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谷谈盟，暗寨先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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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气荒原横亘南北千里，是隔绝南疆与北境的天然屏障。此地无山无水，尽是干裂碎石与淤积百年的灰黑煞气，终年阴风呼啸，异兽潜伏，人迹罕至。自古以来，这里便是南北势力的缓冲死地，也是南疆通往北境寒月领地的唯一通路。
苏晚晴一行四人三骑，已在荒原疾驰三日。
为隐蔽行踪、避免被北境暗谍截杀，她舍弃了二十名神魂狱兵，将所有人手留在南疆境内配合清剿奸细，只挑选四名擅长隐匿、身法迅捷的筑基精锐随行。队伍轻装简行，不举旗帜、不泄煞气，一路避开大型异兽巢穴，昼夜兼程，只为尽快抵达寒月山谷，敲定结盟大事。
越往北行，天地间的燥热煞气便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凛冽的冰寒之气。寒风卷着细碎冰晶扑面而来，穿透力极强，哪怕是筑基修士运转元气护体，依旧能感受到彻骨寒意。荒原尽头，灰白天地彻底褪去，一片纯白冰封世界豁然铺开。
连绵不绝的雪山拔地而起，层峦叠嶂，万年冰封覆盖群山，冰棱倒挂绝壁，寒气封锁千里疆域。这里便是北境三大势力之一，寒月老怪的属地——寒月冰原。
寒月冰原与世隔绝，民风冷肃，守备森严，与狂狮王的张扬霸道、血罗君的阴诡狠戾截然不同。寒月一脉世代修习冰煞神魂秘术，擅长隐匿、防御、控场，不主动争伐扩张，只求固守冰原基业，百年以来始终保持中立，稳居北境三足之一。
几人刚踏入冰原边界，两道蛰伏在冰层之下的身影瞬间现身。
二人身披制式冰鳞战甲，周身萦绕淡蓝冰煞，脚步踏在冰层之上悄无声息，眼神冷冽锐利，死死盯住苏晚晴一行人，戒备十足。
“寒月禁地，外人止步！报上身份来意！”
冰冷的喝声穿透寒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晚晴勒住坐骑，身姿挺拔，不卑不亢，抬手取出密封的鎏金密函。
“南疆使者苏晚晴，奉我主叶知秋之命，千里赴冰原，求见寒月谷主，携南北盟约而来，事关两境存亡，烦请通传。”
两名冰卫对视一眼，眼底皆藏着诧异。
近段时间，南疆筑基镇金丹、一统七十二寨的消息早已传遍北境，三大霸主各有动作，整个北境高层人心震动。只是谁都没想到，南疆新主会率先派人前来寒月山谷，主动寻求结盟。
其中一人神色肃穆，沉声叮嘱：“尔等在此静候，不许擅闯冰原半步，我即刻回谷禀报谷主。”
话音落，身影踏冰掠去，转瞬消失在风雪之中。
余下一名冰卫寸步不离，目光紧锁众人，全程戒备，丝毫不敢松懈。
半个时辰风雪等候，前去禀报的冰卫折返归来，态度稍缓，抬手引路。
“谷主应允接见，随我入谷。”
一行人顺着冰封山道向上前行，沿途尽是寒月修士驻守，暗哨遍布山谷崖壁，防御体系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足以见得寒月老怪谨慎多疑、步步为营的守御之道。
穿过层层冰门、踏过万年冰阶，最终抵达腹地核心的寒月大殿。
整座大殿由千年冰玉开凿而成，通体剔透，寒光流转，穹顶镶嵌无数天然冰晶，洒落柔和冷光，照亮整座殿宇。大殿空旷肃穆，无多余陈设，唯有高台之上一张冰玉座椅，清冷孤绝。
