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佳话
“啊？”
程阁老正在发愣，没想到会突然提到自己，忙开口说道：
“我啊？这个，那个，我觉着吧，双元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张阁老刚才都说了，祖制里是没有，可祖制里也没说不许啊。”
“再说了，这一科出了两个会元，说明什么？说明我大梁人才济济啊。”
“皇上看了也高兴，严阁老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虽然说得滑头，不过，意思却很清楚。
他也站在张阁老这边，支持会试双元这个结果不变。
严阁老脸色沉了沉，但当着程阁老的面不好发作。
“程阁老？你……”
杨阁老还想再说什么，被严阁老用眼神止住了。
严阁老沉吟片刻，终于点头说道：
“也罢。”
“既然张阁老和程阁老都这么看，那就先这么报上去。”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日后科场文风若因此浮躁，我可不担这个责。”
“不劳严阁老担。”
“有什么问题，我一肩担之。”
张阁老直接说道。
“这就对了嘛。”
程阁老见状，立马笑呵呵地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
“都是为国取士，何必分那么清？”
“双元就双元，我看挺好，帝国双璧，传出去也未必不是一段佳话嘛。”
杨阁老见严阁老不再坚持，也只能作罢。
他冷哼一声，闷声说道：
“那就按程阁老的意思，维持不变。”
随后，众人又说了几句，眼见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严阁老借口有点乏了，要去睡会午觉，便起身离开了内阁值房。
杨阁老一个人待着有点尴尬，很快也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去侍寝还是去商量对策了。
很快，偌大的值房里，就只剩下张阁老和程阁老两人。
程阁老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
“张阁老，今天这事，你做得对。”
“严阁老他们明摆着是要拿会试的事压你，你若是替王砚明争了，他们正好有话说。”
“你不争，他们反倒没辙。”
“程阁老过奖了。”
“我没想过争不争的事，不过是照规矩办事而已。”
张阁老一边看着折子，一边说道。
“那就好。”
“照规矩办事好。”
程阁老笑了笑，没再多说。
张阁老在会试草榜上签字画押后，便对候在外面的中书舍人说道：
“去贡院内帘那边传话。”
“会试草榜，按原定名次照准，一字不改。”
“是！”
那中书舍人应了一声，接过押单立马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
聚奎堂内。
众人并不知道内阁那边争论的事情。
昨天将会试草榜递上去后，大家便照常整理文书，翻看落卷，偶尔议论几句公文内阁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
一直过了两天，眼见内阁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大家就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毕竟，这次算是破天荒的交了双元卷上去，谁知道内阁看了之后，会不会震怒之下，要收拾他们？
一时间，众人都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宋编修和文检讨，冷侍读几人坐立不安，在堂里来回踱步，一会儿看看门外，一会儿翻翻案上的草榜底稿。
同样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唉。”
“早知如此，那天就该再多议一议的。”
“交一份会元卷上去，总比交两份要好吧？”
公孙主事叹息一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
“还是太草率了，万一内阁几位阁老怪罪下来，咱们几个辛苦这么多天，不但落不了好，怕是反倒还要吃瓜落。”
“什么双话事人，我看这种民间的东西，还是不靠谱，以后就得一个会元。”
“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听天由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冷侍读几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
而此刻。
周侍郎坐在案前。
手中拿着自己点的那份务实卷子的墨卷，仔细看着，对周围的一切仿佛充耳不闻。
读到精彩处，他还会提起朱笔在旁边加上几句批语。
郭学士坐在对面，瞥了他一眼。
忍不住讥讽道：
“周大人对这份卷子还真是上心。”
“这两天翻来覆去地看，都快背下来了吧？”
“好文章不嫌多读。”
周侍郎头也没抬，淡淡的说道：
“倒是郭大人，你举荐那份卷子。”
“我也读了两遍，制艺确实是端方，可策论里帝王治道那几条，写得太笼统了些。”
“若细究起来，未必比得上这一份。”
郭学士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当即回怼道：
“笼统？”
“你懂什么，那是老成持重。”
“再说，周大人怕是忘了，会试取士，首重制艺。”
