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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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芜卿靠在灵车边，看着大家忙前忙后。
篝火很快升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白芜卿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丹田处的五枚碎片安安静静的，可那份潜藏在深处的冰冷神性，也像暗流一样，时不时地涌动一下，提醒着她“78%”这个扎眼的数字。
只剩22%了。
白芜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
害怕没有用。
走到这一步，再怎么害怕也没有用。
“白大佬，坐这儿！”薛城搬着块平整的大石头过来，放在篝火边，“郝哥说今天给咱们炖土豆牛肉，还有野菜汤，管够！”
白芜卿走过去坐下。
锅里的水很快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红烧牛肉罐头倒进去的瞬间，浓郁的肉香猛地飘了出来，混着土豆的绵香和野菜的清鲜，闻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郝韩拿着个大木勺，时不时搅一下锅。
“郝哥这手艺，真是绝了。”薛城蹲在锅边，眼睛都直了，“我以前在家点外卖都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
“那是你小子没口福。”周扬扔过来一捆干柴，正好落在薛城脚边，“谁让你大学不在郝哥小摊旁边。”
“真的假的？”薛城眼睛瞪得溜圆，“郝哥还在大学外面摆过摊吗？！哪个大学？！我回去重考来不来得及？！”
郝韩笑了笑，“当然来不及，就算回去，我也买了门面，不可能再出摊了！”
“行了，好好吃这顿吧，开饭！”
郝韩把锅盖一掀，热气裹挟着香气猛地涌出来。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各自掏出自己的饭碗。
郝韩一勺一勺地给大家盛，每个人碗里都有大块的牛肉，还有炖得软烂的土豆，分量给得足足的。
白芜卿接过自己的那份，找了个靠边上的位置坐下。
篝火噼啪作响，金色的火星子往上飘，融进深蓝色的夜空里。
河谷里很安静，只有风声、柴火声和大家吃饭的声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畸变体的嘶吼，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却并不显得恐怖，反而衬得这方小小的篝火边，格外安宁。
像是偷来的岁月。
“哎，你们说，”薛城啃着块骨头，含糊不清地先开了口，“等咱们真出去了，第一件事想干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忽然静了一下。
出去。
“我啊，”见没人接话，薛城自顾自地说，“我要先去吃顿牛油火锅，毛肚、鸭肠、黄喉、嫩牛肉，全给我上双份！再整一扎冰可乐，喝到爽！”
“出息。”周扬嗤了一声，却也弯了弯嘴角，“我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三天三夜。然后让我老子再给我开一个改装车店……不行，我要开五个！”
“我想种花。”田晓草轻声说，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租个带院子的小房子，种满向日葵和小雏菊。每天早上起来浇浇水，看看花，再晒晒太阳。”
“那我还是要做我的主播，”杨雨嬅笑着，“我从天工录上面学到了好多手艺，要是带着这些手艺回去，那可真是对各个主播的降维打击了。”
“当主播真那么好？”沈乔巧思考一下，“雨嬅，要么我去投奔你吧！我给你当助理也可以啊！”
一向不参与谈话的卢毅刀也破天荒开口，“我不想当雇佣兵了。或许……会回国自首，出狱后去给郝韩的餐馆当服务员？”
“你们都约线下聚啊！那我上完大学之后也要去找白大佬，给白大佬当小弟！”薛城立刻举手。
安安举着小手，奶声奶气地接话：“我要吃好多好多草莓！还要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坐过山车！”
大家都笑了起来。
白芜卿低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牛肉，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通关之后的日子……
她抬眼，看向篝火对面的一张张脸。
周扬在跟薛城斗嘴，田晓草在给安安挑鱼刺，沈乔巧在帮杨雨嬅挑选香囊花样，郝韩给卢毅刀空了的碗里盛饭，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庞，疲惫却又鲜活。
只要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就够了。
“芜卿姐姐，你呢？”安安忽然转过头，小脸上沾着点饭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芜卿，“通关之后，你想做什么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白芜卿顿了顿，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她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轻轻弯了弯唇角。
“我啊，”她轻声说，“继续回去做我的入殓师。”
“哇，那太好了！”薛城立刻举手，“到时候我去给白大佬捧场！”
“白大佬是去做入殓师，你捧什么场？人场？”周扬毫不留情地补刀。
众人又是一阵笑。
篝火还在燃烧，映得半边天都泛着暖光。
夜色越来越深，河谷的凉意慢慢渗上来，可围在火堆边的每个人，心里都是热的。
没有人提明天的路有多难走，也没有人提天门藏着多少危险。
他们就着篝火，说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像是最普通的野外露营，像是这场无解的公路求生游戏，从来都不曾存在。
白芜卿靠在身后的石头上，慢慢喝了一口热水。
她知道，这样的安宁是偷来的。
过了今晚，他们就要往天门去了。
那里或许会是最终的终点，也或许会解开所有谜团的答案。
疯猫的后手，权柄的秘密，神明的真相，都在那里等着他们。
是生是死，是破局还是沉沦，很快就会见分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温热，脉搏平稳，指尖还留着刚握过饭盒的温度。
至少现在，她还是她。
至少现在，大家都还在。
白芜卿抬眼，再次望向篝火边嬉笑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坚定。
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她都会守住本心，守住身后这些人。
天门也好，神明也罢。
她都不会畏惧。
篝火噼啪一声，溅起一串火星，慢悠悠地飘向夜空，像点点细碎的星光。
