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终极笔记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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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议事暂闭，一屋子人移步偏屋吃饭。
菜是一早备好的，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温酒也烫上了。
本是客客气气一顿接风饭，可张海客、张海洋、张千军万马这几个，都是打心底里认族长的人，两杯酒下肚，那点压了几十年的情绪就兜不住了。
先是张海洋端着杯子凑到张麒麟跟前，话没说顺，眼睛先红了，伸手就去拽人家袖子："族长，这些年……我们找你找得好苦，以为再也见不着了。"
他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酒气裹着眼泪，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千军万马本来坐角落闷头扒饭，听见这话，放下筷子，憋了半天，红着脸挪过来。
不知怎么说，只攥住张麒麟另一边的衣摆，喉头滚了两滚，一个字没憋出来，眼圈先红了。
张海客平日里最沉稳，这会儿也喝高了，一手搭在张麒麟椅背上，叹着气念叨，说海外这些年一直没断了打听，说没想到人还好好坐在这儿。
三个人围着，袖子、衣摆你拽一下我扯一下，张麒麟被围在当中，半边衣摆都扯歪了，也不挣，只安安静静坐着，偶尔低低"嗯"一声，由他们攥着。
沈知意扒着饭，看这一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凑到沈知珩耳边咬耳朵："看见没，看来'族长难找'这件事，大家都深有体会。"
沈知珩没接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桌子另一头，张海侠身子弱，坐不多一会儿就有点撑不住，话也少，脸色一直是浅白的。
张海琪一边自己吃，一边时不时给他添水，碗里的菜没断过，都挑软和的给他；张海楼更是活络，绕到他旁边坐下，这块鱼细心挑了刺搁他碟里，那碗汤吹温了才推过去，嘴里碎碎念。照顾得无微不至，跟平时那个没正形的小张哥判若两人。张海侠由着他们忙活，偶尔低声说句"够了"，也没人听。
席间闹哄哄的，张海客却悄悄放下杯子，拉着沈知珩往窗边挪了两步，声音压得低。
"这次出来，我特意把我妹妹避开了。"他说，"找了个借口，没让她跟着来。"
沈知珩看他，等他说下去。
"我心里这道坎过不去。"张海客盯着杯中酒，半晌才道，"这些年我总觉得她哪儿不对，行事、说话，都隔着一层，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对。她几十年前就被汪家人换了。我不愿意信，真不愿意。"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可越是不愿意信，夜里越怕这是真的。要是真被换走了，那我这个当哥哥的，瞎了多少年，竟一点都没察觉。"
他捏着杯子的指节微微发白："我现在是两头熬——一头惦记着亲妹妹到底在哪儿，一头又怨自己当哥哥的太钝。"
沈知珩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不哄他："真正的张海杏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不敢给你打包票。我们接着帮你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递到你那儿。"
张海客点点头，没再多说，仰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这边哭诉的哭诉，那边夹菜的夹菜，窗边压着声音叹气的压着声音，张麒麟的衣摆到散席都没理顺。
午后歇了片刻，重新坐回正屋，继续议事。
这一议，说的是传承。
如今天下真正的麒麟女，只剩张海琪和沈知意两个。
沈知意也不拖沓，当着众人的面，把归脉术一点点传给张海琪——这东西她本就没打算捂在自己手里。她讲得细，从口诀到经络走向，一条一条掰碎了说；张海琪听得极认真，一句一句记下，两人对着核对了两遍，又互相印证了一处模糊的地方，才算交接稳妥。
紧接着是入族。
沈知他选定的头两个人，是张海楼和张海侠，就在这屋里，现场过了仪式，正式归脉，转化成真正的张家人。
先挑这两个，是有考量的。
张海侠聪明绝顶，心思细、脑子快，往做怎么盘、人怎么认、哪条路有坑，都离不得他这颗脑子；
张海楼战力超群，真遇上事，是能顶在前头挡刀的那一个。
一个谋，一个勇，先让这两个人扎扎实实落进族里，张家这摊子，才有个能转起来的骨架。
仪式不喧哗，就在众人看着下走完。
结束时，张海楼难得正经地冲四周拱了拱手，转头又忍不住咧嘴；
张海侠身子虚，却坐得端正，朝沈知珩和沈知意轻轻点了下头。
只是他那副亏空多年的身子骨却没跟着一起补回来，脸色还是白的，额角沁着细汗，坐久了微微发晃。
沈知珩看在眼里，侧头对妹妹道："把还原丹拿出来，给他。"
沈知意应了一声，从随身的小囊里取出一枚丹药，递过去，又亲手给张海侠送了水服下。
丹药入腹不过片刻，张海侠脸色由浅白渐渐回了点血色，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本晦暗的眼神一点点清亮起来，背也重新挺直了。
他怔了怔，闭目片刻，再开口时，思路又快又清，张口就把几条线在桌上盘了一遍，又补充不少细节。条理分明，连沈知珩都跟着点头。
一屋子人互相看了看，都明白了——张家这颗最要紧的大脑，总算真正上线了。
张海楼在旁边乐："我师兄这一好，往后咱们就不愁没人拿主意了。"
