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北境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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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荷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缓缓收回释放的灵压。
面色复杂地在楚澈身上停留了几息，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码头走去。
楚澈目送着她的灵光在姊妹岛的礁石间闪了几下消失了。
老郑从头到尾蹲在坞边角落的阴影里没出声，此刻才站起身来。
“楚少爷，坞底的阵纹我刚才趁你们说话时测了一遍，西坞的基座运转良好，东坞稍微有点堵，我需要三天时间清一遍灵槽，您那船要改装什么，可以先画图了。”
楚澈转头看向老郑，咧嘴笑了：“郑师傅，我这船上能加装的玩意儿多了去了，你见过灵力鱼雷发射管吗？”
老郑愣了一下，猛地摇摇头。
“那咱们慢慢聊。”
回到大驱舰桥上，楚澈靠在座椅里，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灵根重组进度已经推到了百分之三十一，修为稳稳站在练气五层中段。
丹田里的深蓝寒核旋转速度又快了半分，经脉里那股冷冽的力量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需要刻意引导了，它自己在流动，像是天生就该长在这副身子里。
“系统，船坞到手之后，能解锁什么新军工项目？”
【新基地设施“姊妹岛船坞”已绑定，解锁军工项目类别：舰体改装类。】
【当前可兑换项目：水下推进增强阵（提高大驱水下机动能力）；舰载鱼雷发射管（四联装，灵力驱动型）；主炮充能加速器（减少主炮冷却时间）。以上项目均需灵石原料和坞底灵阵配合施工。】
楚澈把三条都点了收藏。
海明月的戏今天基本收尾了，被她那位表姨当众斥退，责令回府让海忘生自陈账目，这一下等于把海家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海忘生要么乖乖交账本认罪，要么连夜跑路。
无论选哪条，海家在海燕城的牌面上都只剩个壳了。
但楚澈心里清楚，海家没了，不等于黑袍魔修的线就断了。
这时，舰桥的通讯阵纹忽然亮了一下，楚澈接起来，林远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楚澈，北方六十里外碧波群岛外围海域，巡御司的巡逻船今早发现了一处魔修的临时空据点，里面有一块碎裂的金属信物残片，和你上次在蛇脊礁描述的那个黑袍人手里的东西高度相似。”
楚澈的手指在操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处据点空了多久？”
“估计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很显然对方在你从九鳍宫出来之后就去了北方，在那里停留了一夜，今天凌晨离开的，据点里留着一份海图，上面用红笔标了一个位置。”
“哪里的位置？”
“你爹娘当年手绘的那幅蛇脊礁海图背面，用特殊墨水压了一行字，紫外灵光才能照出来，我们的人今早在据点废墟里用灵光照了那幅海图的副本，背面写着玄冰两个字。”
通讯阵纹静了片刻，楚澈靠在座椅里，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玄冰，东海修仙界提到这个地名的地方极少。
那是比碧波宗总坛更北面的一片极寒海域，常年冰封，修士稀少，传说中藏着上古寒系灵脉的源头。
九鳍宫的深海寒脉传承跟玄冰海之间，很可能有某种远亲关联。
黑袍魔修去那里，恐怕不是为了躲，而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林巡尉。”楚澈坐直了身体。
“那个据点废墟里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封信的残片，烧掉了大半，只剩下落款处一个字还认得，那个字是楚。”
楚澈的呼吸停了一拍。
“信纸的材质能分辨吗？”
“我们的人说像楚家宗祠特供的珊瑚纸，表面有暗纹，海燕城只有楚家在采购。”
楚澈后槽牙慢慢咬紧了。
楚天阔，还是楚家另一位长老在暗通魔修？
“林巡尉，那片据点废墟先别让人动，我明天去看看。”
“行。”林远道挂了通讯。
楚澈笑了一声，低声自言自语道：“挺好，忙点好，忙起来就不想那些哭哭啼啼的事了。”
然后把舰桥的灯调暗了半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船坞的坞底阵光在暗下来的船舱外面幽幽亮着，把大驱银灰色的船底照出一层温暖的光晕。
哗啦啦。
北方的海比南面凉得快，晨雾还没散尽，楚澈的大驱已经贴着碧波群岛外围的碎礁区滑行了快一个时辰。
林远道给出的坐标在一片名为乌鳍滩的无人岛礁上，涨潮时岛礁没入水下两尺，退潮时才露出一截光秃秃的黑色礁台。
楚澈把大驱停在礁台东侧三十丈处的深水区，换小舢板靠上去时，潮位刚好退到最低。