河谷的夜还长，可这一方小小的温暖，足以撑着他们，走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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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很快升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白芜卿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丹田处的五枚碎片安安静静的，可那份潜藏在深处的冰冷神性，也像暗流一样，时不时地涌动一下，提醒着她“78%”这个扎眼的数字。
只剩22%了。
白芜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
害怕没有用。
走到这一步，再怎么害怕也没有用。
“白大佬，坐这儿！”薛城搬着块平整的大石头过来，放在篝火边，“郝哥说今天给咱们炖土豆牛肉，还有野菜汤，管够！”
白芜卿走过去坐下。
锅里的水很快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红烧牛肉罐头倒进去的瞬间，浓郁的肉香猛地飘了出来，混着土豆的绵香和野菜的清鲜，闻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郝韩拿着个大木勺，时不时搅一下锅。
“郝哥这手艺，真是绝了。”薛城蹲在锅边，眼睛都直了，“我以前在家点外卖都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
“那是你小子没口福。”周扬扔过来一捆干柴，正好落在薛城脚边，“谁让你大学不在郝哥小摊旁边。”
“真的假的？”薛城眼睛瞪得溜圆，“郝哥还在大学外面摆过摊吗？！哪个大学？！我回去重考来不来得及？！”
郝韩笑了笑，“当然来不及，就算回去，我也买了门面，不可能再出摊了！”
“行了，好好吃这顿吧，开饭！”
郝韩把锅盖一掀，热气裹挟着香气猛地涌出来。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各自掏出自己的饭碗。
郝韩一勺一勺地给大家盛，每个人碗里都有大块的牛肉，还有炖得软烂的土豆，分量给得足足的。
白芜卿接过自己的那份，找了个靠边上的位置坐下。
篝火噼啪作响，金色的火星子往上飘，融进深蓝色的夜空里。
河谷里很安静，只有风声、柴火声和大家吃饭的声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畸变体的嘶吼，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却并不显得恐怖，反而衬得这方小小的篝火边，格外安宁。
像是偷来的岁月。
“哎，你们说，”薛城啃着块骨头，含糊不清地先开了口，“等咱们真出去了，第一件事想干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忽然静了一下。
出去。
“我啊，”见没人接话，薛城自顾自地说，“我要先去吃顿牛油火锅，毛肚、鸭肠、黄喉、嫩牛肉，全给我上双份！再整一扎冰可乐，喝到爽！”
“出息。”周扬嗤了一声，却也弯了弯嘴角，“我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三天三夜。然后让我老子再给我开一个改装车店……不行，我要开五个！”
“我想种花。”田晓草轻声说，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租个带院子的小房子，种满向日葵和小雏菊。每天早上起来浇浇水，看看花，再晒晒太阳。”
“那我还是要做我的主播，”杨雨嬅笑着，“我从天工录上面学到了好多手艺，要是带着这些手艺回去，那可真是对各个主播的降维打击了。”
“当主播真那么好？”沈乔巧思考一下，“雨嬅，要么我去投奔你吧！我给你当助理也可以啊！”
一向不参与谈话的卢毅刀也破天荒开口，“我不想当雇佣兵了。或许……会回国自首，出狱后去给郝韩的餐馆当服务员？”
“你们都约线下聚啊！那我上完大学之后也要去找白大佬，给白大佬当小弟！”薛城立刻举手。
安安举着小手，奶声奶气地接话：“我要吃好多好多草莓！还要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坐过山车！”
大家都笑了起来。
白芜卿低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牛肉，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通关之后的日子……
她抬眼，看向篝火对面的一张张脸。
周扬在跟薛城斗嘴，田晓草在给安安挑鱼刺，沈乔巧在帮杨雨嬅挑选香囊花样，郝韩给卢毅刀空了的碗里盛饭，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庞，疲惫却又鲜活。
只要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就够了。
“芜卿姐姐，你呢？”安安忽然转过头，小脸上沾着点饭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芜卿，“通关之后，你想做什么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白芜卿顿了顿，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她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轻轻弯了弯唇角。
“我啊，”她轻声说，“继续回去做我的入殓师。”
“哇，那太好了！”薛城立刻举手，“到时候我去给白大佬捧场！”
“白大佬是去做入殓师，你捧什么场？人场？”周扬毫不留情地补刀。
众人又是一阵笑。
篝火还在燃烧，映得半边天都泛着暖光。
夜色越来越深，河谷的凉意慢慢渗上来，可围在火堆边的每个人，心里都是热的。
没有人提明天的路有多难走，也没有人提天门藏着多少危险。
他们就着篝火，说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像是最普通的野外露营，像是这场无解的公路求生游戏，从来都不曾存在。
白芜卿靠在身后的石头上，慢慢喝了一口热水。
她知道，这样的安宁是偷来的。
过了今晚，他们就要往天门去了。
那里或许会是最终的终点，也或许会解开所有谜团的答案。
疯猫的后手，权柄的秘密，神明的真相，都在那里等着他们。
是生是死，是破局还是沉沦，很快就会见分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温热，脉搏平稳，指尖还留着刚握过饭盒的温度。
至少现在，她还是她。
至少现在，大家都还在。
白芜卿抬眼，再次望向篝火边嬉笑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坚定。
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她都会守住本心，守住身后这些人。
天门也好，神明也罢。
她都不会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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