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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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听见清脆的车铃声，全都下意识抬头望了过去。
有人眯着眼瞅了瞅，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的乖乖！又是一辆二八大杠？看着也太新了吧！”
“这车子看着好亮啊，谁家这么阔气？”
“我看着骑车的人影怎么那么像吴大壮？前面坐的小丫头，是不是芳芳？”
旁边的王二狗立马嗤了一声，满脸不信，极力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下巴一扬，满脸傲慢：
“吴大壮那穷鬼，哪有这本事买新车？而且前面坐着的小孩那衣服那么好，他家那丫头整天穿的破破烂烂的，肯定不是他们！”
“可那身形那小丫头的模样，真的就是芳芳啊！”
有人固执说道。
众人说话间，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顺着土路稳稳驶来，速度不快不慢，眨眼间就冲到了众人眼前。
吴大壮身形挺拔，长腿一侧稳稳撑在地上，将车子停稳。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眼前这辆崭新的二八大杠，通体漆黑发亮，车架打磨得光滑锃亮，没有半点掉漆、磕碰的痕迹。
车把车圈所有金属部件，全都闪闪发亮，阳光底下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所有的零件全是全新的，很多地方还包着油纸，一看就是新车子。
再扭头看看王二狗那辆所谓的“全村唯一自行车”，瞬间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王二狗的旧车掉漆，挡泥板歪歪扭扭，车链锈迹斑斑，到处都是磨损的痕迹，骑起来还咯吱作响。
两车往这一停，一旧一新，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档次差了十万八千里。
村里的年轻小伙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满脸羡慕，喉咙都发干了。
“我的天！真是吴大壮！这车也太帅了！”
“这才叫自行车！二狗那辆破车，压根没法比！”
此刻最傻眼的当属王二狗。
他刚刚还在大肆嘲讽吴大壮穷，饿的大冬天下河捞鱼，转头人家就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出现在他面前。
他脸上嘚瑟的笑容瞬间僵死，整个人都懵住了，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堵。
他死死盯着吴大壮的新车，声音都带着几分干涩：
“大壮，你......你这车是哪里借来的？”
话音刚落，坐在车大杠上的小芳芳，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小丫头攥着小手，仰着小脸，脆生生说道：
“不是借的！是我爸爸新买的！”
吴大壮神色平静，脸上没半点炫耀的样子。
他单手扶着车把，身姿挺拔，两脚撑地，不用说话，就压得旁边的王二狗抬不起头。
众人这才顺势将目光落在车后座的田妮身上。
一众年轻小伙连忙和她打招呼：
“田知青好！”
“田知青越来越漂亮了。”
马上就有人出言训斥：
“叫什么田知青，得叫嫂子！没有一点眼力劲！”
“哦！对对对！嫂子好！”
“嫂子好！”
田妮本就脸皮薄，当下脸颊唰的一下彻底红透。
她有些局促地攥紧吴大壮的衣角，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噙着一抹浅浅软软的羞赧笑意。
整张脸红得通透，连耳根脖颈都染满绯红。
这般模样，半点不像早已成家生女的妇人，反倒像个刚定亲尚未过门的小媳妇。
吴大壮看着自家媳妇腼腆害羞的模样，眼底悄悄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不戳破她的窘迫，只是稳稳扶着车把，任由众人善意问好。
一个小伙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由衷感慨：
“什么时候我也能买一辆车，骑着新车子，带着闺女兜兜风就好了。”
旁边众人立马打趣他：
“你先别说带闺女了，你先娶上个媳妇再说吧！现在还是光棍一根！”
那人梗着脖子：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不懂么？”
“等我以后买得起新车，媳妇自然就上门了！”
人群里刚好有个见过世面的，纷纷咂舌感叹：
“哇！大壮这车，我上次去县城里的百货商店看过，这是正宗的永久牌，可贵着呢，据说带票都要二百多块钱！”
一听这话，刚才还嘴硬的几个年轻人瞬间泄了气，满脸羡慕又无奈。
钱，没有，但是这个还可以凑凑或者借一借，可是这个票可就真难搞了。
如果没票那不得四百块钱朝上了？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这辈子怕是都赶不上大壮了。”
吴大壮闻言，淡淡笑了笑，温和开口：
“不要小看自己，将来大家都有机会。”
说着，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整包大前门香烟，拆开封口。
这年代的大前门可不是普通人随便能抽上的，算得上体面的好烟。
吴大壮随手抽出几根，先递给旁边看热闹、平日里为人公道的村民。
“来一根！”
最后，他目光落在脸色尴尬手足无措的王二狗身上，也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王二狗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着递到眼前的香烟，一时间没敢接。
他刚刚还在背后使劲埋汰吴大壮，处处酸他、挤兑他，结果人家转头就主动递烟给他。
这是对他的羞辱！
“吴大壮！我......”
