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 软石，硬石，不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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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那个石球飞在最前面，领着曹笔和橙钻进裂谷。
裂谷底下比上面热闹多了，两壁全是洞口，每个洞口都是一个铺面。
有卖软石的，有卖硬石的，有卖绿光石灯的，还有卖一种会自己发热的石板，说是冬天铺在床底下暖被窝用的。
多目族从洞里探出半个身子，七八只眼睛齐刷刷盯过来，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石球把曹笔领到最深处一个较大的洞口前，洞口挂着块石板，上面刻着曹笔看不懂的符号。
洞里堆得满满当当，软石码成垛，硬石摞成墙，绿光石灯挂了一排，照得整间铺子绿莹莹的。
石球飞到一堆软石上面，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爪子一挥，大有随便挑的架势。
曹笔蹲下来看了看那堆软石，拿手指头戳了一下，确实软，跟捏面团似的，捏了个小兔子，放在地上，过了几息自己又弹回原样了。
“有点意思。”
曹笔回头问橙：“它说没说，这东西怕不怕火？”
橙翻译过去，石球叽里咕噜回了一串。
“它说怕火，烧久了会化。
但它还卖一种耐火软石，贵三倍。”
“那硬石呢？”
石球又回了一串。
橙翻译：“硬石不怕火，但怕冷，冻狠了会脆，一敲就碎。”
“那这些石头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橙翻译过去，石球一听这个，浑身来劲了，八只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从软石堆里扒拉出一块，两只爪子一揉，揉成个碗，往地上一搁。
然后它又从硬石堆里抠出一块，往碗里一放，爪子一拍，硬石稳稳当当嵌进了软石碗底，严丝合缝，抠都抠不下来。
曹笔凑近看了看：“嵌得挺紧，可这有什么用？”
石球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橙翻译：“它说，软石能咬住硬石，硬石能撑住软石。
软石裹在硬石外面，人族拿来做盾，箭射上去，软石一缩，箭就滑了。
硬石垫在软石里头，拿来做锤，砸东西不震手。”
曹笔想了想，觉得有点意思：“还有呢？”
石球又扒拉出一块软石，捏成个巴掌大的薄片，举到曹笔面前晃了晃，然后往自己脑袋上一贴。
软石啪地吸在它脑门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它说，软石能贴东西。
贴墙上不掉，贴身上不掉，贴哪儿哪儿不掉。
撕下来的时候也不留印子，它们拿这个贴告示，贴价签，贴寻人启事，贴完了揭下来还能接着用。”
曹笔伸手把那块软石从石球脑门上揭下来，试了试粘性，确实不错，粘手背上再一甩，还真甩不掉。
“那硬石呢？”
石球往硬石堆里一钻，抱出一块黑得发亮的，往地上一搁，拿爪子敲了两下，发出当当的脆响。
随后捡起一块普通的碎石子，对着硬石一划，碎石子直接崩成了渣，硬石表面连个印子都没有。
橙翻译：“它说，硬石淬过之后，比铁硬三倍。
拿来做刀，砍铁跟砍木头似的。
拿来做甲，箭射上去直接弹开。
不过它怕冷，冻狠了会脆。”
“软石怕火，硬石怕冷，有没有不怕冷也不怕火的？”
石球一听这话，整只球都兴奋得抖起来了，连滚带爬钻进铺子最里头，过了好半天才滚出来，爪子里捧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透明，表面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纹路，搁在暗处还隐隐发光。
它把石头往曹笔面前一递，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
橙听了半天，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它说这叫不怯石，耐火又耐寒，烧不化冻不裂。
产量极少，它铺子里就这一块，本来是镇店用的，不卖。
但它说你要是想要，可以给。”
“不过下次你若是还来这里，得先跟它做生意。”
曹笔闻言一笑：“可以！”
石球见曹笔答应，激动得原地转了七八个圈，转头冲铺子深处喊了一嗓子。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响，滚出来十几个小石球，每个都抱着东西。
软石成垛，硬石成摞，绿光石灯一串一串往外搬，还有发热石板，耐火软石，几捆软石绳子，连门口那块刻着店名的石板都差点被它们拆下来。
领头的石球把东西码成一座小山，然后把那块不怯石端端正正搁在最顶上，退后两步，八只眼睛全睁着，冲曹笔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橙翻译：“它说，东西都在这儿了。
你住哪儿？