一道银袍老者端坐其上，白发垂肩，面容枯槁，眉眼深邃如寒潭，周身无强横煞气外泄，却自带一股历经百年沧桑的厚重威压。正是寒月冰原之主，金丹中期强者，寒月老怪。
他目光淡淡扫来，沉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南疆小辈，跨越千里死地入我寒谷，所求何事，直言便可。”
苏晚晴屏气凝神，独自迈步上前，将密函双手奉上，声音清亮沉稳，条理分明。
“谷主明鉴。北境血罗君野心滔天，蛰伏百年，意在一统二层天地。如今他集结五万精锐，定下一月之期，南下征伐南疆。”
“我南疆新定，根基未稳，却愿拼死阻拦血罗兵锋。可血罗君乃是金丹后期强者，麾下兵多将广、底蕴深厚，单凭南疆一己之力，难以长久抗衡。”
“唇亡齿寒，南疆若灭，血罗君尽收南疆资源疆域，势力暴涨，下一个被吞并的，必然是寒月冰原。我主愿与寒月缔结攻守同盟，共抗强敌，血罗覆灭之后，南北分疆而治，永世互不侵犯，共守二层格局。”
一番话，句句属实，利弊分明，戳中要害。
寒月老怪抬手接过密函，指尖抚过纸面，目光逐字阅览，良久缓缓合起信函，放在身侧冰台之上。
殿内陷入长久寂静，风雪呼啸之声透过殿门缝隙传来，更显肃穆压抑。
半晌，寒月老怪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与嘲讽。
“你家主上倒是好算计。以一己南疆之乱，拉我寒月入局，替你们分担战火压力。若是结盟失败，我寒月率先得罪血罗，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笔买卖，于我而言，风险太大。”
他一生谨慎，从不冒险，中立观望便是他立足百年的根本。贸然打破三足制衡，与新兴势力结盟，一旦失利，便是灭顶之灾。
苏晚晴不慌不忙，从容应答：“谷主所谓的风险，是坐以待毙的风险。血罗君狼子野心，从不养敌。他忌惮的从来不是弱小的南疆，而是稳居中立、底蕴深厚的寒月。此前无暇动手，是碍于三足制衡。待他吞灭南疆，再无牵制，必然倾力伐寒月，届时谷主孤立无援，无路可退。”
“结盟，是双线制衡，尚有生机。旁观，是坐等覆灭，绝无退路。”
凌厉直白的剖析，让寒月老怪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此事关乎寒月万年基业，不可仓促定论。你们暂且留在谷中客院休整，容我思虑三日，再给你们答复。”
苏晚晴心中了然，这是对方的缓兵之计，亦是权衡之策。虽有被扣押、沦为人质的风险，可身处对方领地，别无选择，只能应允。
“晚辈遵命。”
待苏晚晴一行人随侍卫退下，空旷的冰殿阴影之中，一道暗红身影缓步走出。
此人气息阴柔内敛，暗藏煞气，是血罗君潜伏寒月山谷十余年的暗谍首脑，专门负责挑拨离间、监视寒月动向。
“谷主，万万不可与南疆结盟。”暗谍低声劝谏，“我家君上有言，只要谷主坐视南疆覆灭，战后便将北境三座富饶矿脉城池赠予寒月，永世修好。可若是结盟，五万血罗大军先行调转兵锋，踏平冰原，届时寒月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寒月老怪冷眼扫过对方，语气冰冷：“我寒月之事，轮不到血罗插手。退下，不许再妄议朝政。”
暗谍心头一凛，不敢多言，躬身隐入阴影。
寒月老怪独坐冰椅，眉头紧锁，心中权衡利弊，进退两难。结盟凶险，旁观亦死，百年中立的格局，终究要被南北战火彻底打破。
而就在寒月山谷谈判僵持之际，千里之外的南疆，暗流彻底冲破地表，叛乱骤然爆发。
