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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感应

    寂静湖中央群岛,一座远离血火岛的巨大岛屿。

    这里暂时成为流浪提丰的栖息地,被星芮命名为洗礼岛。

    洗礼是所有流浪提丰共同的愿望:杀死五头战争信徒,参加第二次洗礼,成为真正的封臣,拥有自己的领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居无定所,常年饥肠辘辘,连地脉能量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在洗礼岛中央空地上,竖立着一柄巨大的青铜重锋。如今,重锋上沾满血,地上还残留着破碎的黑色鳞甲和新鲜血迹。

    流浪提丰们趴在不远处休息,她们大多饱餐了一顿。

    “感谢青铜之主珐穆!感谢传奇游鳞珐穆!感谢寂静湖领主珐穆!”歪脖子吉娜畅快地咆哮,连声赞美。

    她绞杀了一头战争信徒,而且作为最初跟随星芮的几头流浪提丰之一,她分到战争信徒身上最肥嫩的部位——一整个躯干,其中除炉心外最重要的器官,那颗强而有力的心脏,便是极致美味。

    珐穆在洗礼岛制造了那柄青铜重锋,充当简易切割器。

    对提丰来说,她们只有整吞与不吃两个选项;没有龙化脊椎,没有碎骨牙,很难从猎物身上撕下某一部分。

    也正是在珐穆这里,流浪提丰才见识到:猎物竟能分开进食,不同部位不仅营养价值不同,美味程度也不一样。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吞食战争信徒。

    按提丰习性,进食后本该懒散嗜睡,可这些流浪提丰却兴奋异常,在沙滩上扭动蛇身。她们从未尝过胜利的滋味,如今尝到了,对带领者自然无比感激与崇敬。

    “赞美寂静湖领主!赞美青铜王女!”另一头流浪提丰喊着。

    她们一赞颂,炉心便跟着震动。欢快激动的情绪感染了所有流浪提丰,一枚又一枚炉心接连震动,诉说着赞扬。

    洗礼岛上仿佛有了节拍;数十头流浪提丰一同共鸣,周围湖水也随之泛起涟漪。

    共鸣过后,吉娜的歪脖子便愈发显眼。

    “吉娜,你的脖子怎么还是歪的?”她的同伴问。

    “是啊是啊!以前营养跟不上,只愈合了一半;如今吃了这么美味的东西,脖子还没愈合吗?”另一位同伴关切地问。

    吉娜立刻反驳:“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一本正经道:“这是珐穆阁下给我的见面礼,是青铜之主的赐福!”

    见流浪提丰们目光不信,吉娜又道:“自从得了青铜之主的赐福,伦德缇尔设下的考验,我全都通过了!你们仔细想想,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吗?”

    “这是功勋,这是荣耀!”

    一头曾跟随长者的流浪提丰低声说:“歪脖子吉娜好像说得真对。伦德缇尔的三次选择,她一次都没错过;她还杀死了一头战争信徒,已开始获得二次洗礼的资格了。我们与她还差得远,这样看来,吉娜的确得到了青铜之主的祝福啊!”

    ……

    血火岛,黑色圣火之中。

    珐穆的炉心微微一震,他感知到来自洗礼岛的共鸣。

    流浪提丰聚在一处,大地之子一同震动,生出一种共鸣;这共鸣令圣火燃得愈发猛烈。

    按理说,大地之子的震动对正常圣火并无作用。

    珐穆初次点燃圣火时便试验过:大地之子的震动,与圣火燃烧本质的死之日,分属截然不同的地脉性质,无法相互影响。

    可如今却出了意外——流浪提丰的共鸣竟加剧了圣火燃烧。

    莫非是混合了暗沼的地脉性质,才使提丰的大地之子能产生共鸣作用?

    珐穆试着运转自己的大地之子,以震动去共鸣黑色圣火;结果,他自己的大地之子对圣火燃烧毫无影响。

    那就不是这个原因。

    珐穆感受着流浪提丰的共鸣声。

    安置流浪提丰的洗礼岛距血火岛颇远,照理说,他听不见岛上任何声音。

    珐穆的震域确实对大地之子震动极为敏锐,却受限于一定范围;这个距离已超出震域能锁定的范围。

    这意味着,感知到共鸣的源头力量并非来自珐穆自身。

    他只是接收到了。

    圣火燃烧,珐穆借圣火扩大震域感知范围,却未发现什么异常。

    倒是伊瑟拉从寂静湖南边飞来,落在血火岛上。她一见圣火,便知珐穆正进行献祭仪式,于是停在一根枝丫上,没有靠近打扰。

    共鸣声渐渐淡去。

    那些流浪提丰玩累了,兴奋劲过去。伊察河之战与返程水路,对不爱动的提丰而言已是极大运动量,她们便趴在浅滩边睡去。

    珐穆甚至捕捉到另外几头流浪提丰的动静:她们在战斗中没起作用,自然没分到食物,此刻正偷偷靠近青铜重锋,舔食切割留下的碎肉边角料。

    这同样不是震域捕捉到的画面。

    珐穆立刻意识到,这是一种共鸣——他自己正处在与地脉节点的领主共鸣之中。

    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青铜堡与奔流堡,他都曾进入类似状态,感知在共鸣中被放大,整片土地都在回应他的想法。

    是地脉能量。

    是寂静湖底下的大型地脉节点正在复苏!

    尚未完全复苏,这座大型地脉节点便已与珐穆的炉心产生极为契合的共鸣。

    原本,珐穆无法感知未复苏的地脉节点;是黑色圣火与他的龙骨脊椎充当了放大器。

    而圣火本就是激活地脉节点的仪式,珐穆盘踞其中,因此成功连接到了地底。

    由此,流浪提丰的共鸣会影响圣火燃烧便说得通了:她们不经意间影响了寂静湖下的地脉,地脉又对圣火产生作用。

    珐穆很快对此进行验证。

    他凝聚炉心中的地脉能量,以震动形式大幅释放,目标正是身下的血火岛。

    “嗡!”

    这是地脉共鸣状态下的领主咆哮。

    星芮迷茫地望去,不知珐穆在做什么,只感到一阵剧烈颤动。

    不止血火岛,寂静湖深处的中央群岛也依次短暂震动,惊飞了林中栖息的飞鸟。

    轰的一声,黑色圣火猛然蹿高数米,点燃整座平台,将珐穆的身影尽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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