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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与燕赤霞的相遇

    三天后的傍晚,一个背着书箱的年轻书生出现在了兰若寺的山路上。

    那书生大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握着一把油纸伞。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那就是宁采臣。倩女幽魂的男主角,一个穷困潦倒但心地善良的书生。

    林远和燕赤霞躲在远处的树林中,通过聂小倩的法术观察着宁采臣的一举一动。

    聂小倩虽然脱离了树妖的控制,但她毕竟是鬼魂,白天不能暴露在阳光下。她躲在一个用黑布遮盖的山洞里,通过一面铜镜施展望气术,观察着外界的情况。

    宁采臣走到兰若寺门口,看着这座破败的寺庙,犹豫了一下。天色已晚,附近又没有其他可以借宿的地方,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寺庙。

    他走进正殿,放下书箱,开始收拾落脚的地方。他从书箱里取出一块草席铺在地上,又取出一些干粮和水,准备对付一晚。

    就在他刚坐下休息的时候,一阵轻柔的琴声从寺庙后面传来。

    宁采臣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那琴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仿佛在讲述一个悲伤的故事。他被琴声吸引,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朝着琴声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一道破旧的月亮门,来到了寺庙后面的院子里。院子中央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抚琴。

    那女子正是聂小倩。

    但此时的聂小倩已经不再是树妖控制下的那个害人女鬼了。她受了林远的嘱托,专门在这里等宁采臣,目的是引开树妖的注意力,为林远和燕赤霞的行动创造机会。

    宁采臣看到聂小倩,顿时呆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宛如仙子下凡。

    姑娘……宁采臣结结巴巴地开口,在下宁采臣,路过此地,冒昧打扰……

    聂小倩抬起头,对着宁采臣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宁采臣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公子不必客气。小女子也是路过此地,在此歇脚。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过来坐坐。

    宁采臣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走进了亭子。

    远处的树林里,林远通过聂小倩事先布置的一个小型监视法阵,观察着院子里的一切。

    宁采臣已经上钩了。他对燕赤霞低声说道。

    燕赤霞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树妖的注意力应该已经被吸引到聂小倩和宁采臣身上了。我们趁这个机会,潜入寺庙后面,直取她的本体。

    两人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朝着寺庙后面的山崖掠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两道幽灵在树林中穿梭。林远施展御风术,身形轻盈地跃过一道道障碍。燕赤霞则施展轻功,每一步都踏出数丈之远。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棵千年古树的下方。

    古树的树干粗壮无比,树皮呈现出深褐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树冠遮天蔽日,枝叶茂密得几乎不透一丝光线。树根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巨龙盘绕在大地上,有的根系甚至裸露在地表,粗得需要几人合抱。

    一股浓烈的妖气从古树中散发出来,让林远感到一阵压抑。那种妖气不同于灵气的清新,而是带着一股腐朽和阴冷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树妖的本体就在树干内部。燕赤霞低声说道,我们要想办法打开树干,攻击她的核心。

    林远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火球符。他先试探一下。

    他将法力注入火球符,然后向古树的树干扔去。火球符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火球,砸在树干上。

    火球撞击树干,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树皮被灼烧得焦黑,但树干本身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树妖的树皮太厚了,普通的火球符根本烧不穿。

    果然不好对付。林远皱起了眉头。

    燕赤霞拔出雷电飞剑,剑身上雷光闪烁。让我来!

    他大喝一声,将全身的法力注入飞剑。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为一道雷光,向树干斩去。

    轰!

    雷光击中树干,发出一声巨响。树干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中冒出阵阵白烟。树妖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整个大地都随之震动起来。

    有效!林远眼睛一亮。

    但燕赤霞的脸色并不轻松。他刚才那一剑消耗了大量的法力,但只在树干上斩出了一道裂痕,距离伤到树妖的核心还差得远。

    树妖已经开始反击了。地面剧烈震动,无数的树根从地下钻出,像一条条巨蟒向两人缠来。同时,树冠上的枝叶也疯狂舞动,化为无数道绿色的光芒射向两人。

    小心!燕赤霞大喝一声,挥剑斩向那些树根。

    林远也迅速行动起来。他一边躲避树根和枝叶的攻击,一边不断地向树干投掷火球符和爆裂符。火球和爆炸在树干上留下了一个个焦黑的痕迹,但树妖的恢复能力极强,那些伤痕在几秒钟内就开始愈合。

    这样下去不行!林远心中焦急。他们的攻击虽然能给树妖造成伤害,但树妖的恢复速度太快了,这样下去他们的法力会先耗尽。

    我们需要更强的火力!他对燕赤霞喊道。

    燕赤霞一边战斗一边回答,我的雷霆丹还能支撑三次全力攻击。三次之后,我就无力再战了。你还有什么底牌?

    林远咬咬牙,我还有几张火龙符,威力比普通火球符大得多。但我需要时间来激发。

    燕赤霞当机立断,我来拖住她,你准备火龙符!

    他说完,将雷霆丹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雷霆之力涌入他的体内。他的头发根根竖起,眼中雷光闪烁,整个人宛如雷神降世。

    燕赤霞!树妖的声音从树干中传出,沙哑而愤怒,你竟敢偷袭我!