南疆南部，流沙谷。
此地依山傍沙，地势险要，是南疆南部重镇，寨主周奎乃是老牌筑基后期修士，早年依附墨渊，性情反复、贪婪自私。当初归顺孤峰，全然是迫于叶知秋镇压金丹的威势，心中从未真心臣服。
血罗君的暗谍早已暗中潜入流沙谷，以高官厚禄、疆域地盘利诱，许诺只要周奎起兵叛乱，牵制南疆兵力，待北境大军南下，便册封他为南疆南部镇守使，统辖十数座山谷。
连日以来，周奎闭门聚兵，封锁谷口，私整军备，暗中煽动麾下修士，散播谣言，谎称叶知秋要清洗旧部、剥夺各寨兵权，彻底激化内部矛盾。
此前叶知秋察觉异动，下发勒令，命所有异动寨主三日内赴孤峰述职。其余摇摆山寨尚且犹豫观望，周奎却心知自己早已没有退路，索性撕破脸皮，公然竖起反旗。
谷口寨门紧闭，吊桥高悬，寨墙之上煞气林立，数千流沙谷修士披甲持刃，战意汹汹。
两名负责巡查传讯的神魂狱兵抵达谷下，见状厉声大喝：“周奎接主上令，即刻开寨赴孤峰述职，闭门抗命，形同叛乱！”
城头之上，周奎一身黑衣，面色阴狠，居高临下狂笑出声：“述职？可笑！外来小辈妄图掌控南疆全境，剥夺我等本土基业，今日我流沙谷率先反出孤峰！从今往后，南疆南部，再不听叶知秋调令！”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放箭！”
漫天煞气箭矢破空如雨，密密麻麻轰向谷下二人。
神魂狱兵神魂之躯不惧寻常兵刃，却依旧被密集箭雨震得身形晃荡，金色罪源护盾层层震颤。二人见对方悍然动武、铁了心叛乱，深知人手不足难以平叛，当即转身抽身，全速赶回孤峰报捷。
叛乱爆发的消息，半日之内传回孤峰古塔。
大殿之中，叶知秋看着传回的情报，眼底寒意彻骨。
他早已料到境内暗藏反贼，却没想到对方敢在大战前夕率先起兵，试图内外呼应，配合北境大军夹击南疆。
一众麾下将领纷纷请战，提议派遣大将领兵平叛。
叶知秋摇头否决。
大战在即，人心浮动，诸多山寨都在观望流沙谷结局。若是平叛拖沓、久攻不下，其余心怀异心的势力必然纷纷效仿，全境叛乱四起，届时南疆彻底内乱，不战自溃。
唯有雷霆一击、极速平叛，杀鸡儆猴，方能震慑全境，稳住人心。
“传我军令。”叶知秋起身，声音冷冽铿锵，“调集三支神魂狱兵，五千南疆精锐，即刻随我南下流沙谷，御驾亲征，一日平叛！”
军令传出，孤峰号角长鸣，煞气冲天。
五千精锐修士迅速列阵集结，甲胄鲜明，刀枪林立。叶知秋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绝尘南下，奔赴流沙谷平叛。
与此同时，南北边境，黑石隘口，对峙局势彻底升级。
墨渊坐镇隘口城头，连日加固城防、布设煞阵、修整堡垒，将第一道南疆防线守得固若金汤。隘口之外，两万狂狮王血战精锐屯兵百里平原，日日挑衅，小规模摩擦从未间断。
狂狮王性情暴戾急躁，耐不住长久对峙，数次劝降墨渊无果，彻底失去耐心。
清晨时分，北境军营战鼓震天，响彻百里平原。
两万大军列成冲锋战阵，煞气翻滚，杀意冲天。金色雄狮大旗迎风猎猎作响，霸道威压席卷战场。
狂狮王身披厚重狮纹金甲，骑乘一头三丈高的黑金狮兽，肉身煞气轰然炸开，金丹中期的强横威压直逼黑石隘口。
他抬头望向城头的墨渊，声如惊雷，响彻天地：
“墨渊！本王最后问你一次！开城归降，南疆依旧归你掌控！执意死战，今日我便踏平隘口，屠尽守军！”
城头之上，墨渊黑袍猎猎，金丹煞气轰然对冲，毫不退让。
“狂狮王，痴心妄想！欲踏平南疆，先踏过我墨渊的尸体！”
南北正面战场，战火彻底点燃。
一边是南疆内部叛乱骤起，主上亲征平乱。