礁台比他从远处估的要大，约莫三四亩见方，表面布满被浪头拍碎的牡蛎壳和干涸的海藻。
礁台最西端有一处天然凹陷，明显被人用灵阵遮掩过，阵纹已经碎了，只剩下几枚嵌在岩缝里的碎灵石还在微微发光。
巡御司的人清理过现场，但留了标记，用白石灰粉圈出了重点区域。
楚澈跨进白圈内蹲下，手指在碎石和干燥的海藻之间翻了一遍。
据点确实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蜷着身子待着，角落里有一堆烧成灰烬的纸屑被灵压压得严丝合缝。
他先看那堆灰烬，系统自动扫描后给出结果。
【纸质残留物成分分析：珊瑚纸，楚家宗祠特供批次，年份约三年前。墨迹成分中检测到微弱魔修特有灵力残留，与宿主接触过的黑袍魔修灵力特征匹配度约七成。】
楚澈把灰烬的照片存进系统，继续翻看其他遗留物。
一块碎裂的金属信物残片，林远道说的就是这个，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的断裂面和新旧程度与黑袍魔修在蛇脊礁手里那块能对上。
楚澈把残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内壁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像是什么图案的一角。
“系统，扫描刻痕。”
【图案残部分析：圆形结构，内圈有齿状纹路，与宿主在九鳍宫核心区看到的传承晶体底座花纹相似度约百分之六十，推测为某种标识类徽记的局部。】
是九鳍宫相关，还是别的什么上古遗迹的标记？
楚澈眉头紧锁，他把残片收进系统空间，这东西不能留在地上让巡御司以外的人捡走。
继续翻找，在凹陷最深处摸到一块嵌在岩缝里的东西，楚澈用力撬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半截的玉简。
断口整齐，像是被人一掌劈断的。
玉简内部还有灵力残留，楚澈小心地将神识探入残存的半截，只有几帧模糊的画面。
一片灰白色的冰原，冰面下有暗涌的光在流动，画面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冰窟入口，洞口两侧立着两尊被冰封的蛟形雕像。
画面最后一帧，一只手按在冰窟入口的石壁上，指尖有一道熟悉的黑色雾气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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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复杂地在楚澈身上停留了几息，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码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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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从头到尾蹲在坞边角落的阴影里没出声，此刻才站起身来。
“楚少爷，坞底的阵纹我刚才趁你们说话时测了一遍，西坞的基座运转良好，东坞稍微有点堵，我需要三天时间清一遍灵槽，您那船要改装什么，可以先画图了。”
楚澈转头看向老郑，咧嘴笑了：“郑师傅，我这船上能加装的玩意儿多了去了，你见过灵力鱼雷发射管吗？”
老郑愣了一下，猛地摇摇头。
“那咱们慢慢聊。”
回到大驱舰桥上，楚澈靠在座椅里，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灵根重组进度已经推到了百分之三十一，修为稳稳站在练气五层中段。
丹田里的深蓝寒核旋转速度又快了半分，经脉里那股冷冽的力量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需要刻意引导了，它自己在流动，像是天生就该长在这副身子里。
“系统，船坞到手之后，能解锁什么新军工项目？”
【新基地设施“姊妹岛船坞”已绑定，解锁军工项目类别：舰体改装类。】
【当前可兑换项目：水下推进增强阵（提高大驱水下机动能力）；舰载鱼雷发射管（四联装，灵力驱动型）；主炮充能加速器（减少主炮冷却时间）。以上项目均需灵石原料和坞底灵阵配合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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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月的戏今天基本收尾了，被她那位表姨当众斥退，责令回府让海忘生自陈账目，这一下等于把海家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海忘生要么乖乖交账本认罪，要么连夜跑路。
无论选哪条，海家在海燕城的牌面上都只剩个壳了。
但楚澈心里清楚，海家没了，不等于黑袍魔修的线就断了。
