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章 最好的防守
“本将数到三。一……二……三。”
这是最后通牒。
声音从客栈正门外传进来，中气十足，一字一顿，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他还没开始数数，陆昭月已经对院子里所有人喊：“快进房里，找掩体。”
所有人毫不犹豫行动起来。
老兵当中，一部分人冲进了正厅，一部分人冲进了西厢房。
吴惧跟着苏青禾四姐妹进了东厢房北间，他最后一个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果然，章建辉的声音再次响起：“北境指挥使陆昭月，勾结流寇，证据确凿，本将奉命拿办，上次劝降，拒不回应。放箭！”
门板刚合上，第一波箭雨就到了。
箭矢破空的声音像一阵密集的风，从院墙外飞进来，钉在廊柱上、门板上、窗棂上。
有几支箭穿透了窗纸，直直射进屋里，钉在桌面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苏青禾伸手把苏青苗按得更低些，用肩膀顶住那张翻倒的八仙桌，桌面上已经钉了四五支箭，箭头穿透了桌面，露出寸许长的尖。
柳青芽缩在墙角，声音发颤，“表姐，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苏青禾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稳：“放心，表姐一定带你们安全回家。别怕。现在，先藏好，不要被箭射中。”
苏青苗也回头，拍了拍柳青芽的后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的福气还在后头。”
苏青果脸色铁青，匍匐着去拿过她的药箱，回来之后，语气里有火气：“阿姐，你不是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吗？我药箱里还有毒药，一把丢进他们队伍里，我们趁乱杀出去！”
苏青禾：“陆小姐说，想等等看有没有转机。”
苏青果把药箱往地上一顿：“阿姐，说好的没有救世主呢？”
苏青禾沉默了一息，开口：“对，我说过，到现在我依然如此认为。但既然这是陆小姐的决策，那我们暂且听听。毕竟现在我们属于被雇佣状态，得听令行事。”
她顿了顿，又说，“当然，我们并不是她手下的兵。如果生死攸关，那就得见机行事了。”
柳青芽听着她们的对话，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苏青禾的侧脸，表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盯着窗缝外面，手指按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轻叩。
箭雨还在下，但比刚才稀疏了些。
苏青禾侧耳听了一会儿：“如果等不来救兵，我会找机会处理掉他们的首领。到时候可能需要你们的配合。”
苏青苗眼睛瞬间闪过兴奋的光芒：“就该杀他个片甲不留。阿姐，你说，要如何配合你？”
苏青禾：“暂时不知道。如果有机会，我会顺势而为；如果没有，到时候可能需要果儿往他们队伍里丢毒烟，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我就可以浑水摸鱼了。所以，我们先准备足够的毒药，不用致死，头晕乏力即可。”
苏青果的火气消了大半，拍了拍药箱：“没问题，只要风不往我们这边吹，我随时都可以放。”
苏青禾：“好。”
几姐妹讨论的时间，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箭雨停了，跨院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有人在靠近月门，然后是撞门声——一下，两下，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青禾蹲在窗台下，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几人说：“他们派人进来查看情况了。就是现在，我上屋顶去，看能不能射杀那个守将。你们跟陆小姐说一声。另外，注意见机行事，保存好自身。”
几人不约而同道：“好。你要小心！”
苏青禾推开窗，翻身出去，落地时一个翻滚，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到屋檐下。
她抓住檐角，一个引体向上，翻身上了屋顶，趴在屋脊上。
屋脊的高度足够她看清整个客栈外围的布局，也足够她看清那个骑在枣红色大马上的身影。
锁定目标，苏青禾从空间取出折叠复合弓——弓臂是碳纤维复合材料，弓弦是高强度纤维，折叠后只有一臂长。
这是她别墅空间里的东西，平时从不示于人前。
展开弓臂，咔嗒一声锁定，她搭上箭。
箭矢是碳纤箭杆、三棱钢簇，箭头涂着现代麻醉剂，见血即倒。