王二狗气的舌头都打了结。
吴大壮勾唇，将香烟塞到他的手心，然后跟着小伙伴打了声招呼要走了。
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壮哥，你这是带着嫂子和芳芳往哪儿去啊？”
吴大壮也不隐瞒：
“我买下了胡知青的那套房子，今天搬过去，先过去打扫收拾一下。”
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热情上前，纷纷主动请缨。
只要能帮忙，那肯定免不了能蹭顿饭吃，大壮家现在可是村里油水最足的一家了。
“原来是搬新家啊！那必须帮忙！打扫卫生我们最在行！”
“大壮哥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还用自己忙活？我们跟着一起去，分分钟就收拾利索！”
“我去生产队借牛车！有牛车能省不少力气，我们今天肯定帮你妥妥当当搬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情高涨。
吴大壮看着这帮年轻人真心帮忙的模样，盛情难却，笑着点头应下：
“那就辛苦各位兄弟了。”
得到应允，一群小伙子瞬间干劲满满，簇拥着吴大壮的崭新自行车，热热闹闹地跟在身后，浩浩荡荡朝着新家的方向走去，场面格外热闹。
喧闹的人群尽数散去，原地唯独剩下王二狗一个人，僵在原地，孤零零推着他那辆掉漆生锈的破自行车。
刚才还围着他吹捧炫耀的人，早已跟着吴大壮跑没了影。
后方留守的一众婶子大娘们，凑在一起小声唠嗑，句句都在夸赞吴大壮。
“这人啊，真是一天一个样，前几天田妮和小芳芳还饿着肚子呢，现在你看！他们家啊现在顿顿大肉都可以！”
“大壮现在是真出息了，买新车、住瓦房，日子好起来了！”
“可不是嘛，以前你看他那吊样，现在对媳妇孩子还好，田妮真是嫁对人了！”
“还大方，刚才还给大伙发大前门烟，格局就是不一样！”
一位婶子微微起身，说道：
“我想起来我家的米还没下锅呢，我去叫我儿子去煮个饭。”
这位婶子一带头，其他的人也跟着动了：
“我想起来，我衣服还没晾！”
“我家晒的酱还没收.......”
“咦？荷花，太阳正好，你收什么酱？”
......
这些妇女哪里有什么事啊，都是看自己的男人或者孩子没来，赶紧去叫人帮忙。
不然去晚了，活干完了，捞不着肉吃了。
所有人的目光，话题全都围着吴大壮转，没有一个人多看王二狗一眼，仿佛刚才他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王二狗站在空荡荡的槐树下，看着自己手里锈迹斑斑的破车，再想起吴大壮那锃亮崭新的自行车、众人簇拥追捧的模样。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满心的嫉妒堵得他胸口发闷，脸上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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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眯着眼瞅了瞅，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的乖乖！又是一辆二八大杠？看着也太新了吧！”
“这车子看着好亮啊，谁家这么阔气？”
“我看着骑车的人影怎么那么像吴大壮？前面坐的小丫头，是不是芳芳？”
旁边的王二狗立马嗤了一声，满脸不信，极力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下巴一扬，满脸傲慢：
“吴大壮那穷鬼，哪有这本事买新车？而且前面坐着的小孩那衣服那么好，他家那丫头整天穿的破破烂烂的，肯定不是他们！”
“可那身形那小丫头的模样，真的就是芳芳啊！”
有人固执说道。
众人说话间，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顺着土路稳稳驶来，速度不快不慢，眨眼间就冲到了众人眼前。
吴大壮身形挺拔，长腿一侧稳稳撑在地上，将车子停稳。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眼前这辆崭新的二八大杠，通体漆黑发亮，车架打磨得光滑锃亮，没有半点掉漆、磕碰的痕迹。
车把车圈所有金属部件，全都闪闪发亮，阳光底下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所有的零件全是全新的，很多地方还包着油纸，一看就是新车子。
再扭头看看王二狗那辆所谓的“全村唯一自行车”，瞬间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王二狗的旧车掉漆，挡泥板歪歪扭扭，车链锈迹斑斑，到处都是磨损的痕迹，骑起来还咯吱作响。
两车往这一停，一旧一新，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档次差了十万八千里。
村里的年轻小伙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满脸羡慕，喉咙都发干了。
“我的天！真是吴大壮！这车也太帅了！”
“这才叫自行车！二狗那辆破车，压根没法比！”
此刻最傻眼的当属王二狗。
他刚刚还在大肆嘲讽吴大壮穷，饿的大冬天下河捞鱼，转头人家就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出现在他面前。
他脸上嘚瑟的笑容瞬间僵死，整个人都懵住了，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堵。
他死死盯着吴大壮的新车，声音都带着几分干涩：
“大壮，你......你这车是哪里借来的？”
话音刚落，坐在车大杠上的小芳芳，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小丫头攥着小手，仰着小脸，脆生生说道：