“制艺不过关，策论写得再花团锦簇也是空中楼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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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阁老正在发愣，没想到会突然提到自己，忙开口说道：
“我啊？这个，那个，我觉着吧，双元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张阁老刚才都说了，祖制里是没有，可祖制里也没说不许啊。”
“再说了，这一科出了两个会元，说明什么？说明我大梁人才济济啊。”
“皇上看了也高兴，严阁老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虽然说得滑头，不过，意思却很清楚。
他也站在张阁老这边，支持会试双元这个结果不变。
严阁老脸色沉了沉，但当着程阁老的面不好发作。
“程阁老？你……”
杨阁老还想再说什么，被严阁老用眼神止住了。
严阁老沉吟片刻，终于点头说道：
“也罢。”
“既然张阁老和程阁老都这么看，那就先这么报上去。”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日后科场文风若因此浮躁，我可不担这个责。”
“不劳严阁老担。”
“有什么问题，我一肩担之。”
张阁老直接说道。
“这就对了嘛。”
程阁老见状，立马笑呵呵地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
“都是为国取士，何必分那么清？”
“双元就双元，我看挺好，帝国双璧，传出去也未必不是一段佳话嘛。”
杨阁老见严阁老不再坚持，也只能作罢。
他冷哼一声，闷声说道：
“那就按程阁老的意思，维持不变。”
随后，众人又说了几句，眼见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严阁老借口有点乏了，要去睡会午觉，便起身离开了内阁值房。
杨阁老一个人待着有点尴尬，很快也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去侍寝还是去商量对策了。
很快，偌大的值房里，就只剩下张阁老和程阁老两人。
程阁老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
“张阁老，今天这事，你做得对。”
“严阁老他们明摆着是要拿会试的事压你，你若是替王砚明争了，他们正好有话说。”
“你不争，他们反倒没辙。”
“程阁老过奖了。”
“我没想过争不争的事，不过是照规矩办事而已。”
张阁老一边看着折子，一边说道。
“那就好。”
“照规矩办事好。”
程阁老笑了笑，没再多说。
张阁老在会试草榜上签字画押后，便对候在外面的中书舍人说道：
“去贡院内帘那边传话。”
“会试草榜，按原定名次照准，一字不改。”
“是！”
那中书舍人应了一声，接过押单立马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
聚奎堂内。
众人并不知道内阁那边争论的事情。
昨天将会试草榜递上去后，大家便照常整理文书，翻看落卷，偶尔议论几句公文内阁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
一直过了两天，眼见内阁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大家就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毕竟，这次算是破天荒的交了双元卷上去，谁知道内阁看了之后，会不会震怒之下，要收拾他们？
一时间，众人都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宋编修和文检讨，冷侍读几人坐立不安，在堂里来回踱步，一会儿看看门外，一会儿翻翻案上的草榜底稿。
同样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唉。”
“早知如此，那天就该再多议一议的。”
“交一份会元卷上去，总比交两份要好吧？”
公孙主事叹息一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
“还是太草率了，万一内阁几位阁老怪罪下来，咱们几个辛苦这么多天，不但落不了好，怕是反倒还要吃瓜落。”
“什么双话事人，我看这种民间的东西，还是不靠谱，以后就得一个会元。”
“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听天由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冷侍读几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
而此刻。
周侍郎坐在案前。
手中拿着自己点的那份务实卷子的墨卷，仔细看着，对周围的一切仿佛充耳不闻。
读到精彩处，他还会提起朱笔在旁边加上几句批语。
郭学士坐在对面，瞥了他一眼。
忍不住讥讽道：
“周大人对这份卷子还真是上心。”
“这两天翻来覆去地看，都快背下来了吧？”
“好文章不嫌多读。”
周侍郎头也没抬，淡淡的说道：
“倒是郭大人，你举荐那份卷子。”
“我也读了两遍，制艺确实是端方，可策论里帝王治道那几条，写得太笼统了些。”
“若细究起来，未必比得上这一份。”
郭学士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当即回怼道：
“笼统？”
“你懂什么，那是老成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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