这时，舰桥的通讯阵纹忽然亮了一下，楚澈接起来，林远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楚澈，北方六十里外碧波群岛外围海域，巡御司的巡逻船今早发现了一处魔修的临时空据点，里面有一块碎裂的金属信物残片，和你上次在蛇脊礁描述的那个黑袍人手里的东西高度相似。”
楚澈的手指在操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处据点空了多久？”
“估计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很显然对方在你从九鳍宫出来之后就去了北方，在那里停留了一夜，今天凌晨离开的，据点里留着一份海图，上面用红笔标了一个位置。”
“哪里的位置？”
“你爹娘当年手绘的那幅蛇脊礁海图背面，用特殊墨水压了一行字，紫外灵光才能照出来，我们的人今早在据点废墟里用灵光照了那幅海图的副本，背面写着玄冰两个字。”
通讯阵纹静了片刻，楚澈靠在座椅里，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玄冰，东海修仙界提到这个地名的地方极少。
那是比碧波宗总坛更北面的一片极寒海域，常年冰封，修士稀少，传说中藏着上古寒系灵脉的源头。
九鳍宫的深海寒脉传承跟玄冰海之间，很可能有某种远亲关联。
黑袍魔修去那里，恐怕不是为了躲，而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林巡尉。”楚澈坐直了身体。
“那个据点废墟里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封信的残片，烧掉了大半，只剩下落款处一个字还认得，那个字是楚。”
楚澈的呼吸停了一拍。
“信纸的材质能分辨吗？”
“我们的人说像楚家宗祠特供的珊瑚纸，表面有暗纹，海燕城只有楚家在采购。”
楚澈后槽牙慢慢咬紧了。
楚天阔，还是楚家另一位长老在暗通魔修？
“林巡尉，那片据点废墟先别让人动，我明天去看看。”
“行。”林远道挂了通讯。
楚澈笑了一声，低声自言自语道：“挺好，忙点好，忙起来就不想那些哭哭啼啼的事了。”
然后把舰桥的灯调暗了半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船坞的坞底阵光在暗下来的船舱外面幽幽亮着，把大驱银灰色的船底照出一层温暖的光晕。
哗啦啦。
北方的海比南面凉得快，晨雾还没散尽，楚澈的大驱已经贴着碧波群岛外围的碎礁区滑行了快一个时辰。
林远道给出的坐标在一片名为乌鳍滩的无人岛礁上，涨潮时岛礁没入水下两尺，退潮时才露出一截光秃秃的黑色礁台。
楚澈把大驱停在礁台东侧三十丈处的深水区，换小舢板靠上去时，潮位刚好退到最低。
礁台比他从远处估的要大，约莫三四亩见方，表面布满被浪头拍碎的牡蛎壳和干涸的海藻。
礁台最西端有一处天然凹陷，明显被人用灵阵遮掩过，阵纹已经碎了，只剩下几枚嵌在岩缝里的碎灵石还在微微发光。
巡御司的人清理过现场，但留了标记，用白石灰粉圈出了重点区域。
楚澈跨进白圈内蹲下，手指在碎石和干燥的海藻之间翻了一遍。
据点确实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蜷着身子待着，角落里有一堆烧成灰烬的纸屑被灵压压得严丝合缝。
他先看那堆灰烬，系统自动扫描后给出结果。
【纸质残留物成分分析：珊瑚纸，楚家宗祠特供批次，年份约三年前。墨迹成分中检测到微弱魔修特有灵力残留，与宿主接触过的黑袍魔修灵力特征匹配度约七成。】
楚澈把灰烬的照片存进系统，继续翻看其他遗留物。
一块碎裂的金属信物残片，林远道说的就是这个，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的断裂面和新旧程度与黑袍魔修在蛇脊礁手里那块能对上。
楚澈把残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内壁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像是什么图案的一角。
“系统，扫描刻痕。”
【图案残部分析：圆形结构，内圈有齿状纹路，与宿主在九鳍宫核心区看到的传承晶体底座花纹相似度约百分之六十，推测为某种标识类徽记的局部。】
是九鳍宫相关，还是别的什么上古遗迹的标记？
楚澈眉头紧锁，他把残片收进系统空间，这东西不能留在地上让巡御司以外的人捡走。
继续翻找，在凹陷最深处摸到一块嵌在岩缝里的东西，楚澈用力撬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半截的玉简。
断口整齐，像是被人一掌劈断的。
玉简内部还有灵力残留，楚澈小心地将神识探入残存的半截，只有几帧模糊的画面。
一片灰白色的冰原，冰面下有暗涌的光在流动，画面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冰窟入口，洞口两侧立着两尊被冰封的蛟形雕像。
画面最后一帧，一只手按在冰窟入口的石壁上，指尖有一道熟悉的黑色雾气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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