“不是借的！是我爸爸新买的！”
吴大壮神色平静，脸上没半点炫耀的样子。
他单手扶着车把，身姿挺拔，两脚撑地，不用说话，就压得旁边的王二狗抬不起头。
众人这才顺势将目光落在车后座的田妮身上。
一众年轻小伙连忙和她打招呼：
“田知青好！”
“田知青越来越漂亮了。”
马上就有人出言训斥：
“叫什么田知青，得叫嫂子！没有一点眼力劲！”
“哦！对对对！嫂子好！”
“嫂子好！”
田妮本就脸皮薄，当下脸颊唰的一下彻底红透。
她有些局促地攥紧吴大壮的衣角，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噙着一抹浅浅软软的羞赧笑意。
整张脸红得通透，连耳根脖颈都染满绯红。
这般模样，半点不像早已成家生女的妇人，反倒像个刚定亲尚未过门的小媳妇。
吴大壮看着自家媳妇腼腆害羞的模样，眼底悄悄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不戳破她的窘迫，只是稳稳扶着车把，任由众人善意问好。
一个小伙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由衷感慨：
“什么时候我也能买一辆车，骑着新车子，带着闺女兜兜风就好了。”
旁边众人立马打趣他：
“你先别说带闺女了，你先娶上个媳妇再说吧！现在还是光棍一根！”
那人梗着脖子：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不懂么？”
“等我以后买得起新车，媳妇自然就上门了！”
人群里刚好有个见过世面的，纷纷咂舌感叹：
“哇！大壮这车，我上次去县城里的百货商店看过，这是正宗的永久牌，可贵着呢，据说带票都要二百多块钱！”
一听这话，刚才还嘴硬的几个年轻人瞬间泄了气，满脸羡慕又无奈。
钱，没有，但是这个还可以凑凑或者借一借，可是这个票可就真难搞了。
如果没票那不得四百块钱朝上了？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这辈子怕是都赶不上大壮了。”
吴大壮闻言，淡淡笑了笑，温和开口：
“不要小看自己，将来大家都有机会。”
说着，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整包大前门香烟，拆开封口。
这年代的大前门可不是普通人随便能抽上的，算得上体面的好烟。
吴大壮随手抽出几根，先递给旁边看热闹、平日里为人公道的村民。
“来一根！”
最后，他目光落在脸色尴尬手足无措的王二狗身上，也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王二狗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着递到眼前的香烟，一时间没敢接。
他刚刚还在背后使劲埋汰吴大壮，处处酸他、挤兑他，结果人家转头就主动递烟给他。
这是对他的羞辱！
“吴大壮！我......”
王二狗气的舌头都打了结。
吴大壮勾唇，将香烟塞到他的手心，然后跟着小伙伴打了声招呼要走了。
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壮哥，你这是带着嫂子和芳芳往哪儿去啊？”
吴大壮也不隐瞒：
“我买下了胡知青的那套房子，今天搬过去，先过去打扫收拾一下。”
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热情上前，纷纷主动请缨。
只要能帮忙，那肯定免不了能蹭顿饭吃，大壮家现在可是村里油水最足的一家了。
“原来是搬新家啊！那必须帮忙！打扫卫生我们最在行！”
“大壮哥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还用自己忙活？我们跟着一起去，分分钟就收拾利索！”
“我去生产队借牛车！有牛车能省不少力气，我们今天肯定帮你妥妥当当搬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情高涨。
吴大壮看着这帮年轻人真心帮忙的模样，盛情难却，笑着点头应下：
“那就辛苦各位兄弟了。”
得到应允，一群小伙子瞬间干劲满满，簇拥着吴大壮的崭新自行车，热热闹闹地跟在身后，浩浩荡荡朝着新家的方向走去，场面格外热闹。
喧闹的人群尽数散去，原地唯独剩下王二狗一个人，僵在原地，孤零零推着他那辆掉漆生锈的破自行车。
刚才还围着他吹捧炫耀的人，早已跟着吴大壮跑没了影。
后方留守的一众婶子大娘们，凑在一起小声唠嗑，句句都在夸赞吴大壮。
“这人啊，真是一天一个样，前几天田妮和小芳芳还饿着肚子呢，现在你看！他们家啊现在顿顿大肉都可以！”
“大壮现在是真出息了，买新车、住瓦房，日子好起来了！”
“可不是嘛，以前你看他那吊样，现在对媳妇孩子还好，田妮真是嫁对人了！”
“还大方，刚才还给大伙发大前门烟，格局就是不一样！”
一位婶子微微起身，说道：
“我想起来我家的米还没下锅呢，我去叫我儿子去煮个饭。”
这位婶子一带头，其他的人也跟着动了：
“我想起来，我衣服还没晾！”
“我家晒的酱还没收.......”
“咦？荷花，太阳正好，你收什么酱？”
......
这些妇女哪里有什么事啊，都是看自己的男人或者孩子没来，赶紧去叫人帮忙。
不然去晚了，活干完了，捞不着肉吃了。
所有人的目光，话题全都围着吴大壮转，没有一个人多看王二狗一眼，仿佛刚才他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王二狗站在空荡荡的槐树下，看着自己手里锈迹斑斑的破车，再想起吴大壮那锃亮崭新的自行车、众人簇拥追捧的模样。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满心的嫉妒堵得他胸口发闷，脸上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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