一边是北境大军压境，边境对峙白热化。
内忧外患双双爆发，南疆最凶险的生死局，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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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一行四人三骑，已在荒原疾驰三日。
为隐蔽行踪、避免被北境暗谍截杀，她舍弃了二十名神魂狱兵，将所有人手留在南疆境内配合清剿奸细，只挑选四名擅长隐匿、身法迅捷的筑基精锐随行。队伍轻装简行，不举旗帜、不泄煞气，一路避开大型异兽巢穴，昼夜兼程，只为尽快抵达寒月山谷，敲定结盟大事。
越往北行，天地间的燥热煞气便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凛冽的冰寒之气。寒风卷着细碎冰晶扑面而来，穿透力极强，哪怕是筑基修士运转元气护体，依旧能感受到彻骨寒意。荒原尽头，灰白天地彻底褪去，一片纯白冰封世界豁然铺开。
连绵不绝的雪山拔地而起，层峦叠嶂，万年冰封覆盖群山，冰棱倒挂绝壁，寒气封锁千里疆域。这里便是北境三大势力之一，寒月老怪的属地——寒月冰原。
寒月冰原与世隔绝，民风冷肃，守备森严，与狂狮王的张扬霸道、血罗君的阴诡狠戾截然不同。寒月一脉世代修习冰煞神魂秘术，擅长隐匿、防御、控场，不主动争伐扩张，只求固守冰原基业，百年以来始终保持中立，稳居北境三足之一。
几人刚踏入冰原边界，两道蛰伏在冰层之下的身影瞬间现身。
二人身披制式冰鳞战甲，周身萦绕淡蓝冰煞，脚步踏在冰层之上悄无声息，眼神冷冽锐利，死死盯住苏晚晴一行人，戒备十足。
“寒月禁地，外人止步！报上身份来意！”
冰冷的喝声穿透寒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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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南疆筑基镇金丹、一统七十二寨的消息早已传遍北境，三大霸主各有动作，整个北境高层人心震动。只是谁都没想到，南疆新主会率先派人前来寒月山谷，主动寻求结盟。
其中一人神色肃穆，沉声叮嘱：“尔等在此静候，不许擅闯冰原半步，我即刻回谷禀报谷主。”
话音落，身影踏冰掠去，转瞬消失在风雪之中。
余下一名冰卫寸步不离，目光紧锁众人，全程戒备，丝毫不敢松懈。
半个时辰风雪等候，前去禀报的冰卫折返归来，态度稍缓，抬手引路。
“谷主应允接见，随我入谷。”
一行人顺着冰封山道向上前行，沿途尽是寒月修士驻守，暗哨遍布山谷崖壁，防御体系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足以见得寒月老怪谨慎多疑、步步为营的守御之道。
穿过层层冰门、踏过万年冰阶，最终抵达腹地核心的寒月大殿。
整座大殿由千年冰玉开凿而成，通体剔透，寒光流转，穹顶镶嵌无数天然冰晶，洒落柔和冷光，照亮整座殿宇。大殿空旷肃穆，无多余陈设，唯有高台之上一张冰玉座椅，清冷孤绝。
一道银袍老者端坐其上，白发垂肩，面容枯槁，眉眼深邃如寒潭，周身无强横煞气外泄，却自带一股历经百年沧桑的厚重威压。正是寒月冰原之主，金丹中期强者，寒月老怪。