它们帮你送过去，多目族有专门的驮运队，再远也能送到。”
曹笔看了一眼那小山似的一堆东西，摇了摇头。
他抬手一挥，袖口掠过那堆货物。
眨眼间，软石，硬石，石灯，石板，绳子，不怯石，整整齐齐一座小山，凭空消失，连个渣都没剩。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领头石球僵在原地，八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空地。
后面十几个小石球也全僵住了，抱着的，扛着的，顶在头上的东西一瞬间空空如也。
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齐刷刷看向曹笔，八只眼睛瞪得溜圆。
领头石球率先反应过来，整只球从地上弹起来三尺高，落地之后连滚带爬扑到曹笔脚边。
爪子指着方才堆东西的地方，又指着曹笔的袖子，嘴里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语速快得跟打架似的，八只眼睛一只比一只亮，最后那两只甚至泛出了泪光。
后面十几个小石球也跟着炸了锅，有的抱头，有的转圈，有的拿脑袋撞墙，嘴里喊的什么曹笔一个字听不懂，但那股激动劲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见。
橙在旁边听了半天，表情从忍笑变成大笑，最后笑得直不起腰。
曹笔一脸懵，指了指石大头：“它在说什么？”
橙翻译道：“它说，你是苍穹巨擘！
是天上来的！
它这辈子只在老辈嘴里听过这种本事，把东西往袖子里一收，袖子连鼓都不鼓一下，那是苍穹巨擘才有的手段。
它说它没第一时间认出你，简直是瞎了眼。
不过，它已经把铺子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千万别记恨它刚才的有眼无珠。”
领头石球还在说，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趴在地上，八只眼睛全闭着，两只爪子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
橙翻译：“它在给你磕头，说求你保佑它生意兴隆，多子多福，来年多烧几炉好石。”
曹笔见状，有点哭笑不得：“你跟它们说，我不是什么苍穹巨擘，就是个路过的。”
橙把话翻译过去，领头石球抬起头，八只眼睛里全是你骗人的表情，叽里咕噜回了一串。
橙忍着笑翻译：“它说，路过的没有袖子能装山的，它这么多眼睛呢，看得清清楚楚。”
曹笔沉默了一瞬，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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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谷底下比上面热闹多了，两壁全是洞口，每个洞口都是一个铺面。
有卖软石的，有卖硬石的，有卖绿光石灯的，还有卖一种会自己发热的石板，说是冬天铺在床底下暖被窝用的。
多目族从洞里探出半个身子，七八只眼睛齐刷刷盯过来，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石球把曹笔领到最深处一个较大的洞口前，洞口挂着块石板，上面刻着曹笔看不懂的符号。
洞里堆得满满当当，软石码成垛，硬石摞成墙，绿光石灯挂了一排，照得整间铺子绿莹莹的。
石球飞到一堆软石上面，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爪子一挥，大有随便挑的架势。
曹笔蹲下来看了看那堆软石，拿手指头戳了一下，确实软，跟捏面团似的，捏了个小兔子，放在地上，过了几息自己又弹回原样了。
“有点意思。”
曹笔回头问橙：“它说没说，这东西怕不怕火？”
橙翻译过去，石球叽里咕噜回了一串。
“它说怕火，烧久了会化。
但它还卖一种耐火软石，贵三倍。”
“那硬石呢？”
石球又回了一串。
橙翻译：“硬石不怕火，但怕冷，冻狠了会脆，一敲就碎。”
“那这些石头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橙翻译过去，石球一听这个，浑身来劲了，八只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从软石堆里扒拉出一块，两只爪子一揉，揉成个碗，往地上一搁。
然后它又从硬石堆里抠出一块，往碗里一放，爪子一拍，硬石稳稳当当嵌进了软石碗底，严丝合缝，抠都抠不下来。
曹笔凑近看了看：“嵌得挺紧，可这有什么用？”
石球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橙翻译：“它说，软石能咬住硬石，硬石能撑住软石。
软石裹在硬石外面，人族拿来做盾，箭射上去，软石一缩，箭就滑了。
硬石垫在软石里头，拿来做锤，砸东西不震手。”
曹笔想了想，觉得有点意思：“还有呢？”
石球又扒拉出一块软石，捏成个巴掌大的薄片，举到曹笔面前晃了晃，然后往自己脑袋上一贴。
