生灵智时，地府还未出世，天地间没有真正克制她的存在，她才越来越肆无忌惮。”
夜华又问了几句，时苒一一答了。
说话间，青丘的人也到了。
白奕抱着白凤九，身后跟着白真和几位青丘长老。
这些时日，小凤九被时苒投喂了不少。
大约是发现时苒对毛茸茸又可爱的生灵抵抗力不高，小凤九撒娇的本事见长。
一见到时苒，便从白奕怀里跳下来，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直直扑向时苒的腿边，然后抬起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
时苒撸了一把那小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好极了。
白凤九刚准备往时苒怀里跳，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淡然的眸子。
紫衣白发，清冷如雪。
白凤九的心脏猛然砰砰跳了起来，那就是东华帝君么？
那个天地共主东华帝君？
她听父亲和四叔说过，自己体内有妖尊渺落的一滴精血，虽说被冥帝封印了，可若是修为太低，便有可能被夺舍。
父亲还说，等她大些，要送她去太晨宫，让东华帝君看顾。
她好奇得很，拉着四叔打听了不少关于东华的事。
听说他紫衣白发，听说他三界无敌，听说他性情冷漠。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她就这么看着，便走了神。
东华倒是没什么表情，他看了那小狐狸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继续饮酒。
时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将白凤九往旁边一推：“去去去，你个白眼狐狸，看见东华就挪不动道了，看来本尊这几日的鸡和鱼都白喂了。”
白凤九回过神来，只觉得毛下的脸发烫，忙不迭地蹭回时苒手边撒娇卖乖。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就是觉得那个人真好看。
少绾也伸手在小狐狸背上撸了一把，手感软滑，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对了，你是不是偷了食铁兽和九尾猫一族的幼崽？”
时苒睁眼说瞎话：“没有，不是我，是我捡到的。”
少绾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你也好意思说。”
要不是那两个小家伙跑回了族里，带了一堆宝贝，说是抱上了冥帝大腿，这会儿估计两族已经满四海八荒找崽呢。
这两族本来避世不出，听说自家崽子被冥帝捡了去，高兴得载歌载舞。
不过也算好事。
毕竟四海八荒种族生灵不少，食铁兽一族子嗣少，九尾猫一族多是被人捉了当灵宠，要么炼药炼器。
有时苒看顾一二，或许也敢出来走动走动了。
众人又吃喝了一阵，时苒的手艺确实一绝，加上用的又是梵音谷的灵鱼，那滋味，吃得少绾舌头都快掉下来了。
可一想到东华要应劫，她便化悲愤为食欲，一条接一条地吃，惹得时苒好一通嫌弃。
“你少吃点，我烤的鱼都不够你一人造的。”
少绾头也不抬：“我化悲愤为食量，你管我。”
时苒摇摇头，又看向东华。
东华放下酒杯，朝她微微颔首。
时候到了。
时苒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行了，该干活了。”
少绾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要帮忙吗？”
“不用，你们留意四海八荒，别有什么动荡就好。”
她弯腰将小狐狸抱了起来，丢进东华怀里。
“抱好你的狐狸。”时苒冲东华笑了一下，“待会儿用得上。”
东华下意识地接住，小狐狸在他怀里僵成了一团。
看着那团红色的毛毛，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伸手，在凤九的背上轻轻顺了一下。
时苒已经转身，朝妙义渊的结界走去。
东华抱着白凤九，跟在后面。
妙义渊深处，渺落感觉到东华和时苒的到来，又开始怨毒地嘶吼。
白凤九虽然早就知道此行的目的，可真正进入结界，看见那弥漫的浊息时，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她的小爪子紧紧攥着东华的衣襟，尾巴不自觉地卷起来，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东华低声道：“怕了？”
白凤九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有一点点。”
东华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袖子将她拢了拢，挡住了四面涌来的煞气。
时苒：……
刚才在削鱼鳞，忘记削他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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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吸了吸鼻子：“这是谁在烤鱼，这手艺……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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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泉边，时苒不知何时生了一堆篝火，正悠闲地翻烤着几条灵鱼。
那鱼被她用不知名的灵草裹了，烤得外皮焦黄，油光泛亮，香气飘出去足有百里。
见他们来了，时苒抬了抬下巴，随意招呼道：“呦，都来了。”
少绾也不客气，三两步走过去，在时苒身边盘腿坐下，伸手便要去拿烤鱼。
时苒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急什么，还没烤透。”
说话间，东华等人也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今日倒是有口福，寻常人可没这待遇。”
东华没说话，只在一旁寻了块石头坐下。
夜华打量着时苒，时苒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去。
“你便是天帝夜华，果然是墨渊的孪生兄弟，这般相像。”