弦线绷紧，苏青禾眯起左眼，从箭矢的缝隙里锁定了人群中的那个身影。
前排是刀盾手，后排是长枪手，再往后是弓手，弓手刚刚放完箭雨，正在换箭壶。
队伍正后方，章建辉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比周围的马高出半头，甲胄是精铁打造的鱼鳞甲，肩甲上镶着铜钉，比普通士兵的甲胄高出几个档次。
他身边围着七八个亲兵，旗手举着一面三角旗，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对苏青禾来说不是极限，是舒适区。
她屏住呼吸，手指松开弓弦，箭矢无声地飞出去，穿过院墙上方，穿过队伍的缝隙，精准地射进章建辉的胸口。
箭头穿透鱼鳞甲的缝隙，扎进肌肉，麻醉剂瞬间注入。
章建辉身体一震，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箭矢扎在甲胄上，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甲片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晃了一下，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士兵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喊“将军中箭了”，几个亲兵则瞬间围到章建辉身边，把他从地上翻过来，看到他胸口的箭，面面相觑。
苏青禾没有停。
第二支箭搭上弓弦，瞄准了章建辉身边的旗手。
箭矢射出，旗手应声落马，三角旗脱手飞出去，落在地上，被受惊的马蹄踩过。
队伍彻底乱了。
苏青禾勾唇一笑，收起复合弓，翻身下屋顶，落在院子里。
撞门声还在继续，但已经不那么密集了——外面的队伍乱了，撞门的人失去了指挥，动作变得迟疑。
苏青禾推开动次间的门，走进去，对陆昭月说：“章建辉中箭昏迷了，外面乱了。”
陆昭月抡起长枪，走到院外，扬声对门外的士兵喝道：“平川营守将章建辉，假传军令，私调兵马，围攻朝廷命官。按律当斩。今日我陆昭月代行职权，拿下此獠。你们都是大启的兵，不是他章建辉的私兵，不该跟着他送死。现在放下兵器，既往不咎。继续执迷不悟，同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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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通牒。
声音从客栈正门外传进来，中气十足，一字一顿，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他还没开始数数，陆昭月已经对院子里所有人喊：“快进房里，找掩体。”
所有人毫不犹豫行动起来。
老兵当中，一部分人冲进了正厅，一部分人冲进了西厢房。
吴惧跟着苏青禾四姐妹进了东厢房北间，他最后一个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果然，章建辉的声音再次响起：“北境指挥使陆昭月，勾结流寇，证据确凿，本将奉命拿办，上次劝降，拒不回应。放箭！”
门板刚合上，第一波箭雨就到了。
箭矢破空的声音像一阵密集的风，从院墙外飞进来，钉在廊柱上、门板上、窗棂上。
有几支箭穿透了窗纸，直直射进屋里，钉在桌面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苏青禾伸手把苏青苗按得更低些，用肩膀顶住那张翻倒的八仙桌，桌面上已经钉了四五支箭，箭头穿透了桌面，露出寸许长的尖。
柳青芽缩在墙角，声音发颤，“表姐，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苏青禾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稳：“放心，表姐一定带你们安全回家。别怕。现在，先藏好，不要被箭射中。”
苏青苗也回头，拍了拍柳青芽的后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的福气还在后头。”
苏青果脸色铁青，匍匐着去拿过她的药箱，回来之后，语气里有火气：“阿姐，你不是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吗？我药箱里还有毒药，一把丢进他们队伍里，我们趁乱杀出去！”
苏青禾：“陆小姐说，想等等看有没有转机。”
苏青果把药箱往地上一顿：“阿姐，说好的没有救世主呢？”
苏青禾沉默了一息，开口：“对，我说过，到现在我依然如此认为。但既然这是陆小姐的决策，那我们暂且听听。毕竟现在我们属于被雇佣状态，得听令行事。”
她顿了顿，又说，“当然，我们并不是她手下的兵。如果生死攸关，那就得见机行事了。”