软石啪地吸在它脑门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它说，软石能贴东西。
贴墙上不掉，贴身上不掉，贴哪儿哪儿不掉。
撕下来的时候也不留印子，它们拿这个贴告示，贴价签，贴寻人启事，贴完了揭下来还能接着用。”
曹笔伸手把那块软石从石球脑门上揭下来，试了试粘性，确实不错，粘手背上再一甩，还真甩不掉。
“那硬石呢？”
石球往硬石堆里一钻，抱出一块黑得发亮的，往地上一搁，拿爪子敲了两下，发出当当的脆响。
随后捡起一块普通的碎石子，对着硬石一划，碎石子直接崩成了渣，硬石表面连个印子都没有。
橙翻译：“它说，硬石淬过之后，比铁硬三倍。
拿来做刀，砍铁跟砍木头似的。
拿来做甲，箭射上去直接弹开。
不过它怕冷，冻狠了会脆。”
“软石怕火，硬石怕冷，有没有不怕冷也不怕火的？”
石球一听这话，整只球都兴奋得抖起来了，连滚带爬钻进铺子最里头，过了好半天才滚出来，爪子里捧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透明，表面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纹路，搁在暗处还隐隐发光。
它把石头往曹笔面前一递，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
橙听了半天，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它说这叫不怯石，耐火又耐寒，烧不化冻不裂。
产量极少，它铺子里就这一块，本来是镇店用的，不卖。
但它说你要是想要，可以给。”
“不过下次你若是还来这里，得先跟它做生意。”
曹笔闻言一笑：“可以！”
石球见曹笔答应，激动得原地转了七八个圈，转头冲铺子深处喊了一嗓子。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响，滚出来十几个小石球，每个都抱着东西。
软石成垛，硬石成摞，绿光石灯一串一串往外搬，还有发热石板，耐火软石，几捆软石绳子，连门口那块刻着店名的石板都差点被它们拆下来。
领头的石球把东西码成一座小山，然后把那块不怯石端端正正搁在最顶上，退后两步，八只眼睛全睁着，冲曹笔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橙翻译：“它说，东西都在这儿了。
你住哪儿？
它们帮你送过去，多目族有专门的驮运队，再远也能送到。”
曹笔看了一眼那小山似的一堆东西，摇了摇头。
他抬手一挥，袖口掠过那堆货物。
眨眼间，软石，硬石，石灯，石板，绳子，不怯石，整整齐齐一座小山，凭空消失，连个渣都没剩。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领头石球僵在原地，八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空地。
后面十几个小石球也全僵住了，抱着的，扛着的，顶在头上的东西一瞬间空空如也。
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齐刷刷看向曹笔，八只眼睛瞪得溜圆。
领头石球率先反应过来，整只球从地上弹起来三尺高，落地之后连滚带爬扑到曹笔脚边。
爪子指着方才堆东西的地方，又指着曹笔的袖子，嘴里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语速快得跟打架似的，八只眼睛一只比一只亮，最后那两只甚至泛出了泪光。
后面十几个小石球也跟着炸了锅，有的抱头，有的转圈，有的拿脑袋撞墙，嘴里喊的什么曹笔一个字听不懂，但那股激动劲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见。
橙在旁边听了半天，表情从忍笑变成大笑，最后笑得直不起腰。
曹笔一脸懵，指了指石大头：“它在说什么？”
橙翻译道：“它说，你是苍穹巨擘！
是天上来的！
它这辈子只在老辈嘴里听过这种本事，把东西往袖子里一收，袖子连鼓都不鼓一下，那是苍穹巨擘才有的手段。
它说它没第一时间认出你，简直是瞎了眼。
不过，它已经把铺子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千万别记恨它刚才的有眼无珠。”
领头石球还在说，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趴在地上，八只眼睛全闭着，两只爪子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
橙翻译：“它在给你磕头，说求你保佑它生意兴隆，多子多福，来年多烧几炉好石。”
曹笔见状，有点哭笑不得：“你跟它们说，我不是什么苍穹巨擘，就是个路过的。”
橙把话翻译过去，领头石球抬起头，八只眼睛里全是你骗人的表情，叽里咕噜回了一串。
橙忍着笑翻译：“它说，路过的没有袖子能装山的，它这么多眼睛呢，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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