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三皇子反击
三皇子府，表面依旧是一派文人雅士的闲适景象，琴声袅袅，翰墨飘香。然而书房密室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宋景轩面色阴沉，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他面前站着一名心腹幕僚，亦是负责与北漠联络的核心人员之一。
“殿下，二皇子那边查得很紧，我们几处暗桩已被拔除。北漠副使哈鲁那边也传来消息，四皇子回京后北境边防如同铁桶，他们约定的信号传递渠道受阻，原计划恐有变。”幕僚低声禀报，语气忧虑。
宋景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翻涌着阴鸷与不甘。他知道，自己已被逼到了墙角。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赵王后虽然承诺支持他，但那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测，随时可能将他当作弃子。二皇子虎视眈眈，四皇子又横空杀回，还带着那个来历不明却显然不简单的“陈真”……再等下去，他只会越来越被动。
“不能等了。”宋景轩声音冰冷，“北漠那边，既然约定渠道受阻，就启用最后那条线。告诉哈鲁，原计划提前，就在……秋猎！”
幕僚一惊：“秋猎？陛下每年秋猎，禁军护卫森严，且诸位皇子、重臣、乃至部分北漠使节皆会随行，如何下手？又嫁祸给谁？”
“正因为人多眼杂，护卫分散，才有可乘之机。”宋景轩眼中闪过狠辣的光芒，“制造一场‘意外’的混乱，比如猛兽失控、流矢误伤……趁乱，目标不仅是老头子，还有我那好二哥！”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至于嫁祸的人选，还有比刚刚立下大功、风头正劲、又手握兵权的四弟更合适的吗？他负责部分秋猎防卫，若陛下和二哥在他眼皮底下‘遇刺’，他百口莫辩！届时，太子体弱，二哥‘身亡’，四弟‘失职’下狱，这朝堂，还有谁能与我争？”
幕僚听得脊背发凉，但见主子心意已决，只得躬身：“是。属下立刻去安排。只是……如此大事，北漠那边是否会同意提前，并全力配合？”
“他们会同意的。”宋景轩冷笑，“割让三州、开放马市的许诺，足够让他们冒险。告诉他们，事成之后，不仅诺言兑现，我还会额外开放边境三处盐铁专卖权！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派高手潜入秋猎场，协助制造混乱并完成刺杀！具体行动计划，我会用密信详细说明，你务必亲手交到哈鲁手中！”
“属下明白！”
一封用特殊药水书写、关乎一场惊天弑君嫁祸阴谋的密信，很快从三皇子府最隐秘的渠道送出，目标是北漠使团驻地。
然而，三皇子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李崇文多年经营的情报网络，尤其是对几位皇子及外使的监控，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密和深入。
密信送出不久，在经由某个看似不起眼的茶楼中转时，便被李崇文安插的暗桩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送信人虽做了伪装，但其步伐气息与茶楼常客迥异，且交接过程极其短暂隐蔽。暗桩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设法记下了信使的样貌特征和离去方向，并立刻将消息传回。
李崇文接到密报，心中一凛，立刻动用了宫中一条埋藏极深、平时绝不轻易启用的暗线——一名在宫内负责采买、能接触到部分外来物品的老太监。这名老太监冒着巨大风险，终于在宫外一处约定的隐秘地点，“意外”撞到了那名送信人，并凭借高超的“手艺”，在极短时间内用一封外观一模一样的假信调了包。
真密信很快被送到李崇文手中。他用特殊药水显影，看清内容后，饶是历经三朝风雨，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弑君！杀兄！嫁祸！勾结外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宋景轩简直疯了！
信中详细列出了秋猎时制造混乱的方案（利用事先投喂药物的猛兽、混入护卫中的北漠死士发射淬毒冷箭等），刺杀皇帝与二皇子的具体时机与手法，以及事后如何引导线索指向负责部分防卫的四皇子宋景琛。甚至还包括了与北漠死士接头的暗号和撤退路线。
这是铁证！足以将三皇子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铁证！