柳青芽听着她们的对话，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苏青禾的侧脸，表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盯着窗缝外面，手指按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轻叩。
箭雨还在下，但比刚才稀疏了些。
苏青禾侧耳听了一会儿：“如果等不来救兵，我会找机会处理掉他们的首领。到时候可能需要你们的配合。”
苏青苗眼睛瞬间闪过兴奋的光芒：“就该杀他个片甲不留。阿姐，你说，要如何配合你？”
苏青禾：“暂时不知道。如果有机会，我会顺势而为；如果没有，到时候可能需要果儿往他们队伍里丢毒烟，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我就可以浑水摸鱼了。所以，我们先准备足够的毒药，不用致死，头晕乏力即可。”
苏青果的火气消了大半，拍了拍药箱：“没问题，只要风不往我们这边吹，我随时都可以放。”
苏青禾：“好。”
几姐妹讨论的时间，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箭雨停了，跨院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有人在靠近月门，然后是撞门声——一下，两下，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青禾蹲在窗台下，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几人说：“他们派人进来查看情况了。就是现在，我上屋顶去，看能不能射杀那个守将。你们跟陆小姐说一声。另外，注意见机行事，保存好自身。”
几人不约而同道：“好。你要小心！”
苏青禾推开窗，翻身出去，落地时一个翻滚，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到屋檐下。
她抓住檐角，一个引体向上，翻身上了屋顶，趴在屋脊上。
屋脊的高度足够她看清整个客栈外围的布局，也足够她看清那个骑在枣红色大马上的身影。
锁定目标，苏青禾从空间取出折叠复合弓——弓臂是碳纤维复合材料，弓弦是高强度纤维，折叠后只有一臂长。
这是她别墅空间里的东西，平时从不示于人前。
展开弓臂，咔嗒一声锁定，她搭上箭。
箭矢是碳纤箭杆、三棱钢簇，箭头涂着现代麻醉剂，见血即倒。
弦线绷紧，苏青禾眯起左眼，从箭矢的缝隙里锁定了人群中的那个身影。
前排是刀盾手，后排是长枪手，再往后是弓手，弓手刚刚放完箭雨，正在换箭壶。
队伍正后方，章建辉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比周围的马高出半头，甲胄是精铁打造的鱼鳞甲，肩甲上镶着铜钉，比普通士兵的甲胄高出几个档次。
他身边围着七八个亲兵，旗手举着一面三角旗，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对苏青禾来说不是极限，是舒适区。
她屏住呼吸，手指松开弓弦，箭矢无声地飞出去，穿过院墙上方，穿过队伍的缝隙，精准地射进章建辉的胸口。
箭头穿透鱼鳞甲的缝隙，扎进肌肉，麻醉剂瞬间注入。
章建辉身体一震，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箭矢扎在甲胄上，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甲片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晃了一下，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士兵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喊“将军中箭了”，几个亲兵则瞬间围到章建辉身边，把他从地上翻过来，看到他胸口的箭，面面相觑。
苏青禾没有停。
第二支箭搭上弓弦，瞄准了章建辉身边的旗手。
箭矢射出，旗手应声落马，三角旗脱手飞出去，落在地上，被受惊的马蹄踩过。
队伍彻底乱了。
苏青禾勾唇一笑，收起复合弓，翻身下屋顶，落在院子里。
撞门声还在继续，但已经不那么密集了——外面的队伍乱了，撞门的人失去了指挥，动作变得迟疑。
苏青禾推开动次间的门，走进去，对陆昭月说：“章建辉中箭昏迷了，外面乱了。”
陆昭月抡起长枪，走到院外，扬声对门外的士兵喝道：“平川营守将章建辉，假传军令，私调兵马，围攻朝廷命官。按律当斩。今日我陆昭月代行职权，拿下此獠。你们都是大启的兵，不是他章建辉的私兵，不该跟着他送死。现在放下兵器，既往不咎。继续执迷不悟，同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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