    燕赤霞冷笑一声,树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挥动雷电飞剑,一道道雷霆从剑身上射出,将那些树根和枝叶劈得粉碎。雷霆之力对植物类妖怪有天然的克制作用,每一道雷霆都能给树妖造成巨大的伤害。

    树妖疯狂地反击着。更多的树根从地下钻出,更多的枝叶从树冠上射下。一时间,整个山崖都被绿色的光芒和银色的雷光笼罩,场面壮观而惨烈。

    林远趁机退到一旁,开始准备火龙符。火龙符是一种高级火属性符箓,激发后可以释放出一条火焰巨龙,威力足以焚毁一座小山。但这种符箓的激发难度很高,需要大量的法力和精神力量,而且激发时间较长,不适合在战斗中使用。

    林远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将全身的法力都集中到面前的火龙符上。符箓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快了……快了……林远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另一边,燕赤霞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他连续施展了两次全力雷霆攻击,树干上已经被斩出了数道深深的裂痕,裂痕中可以看到里面黑漆漆的树心。但燕赤霞自己也消耗巨大,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树妖虽然受了重伤,但依然凶悍无比。她的攻击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密集。燕赤霞的防御开始出现漏洞,好几次险些被树根缠住。

    再坚持一下!林远在心中呐喊。

    终于,火龙符的光芒达到了顶点。符箓燃烧起来,化为一条丈许长的火焰巨龙,在空中盘旋咆哮。

    去!

    林远一挥手,火龙向古树的树干扑去。火焰巨龙张开大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将树干完全笼罩。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龙撞入树干,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焰瞬间吞噬了大半棵古树,树皮、树枝、树叶都在火焰中燃烧、爆裂、化为灰烬。

    树妖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嘶吼。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她的本体在火焰中剧烈挣扎,无数的树根从地下拔出,在空中胡乱挥舞。

    燕赤霞趁机发动了最后一次雷霆攻击。他将体内剩余的所有法力都注入雷电飞剑,然后奋力一斩。

    一道巨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直接劈入古树的核心。雷光和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古树在能量风暴中剧烈颤抖,然后轰然倒塌。巨大的树干从中间断裂,上半截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尘土和火星。

    树妖姥姥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战斗结束了。

    林远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法力已经耗尽,全身没有一丝力气。燕赤霞也半跪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身体,脸色苍白如纸。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疲惫至极,但眼中都透着胜利的喜悦。

    我们……成功了。林远虚弱地说道。

    燕赤霞点点头,喘着粗气,小子,你的火龙符……威力不小。要不是你,今天还真不一定能拿下这老妖婆。

    林远笑了笑,前辈的雷法才是主攻。晚辈只是帮了个小忙。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他们走到古树的残骸旁,确认树妖已经完全死亡。

    古树的树干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树心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发光的晶体。那些是树妖修炼千年积累的妖丹碎片,蕴含着浓郁的妖力。

    林远捡起几块妖丹碎片,收进了口袋里。这些东西虽然对人类修炼没什么用,但可以带回地球供专家们研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远和燕赤霞同时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但来的不是敌人,而是聂小倩和宁采臣。

    聂小倩扶着脸色苍白的宁采臣,快步走了过来。宁采臣看起来虚弱无比,脚步虚浮,显然是被聂小倩吸取了一些阳气。但聂小倩手下留情,没有伤及他的性命。

    树妖……死了?聂小倩看着古树的残骸,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死了。林远点点头,你自由了。兰若寺里其他的女鬼,也自由了。

    聂小倩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跪在地上,对着林远和燕赤霞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多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小女子不知该如何报答……

    林远把她扶起来,姑娘不必如此。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聂小倩擦干眼泪,说道,小女子想去投胎转世。小女子生前造了很多孽,虽然是被迫的,但终究害了不少人。小女子想用转世来偿还这些罪孽。

    林远点点头,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在投胎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树妖虽然死了,但她的靠山黑山老妖还活着。黑山老妖一旦知道树妖被杀,肯定会派人来报仇。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燕赤霞也皱起了眉头。黑山老妖确实是个麻烦。他的实力比树妖强得多,手下还有无数妖兵。单凭我们两个,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林远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前辈,晚辈有一个计划。黑山老妖虽然强大,但他有一个弱点——他不能离开黑山太远。他的力量来源于黑山本体,离开黑山越远,实力就越弱。如果我们能把战场引到远离黑山的地方,他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燕赤霞点点头,有道理。但怎么引他出来?

    林远看向聂小倩,微微一笑。这就需要聂姑娘的配合了。

    聂小倩愣了一下,公子的意思是?

    黑山老妖一直觊觎你的美貌,想要纳你为妾。在电影中,树妖死后,黑山老妖就派人来抓你。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下埋伏,等他自投罗网。

    聂小倩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想起了黑山老妖那张恐怖的面孔,心中不禁有些发怵。但她看了一眼林远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燕赤霞信任的目光,最终咬了咬牙。

    好,小女子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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