李崇文当机立断，一面命人继续严密监控三皇子府和北漠使团，一面立刻安排最可靠的心腹，准备将密信副本及自己的密奏，以最快速度分别呈送给四皇子宋景琛和“陈真”，并计划在适当时机向皇帝密报。
然而，就在信使携带密信副本离开李府后不久，变故突生！
那名从三皇子府出来送信的心腹幕僚，在完成第一次传递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交接时老太监那极细微的不自然，或许是其他未知原因），他没有按照原计划继续下一步，而是突然转向，潜入一片错综复杂的贫民区，意图摆脱可能存在的跟踪。
李崇文派去跟踪监视的人措手不及，虽然立刻追了上去，但对方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且身手不弱。在一处废弃的染坊附近，双方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交手。李府的人虽击伤了对方，但那名幕僚在绝望之际，竟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顷刻间毒发身亡，面色青黑，七窍流血，与白云观主玄机子的死状颇有几分相似！
等李府的人控制住现场，从其身上搜出的，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和少量银钱，那封至关重要的真密信，早已不知在混乱中遗失在何处（或许被其吞下或毁掉）。
消息传回，李崇文跌坐椅中，半晌无言。截获的密信副本固然重要，但失去了原始信笺和活口，其作为证据的力量便大打折扣。三皇子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反诬是有人伪造构陷。尤其是在没有确凿证据指向北漠直接参与的情况下，很难一举钉死宋景轩。
“好狠辣的手段……对自己人也如此决绝。”李崇文长叹一声。三皇子这一手断尾求生，虽然损失了一名重要心腹，却也暂时堵住了最直接的证据链。
他立刻修书两封，将密信副本内容、截获经过、以及送信人服毒自尽、原件可能已毁的情况详细写明，分别送往四皇子府和苏砚处。信中强调：三皇子狗急跳墙，秋猎之谋险恶至极，虽暂无铁证，但必须严加防范，并设法寻找其他证据或阻止其计划。
秋猎，本是皇家盛事，如今却已暗藏滔天杀机。
三皇子的反击，如同毒蛇吐信，虽未成功传递出最致命的信息，但那狰狞的毒牙已然亮出。
而收到消息的苏砚和宋景琛，则面临着新的难题：如何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挫败这场针对皇帝、兄弟和自己的血腥阴谋？又如何借此机会，进一步打击甚至扳倒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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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二皇子那边查得很紧，我们几处暗桩已被拔除。北漠副使哈鲁那边也传来消息，四皇子回京后北境边防如同铁桶，他们约定的信号传递渠道受阻，原计划恐有变。”幕僚低声禀报，语气忧虑。
宋景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翻涌着阴鸷与不甘。他知道，自己已被逼到了墙角。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赵王后虽然承诺支持他，但那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测，随时可能将他当作弃子。二皇子虎视眈眈，四皇子又横空杀回，还带着那个来历不明却显然不简单的“陈真”……再等下去，他只会越来越被动。
“不能等了。”宋景轩声音冰冷，“北漠那边，既然约定渠道受阻，就启用最后那条线。告诉哈鲁，原计划提前，就在……秋猎！”
幕僚一惊：“秋猎？陛下每年秋猎，禁军护卫森严，且诸位皇子、重臣、乃至部分北漠使节皆会随行，如何下手？又嫁祸给谁？”
“正因为人多眼杂，护卫分散，才有可乘之机。”宋景轩眼中闪过狠辣的光芒，“制造一场‘意外’的混乱，比如猛兽失控、流矢误伤……趁乱，目标不仅是老头子，还有我那好二哥！”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至于嫁祸的人选，还有比刚刚立下大功、风头正劲、又手握兵权的四弟更合适的吗？他负责部分秋猎防卫，若陛下和二哥在他眼皮底下‘遇刺’，他百口莫辩！届时，太子体弱，二哥‘身亡’，四弟‘失职’下狱，这朝堂，还有谁能与我争？”
幕僚听得脊背发凉，但见主子心意已决，只得躬身：“是。属下立刻去安排。只是……如此大事，北漠那边是否会同意提前，并全力配合？”
