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键仙 > 在二凤身边当伴读的日子 > 第365章 怎么就开始托付了?

第365章 怎么就开始托付了?

    非常愉快地折腾了柴家两兄弟之后,沈恪的心情大好。

    那两个倒霉孩子在后院被细犬dOg追得喊着饶命的凄厉惨叫声,简直比世间任何动听的仙乐还要悦耳。

    重新坐回案几后头翻开公文的沈恪,只觉得浑身通泰。

    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眼晕的竹简和名册,此刻翻起来竟然都不那么可恨了。

    连日来积攒在胸口的那股冲天怨气,也随着后院那两声惨叫,一并散得干干净净。

    果然呐。

    沈恪一边美滋滋地提笔批注,一边在心底发出了终极人生感悟。

    古人诚不我欺——人的快乐,有时候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只要看到别人比自己更痛苦、更倒霉,自己心里那点焦躁和郁闷,自然而然就烟消云散了。

    就这么一直把别人往火坑里推,自己坐在岸上看热闹,沈恪觉得自己今天下午的效率高得惊人。

    整整一摞压了三天的名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批完了。

    *

    然而,这份难得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天下午,当见到房玄龄的时候,沈恪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般的警惕。

    好久不曾单独露面的房玄龄,一旦毫无征兆地出现,沈恪心里那口警钟便立刻咣咣地敲响了。

    大感不妙。

    说起来也是好笑。

    若是搁在两年前,沈恪对这位温润儒雅,学识渊博的房先生,还有几分发自内心的佩服。

    可是眼下?

    沈恪只要一看到房玄龄那张脸,就条件反射般地双腿发软。

    这也实在不能怪他神经过敏。

    这几年里,房玄龄先是联合杜如晦,把前衙的账目、调度、军中的人事名册,一并压到了他肩上。

    到了现在,沈恪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书。

    房玄龄负着双手走了进来,自然也瞧见了沈恪那副如临大敌,仿佛看着什么洪荒猛兽似的眼神。

    他不由得失笑道:“阿恪,你这是什么表情?老夫难得来一趟,莫非你还要赶人不成?”

    “那倒不至于,房先生说笑了。”

    沈恪干笑着往后缩了缩身子,试探着问道:“您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前衙那边,难道又出了什么摆不平的事?”

    不可能吧。

    他还是专门挑了日子在家办公的。

    不会这么倒霉吧。

    房玄龄摇了摇头,撩起衣摆,在案几旁的垫子上坐下。

    “前衙一切安好,”他温声道,“今日老夫来寻你,不是为公事,是想请你吃顿饭。”

    一听这话,沈恪非但没松口气,反而心里那口警钟敲得更响了。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房玄龄无缘无故地跑来请他吃饭,这背后要是没藏着什么,沈恪当场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沈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满脸认真地说道:“既然房先生盛情难却,那这样——我等会儿也给您带点薄礼。咱们礼尚往来,对冲一下,免得我吃得心里不踏实。”

    听到这话,房玄龄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是个何等聪明的人,哪里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与好笑:“阿恪,你这回是真把我想得太糟糕了。我是那种为了算计你才请你吃饭的人吗?房某平素对你,还算是不错的吧?”

    沈恪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当场拆台。

    “在您和杜先生两个人联手把前衙那堆事情全推给我之前,我一直觉得房先生您是个高风亮节的君子。”

    这话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自从你们俩合伙把我当牛马压榨之后,我就再也没觉得您高风亮节过了。

    房玄龄被他这直白的话噎得哭笑不得。

    他收起了解释的心思,神色略微正经了些,摆了摆手道:“行了,不跟你绕弯子。今日确实是有事要拜托你,但正如老夫方才所说,并不是差事。”

    一听说不是要他干活,沈恪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开来。

    警惕性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摆手道:“哎呀,早说嘛!不是差事,那好说好说。走,房先生,咱们现在就去酒楼。”

    *

    两人去了长安城里一家雅致的酒楼,要了一间临街的雅阁。

    一路上,没了公事的压力,气氛倒也算得上轻松。

    沈恪原本以为,这顿饭最多也就是房玄龄借着叙旧的由头,顺便问问他最近的日子,或者打听打听秦王府的近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房玄龄放下酒杯,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用上好的锦缎裹着,轻轻推到了沈恪面前。

    沈恪愣了一下,纳闷地眨了眨眼:“房先生,这是何意?您不是说请我吃饭么,怎么饭还没吃完,您倒先送起礼来了?”

    “打开看看。”房玄龄道。

    “现在就可以打开?”

    “可以。”

    沈恪带着满心的疑惑,伸手解开锦缎,掀开了盒盖。

    定睛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幅卷轴。

    他随手抽出一幅展开。

    哪怕他平日里对书法字画没有半点鉴赏力,也能一眼看出这绝非凡品——笔走龙蛇,苍劲有力,落款处那方印,透着一股大家风范。

    一眼看过去,便知价值连城。

    “???”

    沈恪赶紧把卷轴合上,放回盒中,连连摆手:“无功不受禄啊房先生!您这礼也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您赶紧拿回去!”

    房玄龄没有去接那个盒子。

    他只是看着沈恪,目光里透着一种沈恪看不懂的深沉。

    直到这一刻,沈恪才后知后觉地觉出不对劲来。

    请吃饭、送重礼、还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单独找他——这三样凑到一块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叙旧。

    沈恪缓缓把锦盒的盖子合上,收回手,脸上的玩笑也收干净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房玄龄,一字一顿地问道:

    “房先生,您今日特意寻我出来,还送这般贵重的东西……您究竟想要拜托我什么事?”

    房玄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以他对沈恪的了解,这种时候绕圈子没有任何用处。

    这孩子看着懒散,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于是他放下茶盏,看着沈恪的眼睛,没有再拐弯抹角,直接开了口:

    “阿恪,我希望……如果日后京中出什么意外,你能够帮老夫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沈恪:????????

    http://www.ludijianxian.com/yt132226/5138688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udijianxian.com。陆地键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ludijianx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