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大捷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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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与半夏立在一旁，半夏还好，听吩咐去取热水，使眼色让锦春卸了小姐头发。
玲珑自镜中看到锦春气鼓鼓的，也不问她。
屋里静了片刻，锦春还是按捺不住，语气尚还克制。
“小姐，仵作已经验得清清楚楚，虞良媛分明是被柳侧妃勒死，再伪作自缢。证据俱在，小姐就这么放过了她？柳侧妃出言不逊，全无敬上之意。”
半夏端着热水进屋，闻言跟着点头。
“是啊小姐。柳清元行凶害命，还不把小姐放眼里，瞧她那样，旁人以为她是王妃呢。什么德行。”
玲珑只静静对着镜子，听着贴身丫头的抱怨。
锦春心里越发焦躁，方才强压的火气慢慢涌上来。
“小姐往日在咱们家的手段真的没了？”
“她今日敢这般不敬，害了人还因柳家的功劳有恃无恐。咱们退一步，来日她只会越发肆无忌惮！”
“小姐去了趟前线，手段倒没了。”
二人越说越是激动，满心都是替玲珑抱不平，只当自家姑娘是心软，不愿造杀业，一味姑息对头。
玲珑抬眼，长出口气，一脸失望，等她们都说完了，才开口，“你们当我是心慈手软，不愿追究柳清元？”
半夏一怔，咬唇，“按小姐的脾气，早上冲她那样无礼，就该赏她耳光。”
“我没那么大气性。打了两耳光又如何呢？叫她更恨我？”
“你们跟我这么多年，打小在一起，有半分长进吗？做事要看结果，不看气性。”
玲珑打开锦盒，把玩着那支赤凰流珠发饰，“眼下我把这份验状递上去，你们以为殿下会依律惩办柳清元？”
“还是说此事往大了闹，到大理寺告状，为虞氏鸣冤？”
“证据确凿在这里算什么？”
玲珑轻哼一声，“于李承璋而言，一个早已没有用处的虞良媛，万万抵不上柳家能提供的帮助。”
“这份证据此时出手，只如一个小树枝，打她一下，可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就是一支匕首。”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更像自言自语，“承璋的胃口越养越大。”
“他素来最会拿捏女子，这次回来若是补册立为太子，柳家再想巴结，那可不知要出什么代价了。”
“到时柳家得罪了他或是柳家自己生出祸事，我再把这凭据拿出来。到才是一击必中，叫她再无翻身余地。”
锦春与半夏对视一眼，心头石头终于落了地。
半夏躬身，低声愧道，“奴婢愚钝，只看见眼前这一口气。”
锦春哈哈笑了一声，“我就说咱们小姐哪里是那种受欺负的人。让那柳氏得意几天去。早晚有她哭的。
玲珑哼了一声，”恐怕她已经哭过了，她为何要对虞氏下手？还不是因为虞氏断了她子嗣的念想。”
“只是我看柳氏不是那种擅罢甘休的性子。后头恐怕还要生事，这张纸是我防身之用。”
“此事，除了你二人，再不许向旁人提及。”
……
阿努退兵出乎意料，承璋得意非常，这不没了玲珑也一样退兵了吗？
大军还朝的消息传入京师，他回京这日，郊迎的仪式格外隆重。
地方官吏、王府属官尽数列队道旁，躬身迎候，山呼之声此起彼伏，滚滚荡开，一派声势煊赫的风光。
旌旗如林，顺着长道一路铺向天际。
马蹄轰隆，踏得尘土漫漫。
李承璋一身银甲，外罩墨色绣金线披风，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
拍马屁的官员挤得密不透风，把承璋团团围住。
待他回到府门口，正门洞开，里面上下早已忙作一团。
不多时宫中内侍接踵而至，捧着圣旨与御赐筵席的牌子，传了口谕 ——
天子龙心大悦，将庆功酒、御膳点心尽数赏赐至岐王府，令李承璋于府中设宴，与府中亲眷、心腹同贺西线大捷。
王府正厅布置妥当。
宫灯高悬，流光溢彩，乐伎立于两侧，丝竹管弦绵绵不绝。
案上珍馐醇酒层层堆叠，香气漫了满院。
当真热闹得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宾客与属官分席落座，府中女眷依礼陪侍在承璋之侧。
柳清元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艳色罗裙，钗环耀目。