“他们会同意的。”宋景轩冷笑，“割让三州、开放马市的许诺，足够让他们冒险。告诉他们，事成之后，不仅诺言兑现，我还会额外开放边境三处盐铁专卖权！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派高手潜入秋猎场，协助制造混乱并完成刺杀！具体行动计划，我会用密信详细说明，你务必亲手交到哈鲁手中！”
“属下明白！”
一封用特殊药水书写、关乎一场惊天弑君嫁祸阴谋的密信，很快从三皇子府最隐秘的渠道送出，目标是北漠使团驻地。
然而，三皇子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李崇文多年经营的情报网络，尤其是对几位皇子及外使的监控，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密和深入。
密信送出不久，在经由某个看似不起眼的茶楼中转时，便被李崇文安插的暗桩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送信人虽做了伪装，但其步伐气息与茶楼常客迥异，且交接过程极其短暂隐蔽。暗桩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设法记下了信使的样貌特征和离去方向，并立刻将消息传回。
李崇文接到密报，心中一凛，立刻动用了宫中一条埋藏极深、平时绝不轻易启用的暗线——一名在宫内负责采买、能接触到部分外来物品的老太监。这名老太监冒着巨大风险，终于在宫外一处约定的隐秘地点，“意外”撞到了那名送信人，并凭借高超的“手艺”，在极短时间内用一封外观一模一样的假信调了包。
真密信很快被送到李崇文手中。他用特殊药水显影，看清内容后，饶是历经三朝风雨，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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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详细列出了秋猎时制造混乱的方案（利用事先投喂药物的猛兽、混入护卫中的北漠死士发射淬毒冷箭等），刺杀皇帝与二皇子的具体时机与手法，以及事后如何引导线索指向负责部分防卫的四皇子宋景琛。甚至还包括了与北漠死士接头的暗号和撤退路线。
这是铁证！足以将三皇子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铁证！
李崇文当机立断，一面命人继续严密监控三皇子府和北漠使团，一面立刻安排最可靠的心腹，准备将密信副本及自己的密奏，以最快速度分别呈送给四皇子宋景琛和“陈真”，并计划在适当时机向皇帝密报。
然而，就在信使携带密信副本离开李府后不久，变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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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府的人控制住现场，从其身上搜出的，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和少量银钱，那封至关重要的真密信，早已不知在混乱中遗失在何处（或许被其吞下或毁掉）。
消息传回，李崇文跌坐椅中，半晌无言。截获的密信副本固然重要，但失去了原始信笺和活口，其作为证据的力量便大打折扣。三皇子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反诬是有人伪造构陷。尤其是在没有确凿证据指向北漠直接参与的情况下，很难一举钉死宋景轩。
“好狠辣的手段……对自己人也如此决绝。”李崇文长叹一声。三皇子这一手断尾求生，虽然损失了一名重要心腹，却也暂时堵住了最直接的证据链。
他立刻修书两封，将密信副本内容、截获经过、以及送信人服毒自尽、原件可能已毁的情况详细写明，分别送往四皇子府和苏砚处。信中强调：三皇子狗急跳墙，秋猎之谋险恶至极，虽暂无铁证，但必须严加防范，并设法寻找其他证据或阻止其计划。
秋猎，本是皇家盛事，如今却已暗藏滔天杀机。
三皇子的反击，如同毒蛇吐信，虽未成功传递出最致命的信息，但那狰狞的毒牙已然亮出。
而收到消息的苏砚和宋景琛，则面临着新的难题：如何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挫败这场针对皇帝、兄弟和自己的血腥阴谋？又如何借此机会，进一步打击甚至扳倒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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