夜华微微颔首：“冥帝倒是与我听闻的传言不同。”
“哦？如何不同？”
“随意许多。”
时苒哈哈大笑：“你是想说本尊不像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吧，本尊向来和善，最好说话不过了。”
折颜啧了一声，忍不住插嘴：“你最好说话，你薅我凤羽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
“不服可以做过一场。”
“然后让你再薅点是吧？”
折颜翻了个白眼，抢过一条刚烤好的鱼便吃。
少绾从袖中取出几坛酒，拍开一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东华，你尝尝这酒，我存了好些年，一直舍不得拿出来。”
时苒鼻子动了动，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指挥折颜给她也开一坛。
折颜：……
就欺负他好说话。
少绾又喝了几口，才问时苒：“东华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该说的我都说了，有些事，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了，应劫这种事，外人插不上手。”
少绾沉默了一会儿，又仰头灌酒。
时苒也不再多言，继续翻烤着鱼，偶尔与夜华聊几句渺落的情况。
“渺落的本源，是众生的贪嗔痴念凝结而成的浊息。”
“幽冥地府本就承载轮回，对旁的神仙来说，那浊息是剧毒，沾上一丝便要道心崩毁，可对地府而言，那东西最多算是养料。”
夜华若有所思：“所以说，冥帝能克制渺落，是因为冥帝承的是轮回之力？”
时苒点头：“差不多，不过更重要的是，渺落诞生灵智时，地府还未出世，天地间没有真正克制她的存在，她才越来越肆无忌惮。”
夜华又问了几句，时苒一一答了。
说话间，青丘的人也到了。
白奕抱着白凤九，身后跟着白真和几位青丘长老。
这些时日，小凤九被时苒投喂了不少。
大约是发现时苒对毛茸茸又可爱的生灵抵抗力不高，小凤九撒娇的本事见长。
一见到时苒，便从白奕怀里跳下来，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直直扑向时苒的腿边，然后抬起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
时苒撸了一把那小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好极了。
白凤九刚准备往时苒怀里跳，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淡然的眸子。
紫衣白发，清冷如雪。
白凤九的心脏猛然砰砰跳了起来，那就是东华帝君么？
那个天地共主东华帝君？
她听父亲和四叔说过，自己体内有妖尊渺落的一滴精血，虽说被冥帝封印了，可若是修为太低，便有可能被夺舍。
父亲还说，等她大些，要送她去太晨宫，让东华帝君看顾。
她好奇得很，拉着四叔打听了不少关于东华的事。
听说他紫衣白发，听说他三界无敌，听说他性情冷漠。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她就这么看着，便走了神。
东华倒是没什么表情，他看了那小狐狸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继续饮酒。
时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将白凤九往旁边一推：“去去去，你个白眼狐狸，看见东华就挪不动道了，看来本尊这几日的鸡和鱼都白喂了。”
白凤九回过神来，只觉得毛下的脸发烫，忙不迭地蹭回时苒手边撒娇卖乖。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就是觉得那个人真好看。
少绾也伸手在小狐狸背上撸了一把，手感软滑，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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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苒看顾一二，或许也敢出来走动走动了。
众人又吃喝了一阵，时苒的手艺确实一绝，加上用的又是梵音谷的灵鱼，那滋味，吃得少绾舌头都快掉下来了。
可一想到东华要应劫，她便化悲愤为食欲，一条接一条地吃，惹得时苒好一通嫌弃。
“你少吃点，我烤的鱼都不够你一人造的。”
少绾头也不抬：“我化悲愤为食量，你管我。”
时苒摇摇头，又看向东华。
东华放下酒杯，朝她微微颔首。
时候到了。
时苒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行了，该干活了。”
少绾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要帮忙吗？”
“不用，你们留意四海八荒，别有什么动荡就好。”
她弯腰将小狐狸抱了起来，丢进东华怀里。
“抱好你的狐狸。”时苒冲东华笑了一下，“待会儿用得上。”
东华下意识地接住，小狐狸在他怀里僵成了一团。
看着那团红色的毛毛，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伸手，在凤九的背上轻轻顺了一下。
时苒已经转身，朝妙义渊的结界走去。
东华抱着白凤九，跟在后面。
妙义渊深处，渺落感觉到东华和时苒的到来，又开始怨毒地嘶吼。
白凤九虽然早就知道此行的目的，可真正进入结界，看见那弥漫的浊息时，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她的小爪子紧紧攥着东华的衣襟，尾巴不自觉地卷起来，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东华低声道：“怕了？”
白凤九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有一点点。”
东华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袖子将她拢了拢，挡住了四面涌来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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