他目光淡淡扫来，沉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南疆小辈，跨越千里死地入我寒谷，所求何事，直言便可。”
苏晚晴屏气凝神，独自迈步上前，将密函双手奉上，声音清亮沉稳，条理分明。
“谷主明鉴。北境血罗君野心滔天，蛰伏百年，意在一统二层天地。如今他集结五万精锐，定下一月之期，南下征伐南疆。”
“我南疆新定，根基未稳，却愿拼死阻拦血罗兵锋。可血罗君乃是金丹后期强者，麾下兵多将广、底蕴深厚，单凭南疆一己之力，难以长久抗衡。”
“唇亡齿寒，南疆若灭，血罗君尽收南疆资源疆域，势力暴涨，下一个被吞并的，必然是寒月冰原。我主愿与寒月缔结攻守同盟，共抗强敌，血罗覆灭之后，南北分疆而治，永世互不侵犯，共守二层格局。”
一番话，句句属实，利弊分明，戳中要害。
寒月老怪抬手接过密函，指尖抚过纸面，目光逐字阅览，良久缓缓合起信函，放在身侧冰台之上。
殿内陷入长久寂静，风雪呼啸之声透过殿门缝隙传来，更显肃穆压抑。
半晌，寒月老怪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与嘲讽。
“你家主上倒是好算计。以一己南疆之乱，拉我寒月入局，替你们分担战火压力。若是结盟失败，我寒月率先得罪血罗，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笔买卖，于我而言，风险太大。”
他一生谨慎，从不冒险，中立观望便是他立足百年的根本。贸然打破三足制衡，与新兴势力结盟，一旦失利，便是灭顶之灾。
苏晚晴不慌不忙，从容应答：“谷主所谓的风险，是坐以待毙的风险。血罗君狼子野心，从不养敌。他忌惮的从来不是弱小的南疆，而是稳居中立、底蕴深厚的寒月。此前无暇动手，是碍于三足制衡。待他吞灭南疆，再无牵制，必然倾力伐寒月，届时谷主孤立无援，无路可退。”
“结盟，是双线制衡，尚有生机。旁观，是坐等覆灭，绝无退路。”
凌厉直白的剖析，让寒月老怪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此事关乎寒月万年基业，不可仓促定论。你们暂且留在谷中客院休整，容我思虑三日，再给你们答复。”
苏晚晴心中了然，这是对方的缓兵之计，亦是权衡之策。虽有被扣押、沦为人质的风险，可身处对方领地，别无选择，只能应允。
“晚辈遵命。”
待苏晚晴一行人随侍卫退下，空旷的冰殿阴影之中，一道暗红身影缓步走出。
此人气息阴柔内敛，暗藏煞气，是血罗君潜伏寒月山谷十余年的暗谍首脑，专门负责挑拨离间、监视寒月动向。
“谷主，万万不可与南疆结盟。”暗谍低声劝谏，“我家君上有言，只要谷主坐视南疆覆灭，战后便将北境三座富饶矿脉城池赠予寒月，永世修好。可若是结盟，五万血罗大军先行调转兵锋，踏平冰原，届时寒月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寒月老怪冷眼扫过对方，语气冰冷：“我寒月之事，轮不到血罗插手。退下，不许再妄议朝政。”
暗谍心头一凛，不敢多言，躬身隐入阴影。
寒月老怪独坐冰椅，眉头紧锁，心中权衡利弊，进退两难。结盟凶险，旁观亦死，百年中立的格局，终究要被南北战火彻底打破。
而就在寒月山谷谈判僵持之际，千里之外的南疆，暗流彻底冲破地表，叛乱骤然爆发。
南疆南部，流沙谷。
此地依山傍沙，地势险要，是南疆南部重镇，寨主周奎乃是老牌筑基后期修士，早年依附墨渊，性情反复、贪婪自私。当初归顺孤峰，全然是迫于叶知秋镇压金丹的威势，心中从未真心臣服。