她时时留意李承璋的神色，寻着乐声停顿的间隙，起身执壶，缓步上前。
一双杏眼，春波婉转，刻意要将他的目光牵到自己身上。
“妾身恭贺殿下大捷。”
李承璋着实高兴，尚未答话，琉璃也端着一盏温好的酒走上前来。
她屈膝福了一福，语气甚是强硬，“天气寒冷，殿下久在沙场，风霜侵体，这一盏酒提前温过，酒性柔和，还是喝妾身这一杯吧。”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等着看殿下会接谁手中的酒。
柳清元握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飞快横了琉璃一眼。
心底暗自笃定，柳家拿出那么多白银支撑军资，这份功劳摆在眼前，殿下定会偏疼她几分。
李承璋目光在二人之间一转，最终伸手接过了琉璃手中的酒盏。
他唇边浮着一层浅淡笑意，先夸琉璃，“还是你细心。”
喝过琉璃的酒，一手拉住要走的清元，问道，“本王不在这些时日，可有偷懒，疏于练功？”
清元娇羞一笑，顺阶而下，说道，“自然不敢，待妾身更衣，为殿下献上红拂舞。”
话虽说得圆，到底落后一步，心口又酸又涩。
她心里不明白，柳家为战事出了真金白银，到头来，承璋反倒偏向琉璃？
李承璋哪里看不出她的失落，只是他这一胜，身份可不似从前。
柳家出钱，本就是一场押注。
当初柳家拿钱时百般拖沓，几番推诿，来回掂量他的分量。
此时他故意不给柳家人脸面，刻意压他们一压。
他目光扫过贵宾席上专为柳家划出的一片上首座位。
拿琉璃压柳氏，都是侧妃，压得不失礼，也让柳家人看到他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日后必当对他更为恭敬。
他目光掠过玲珑，今日自回府，处处围着人，并没时间到内宅打点，所以没单独与玲珑说过一句话。
玲珑目光一直瞧在他身上，见他望过来，笑着举杯。
将养这些日子，她容色恢复如初，更添成熟风韵，那赤诚的笑意依旧让承璋心动。
正这般想着，传旨太监快步踏入正厅，高声宣旨。
旨意落下，满堂轰然。 天子下旨，册立李承璋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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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自镜中看到锦春气鼓鼓的，也不问她。
屋里静了片刻，锦春还是按捺不住，语气尚还克制。
“小姐，仵作已经验得清清楚楚，虞良媛分明是被柳侧妃勒死，再伪作自缢。证据俱在，小姐就这么放过了她？柳侧妃出言不逊，全无敬上之意。”
半夏端着热水进屋，闻言跟着点头。
“是啊小姐。柳清元行凶害命，还不把小姐放眼里，瞧她那样，旁人以为她是王妃呢。什么德行。”
玲珑只静静对着镜子，听着贴身丫头的抱怨。
锦春心里越发焦躁，方才强压的火气慢慢涌上来。
“小姐往日在咱们家的手段真的没了？”
“她今日敢这般不敬，害了人还因柳家的功劳有恃无恐。咱们退一步，来日她只会越发肆无忌惮！”
“小姐去了趟前线，手段倒没了。”
二人越说越是激动，满心都是替玲珑抱不平，只当自家姑娘是心软，不愿造杀业，一味姑息对头。
玲珑抬眼，长出口气，一脸失望，等她们都说完了，才开口，“你们当我是心慈手软，不愿追究柳清元？”
半夏一怔，咬唇，“按小姐的脾气，早上冲她那样无礼，就该赏她耳光。”
“我没那么大气性。打了两耳光又如何呢？叫她更恨我？”
“你们跟我这么多年，打小在一起，有半分长进吗？做事要看结果，不看气性。”
玲珑打开锦盒，把玩着那支赤凰流珠发饰，“眼下我把这份验状递上去，你们以为殿下会依律惩办柳清元？”
“还是说此事往大了闹，到大理寺告状，为虞氏鸣冤？”
“证据确凿在这里算什么？”
玲珑轻哼一声，“于李承璋而言，一个早已没有用处的虞良媛，万万抵不上柳家能提供的帮助。”
“这份证据此时出手，只如一个小树枝，打她一下，可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就是一支匕首。”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更像自言自语，“承璋的胃口越养越大。”
“他素来最会拿捏女子，这次回来若是补册立为太子，柳家再想巴结，那可不知要出什么代价了。”
“到时柳家得罪了他或是柳家自己生出祸事，我再把这凭据拿出来。到才是一击必中，叫她再无翻身余地。”