血罗君的暗谍早已暗中潜入流沙谷，以高官厚禄、疆域地盘利诱，许诺只要周奎起兵叛乱，牵制南疆兵力，待北境大军南下，便册封他为南疆南部镇守使，统辖十数座山谷。
连日以来，周奎闭门聚兵，封锁谷口，私整军备，暗中煽动麾下修士，散播谣言，谎称叶知秋要清洗旧部、剥夺各寨兵权，彻底激化内部矛盾。
此前叶知秋察觉异动，下发勒令，命所有异动寨主三日内赴孤峰述职。其余摇摆山寨尚且犹豫观望，周奎却心知自己早已没有退路，索性撕破脸皮，公然竖起反旗。
谷口寨门紧闭，吊桥高悬，寨墙之上煞气林立，数千流沙谷修士披甲持刃，战意汹汹。
两名负责巡查传讯的神魂狱兵抵达谷下，见状厉声大喝：“周奎接主上令，即刻开寨赴孤峰述职，闭门抗命，形同叛乱！”
城头之上，周奎一身黑衣，面色阴狠，居高临下狂笑出声：“述职？可笑！外来小辈妄图掌控南疆全境，剥夺我等本土基业，今日我流沙谷率先反出孤峰！从今往后，南疆南部，再不听叶知秋调令！”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放箭！”
漫天煞气箭矢破空如雨，密密麻麻轰向谷下二人。
神魂狱兵神魂之躯不惧寻常兵刃，却依旧被密集箭雨震得身形晃荡，金色罪源护盾层层震颤。二人见对方悍然动武、铁了心叛乱，深知人手不足难以平叛，当即转身抽身，全速赶回孤峰报捷。
叛乱爆发的消息，半日之内传回孤峰古塔。
大殿之中，叶知秋看着传回的情报，眼底寒意彻骨。
他早已料到境内暗藏反贼，却没想到对方敢在大战前夕率先起兵，试图内外呼应，配合北境大军夹击南疆。
一众麾下将领纷纷请战，提议派遣大将领兵平叛。
叶知秋摇头否决。
大战在即，人心浮动，诸多山寨都在观望流沙谷结局。若是平叛拖沓、久攻不下，其余心怀异心的势力必然纷纷效仿，全境叛乱四起，届时南疆彻底内乱，不战自溃。
唯有雷霆一击、极速平叛，杀鸡儆猴，方能震慑全境，稳住人心。
“传我军令。”叶知秋起身，声音冷冽铿锵，“调集三支神魂狱兵，五千南疆精锐，即刻随我南下流沙谷，御驾亲征，一日平叛！”
军令传出，孤峰号角长鸣，煞气冲天。
五千精锐修士迅速列阵集结，甲胄鲜明，刀枪林立。叶知秋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绝尘南下，奔赴流沙谷平叛。
与此同时，南北边境，黑石隘口，对峙局势彻底升级。
墨渊坐镇隘口城头，连日加固城防、布设煞阵、修整堡垒，将第一道南疆防线守得固若金汤。隘口之外，两万狂狮王血战精锐屯兵百里平原，日日挑衅，小规模摩擦从未间断。
狂狮王性情暴戾急躁，耐不住长久对峙，数次劝降墨渊无果，彻底失去耐心。
清晨时分，北境军营战鼓震天，响彻百里平原。
两万大军列成冲锋战阵，煞气翻滚，杀意冲天。金色雄狮大旗迎风猎猎作响，霸道威压席卷战场。
狂狮王身披厚重狮纹金甲，骑乘一头三丈高的黑金狮兽，肉身煞气轰然炸开，金丹中期的强横威压直逼黑石隘口。
他抬头望向城头的墨渊，声如惊雷，响彻天地：
“墨渊！本王最后问你一次！开城归降，南疆依旧归你掌控！执意死战，今日我便踏平隘口，屠尽守军！”
城头之上，墨渊黑袍猎猎，金丹煞气轰然对冲，毫不退让。
“狂狮王，痴心妄想！欲踏平南疆，先踏过我墨渊的尸体！”
南北正面战场，战火彻底点燃。
一边是南疆内部叛乱骤起，主上亲征平乱。
一边是北境大军压境，边境对峙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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