锦春与半夏对视一眼，心头石头终于落了地。
半夏躬身，低声愧道，“奴婢愚钝，只看见眼前这一口气。”
锦春哈哈笑了一声，“我就说咱们小姐哪里是那种受欺负的人。让那柳氏得意几天去。早晚有她哭的。
玲珑哼了一声，”恐怕她已经哭过了，她为何要对虞氏下手？还不是因为虞氏断了她子嗣的念想。”
“只是我看柳氏不是那种擅罢甘休的性子。后头恐怕还要生事，这张纸是我防身之用。”
“此事，除了你二人，再不许向旁人提及。”
……
阿努退兵出乎意料，承璋得意非常，这不没了玲珑也一样退兵了吗？
大军还朝的消息传入京师，他回京这日，郊迎的仪式格外隆重。
地方官吏、王府属官尽数列队道旁，躬身迎候，山呼之声此起彼伏，滚滚荡开，一派声势煊赫的风光。
旌旗如林，顺着长道一路铺向天际。
马蹄轰隆，踏得尘土漫漫。
李承璋一身银甲，外罩墨色绣金线披风，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
拍马屁的官员挤得密不透风，把承璋团团围住。
待他回到府门口，正门洞开，里面上下早已忙作一团。
不多时宫中内侍接踵而至，捧着圣旨与御赐筵席的牌子，传了口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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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珍馐醇酒层层堆叠，香气漫了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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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与属官分席落座，府中女眷依礼陪侍在承璋之侧。
柳清元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艳色罗裙，钗环耀目。
她时时留意李承璋的神色，寻着乐声停顿的间隙，起身执壶，缓步上前。
一双杏眼，春波婉转，刻意要将他的目光牵到自己身上。
“妾身恭贺殿下大捷。”
李承璋着实高兴，尚未答话，琉璃也端着一盏温好的酒走上前来。
她屈膝福了一福，语气甚是强硬，“天气寒冷，殿下久在沙场，风霜侵体，这一盏酒提前温过，酒性柔和，还是喝妾身这一杯吧。”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等着看殿下会接谁手中的酒。
柳清元握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飞快横了琉璃一眼。
心底暗自笃定，柳家拿出那么多白银支撑军资，这份功劳摆在眼前，殿下定会偏疼她几分。
李承璋目光在二人之间一转，最终伸手接过了琉璃手中的酒盏。
他唇边浮着一层浅淡笑意，先夸琉璃，“还是你细心。”
喝过琉璃的酒，一手拉住要走的清元，问道，“本王不在这些时日，可有偷懒，疏于练功？”
清元娇羞一笑，顺阶而下，说道，“自然不敢，待妾身更衣，为殿下献上红拂舞。”
话虽说得圆，到底落后一步，心口又酸又涩。
她心里不明白，柳家为战事出了真金白银，到头来，承璋反倒偏向琉璃？
李承璋哪里看不出她的失落，只是他这一胜，身份可不似从前。
柳家出钱，本就是一场押注。
当初柳家拿钱时百般拖沓，几番推诿，来回掂量他的分量。
此时他故意不给柳家人脸面，刻意压他们一压。
他目光扫过贵宾席上专为柳家划出的一片上首座位。
拿琉璃压柳氏，都是侧妃，压得不失礼，也让柳家人看到他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日后必当对他更为恭敬。
他目光掠过玲珑，今日自回府，处处围着人，并没时间到内宅打点，所以没单独与玲珑说过一句话。
玲珑目光一直瞧在他身上，见他望过来，笑着举杯。
将养这些日子，她容色恢复如初，更添成熟风韵，那赤诚的笑意依旧让承璋心动。
正这般想着，传旨太监快步踏入正厅，高声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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