张海侠瞥他一眼，没接茬，低头把刚说的几条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日头往西斜。
议到这里，今日该定的都定了。
大家出来时天色将晚，各人各归其位——张海客连夜要给海外去信，暗地里另起一条线，慢慢寻真正的张海杏；
张千军万马打算回山里，把那座封了多年的联络点重新扫出来。并联络在各地的山字辈族人。
张海洋这些年经商很成功，资产数不胜数。接过手下递来的箱子，先一人发了两套院子。还多出几本房产证，他一股脑塞给了族长。
张麒麟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人犯什么病了，把一摞东西塞给他就跑。
沈知意蹲在廊下，把今天的决议一条条记进留档的册子，写完抬头，正看见张麒麟独自站在院门口，背光，没说话。
她合上本子，忽然觉得上午哭的哭、闹的闹，这会儿倒都落到了实处。
张家这"试运营"的牌子，底下又往牢里钉了几颗钉子。
她起身拍拍裙子，凑到哥哥身边："哥，今天算开张了吧。"
沈知珩望着院里散去的人影，淡淡道："才刚开门。"
沈知意笑了："那就一家一家请进来。"
晚风穿堂而过，把桌上没喝完的残茶吹得轻响，一屋子人，总算不是散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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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张海洋端着杯子凑到张麒麟跟前，话没说顺，眼睛先红了，伸手就去拽人家袖子："族长，这些年……我们找你找得好苦，以为再也见不着了。"
他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酒气裹着眼泪，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千军万马本来坐角落闷头扒饭，听见这话，放下筷子，憋了半天，红着脸挪过来。
不知怎么说，只攥住张麒麟另一边的衣摆，喉头滚了两滚，一个字没憋出来，眼圈先红了。
张海客平日里最沉稳，这会儿也喝高了，一手搭在张麒麟椅背上，叹着气念叨，说海外这些年一直没断了打听，说没想到人还好好坐在这儿。
三个人围着，袖子、衣摆你拽一下我扯一下，张麒麟被围在当中，半边衣摆都扯歪了，也不挣，只安安静静坐着，偶尔低低"嗯"一声，由他们攥着。
沈知意扒着饭，看这一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凑到沈知珩耳边咬耳朵："看见没，看来'族长难找'这件事，大家都深有体会。"
沈知珩没接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桌子另一头，张海侠身子弱，坐不多一会儿就有点撑不住，话也少，脸色一直是浅白的。
张海琪一边自己吃，一边时不时给他添水，碗里的菜没断过，都挑软和的给他；张海楼更是活络，绕到他旁边坐下，这块鱼细心挑了刺搁他碟里，那碗汤吹温了才推过去，嘴里碎碎念。照顾得无微不至，跟平时那个没正形的小张哥判若两人。张海侠由着他们忙活，偶尔低声说句"够了"，也没人听。
席间闹哄哄的，张海客却悄悄放下杯子，拉着沈知珩往窗边挪了两步，声音压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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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看他，等他说下去。
"我心里这道坎过不去。"张海客盯着杯中酒，半晌才道，"这些年我总觉得她哪儿不对，行事、说话，都隔着一层，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对。她几十年前就被汪家人换了。我不愿意信，真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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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客点点头，没再多说，仰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这边哭诉的哭诉，那边夹菜的夹菜，窗边压着声音叹气的压着声音，张麒麟的衣摆到散席都没理顺。
午后歇了片刻，重新坐回正屋，继续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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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真正的麒麟女，只剩张海琪和沈知意两个。
沈知意也不拖沓，当着众人的面，把归脉术一点点传给张海琪——这东西她本就没打算捂在自己手里。她讲得细，从口诀到经络走向，一条一条掰碎了说；张海琪听得极认真，一句一句记下，两人对着核对了两遍，又互相印证了一处模糊的地方，才算交接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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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怔，闭目片刻，再开口时，思路又快又清，张口就把几条线在桌上盘了一遍，又补充不少细节。条理分明，连沈知珩都跟着点头。
一屋子人互相看了看，都明白了——张家这颗最要紧的大脑，总算真正上线了。
张海楼在旁边乐："我师兄这一好，往后咱们就不愁没人拿主意了。"
张海侠瞥他一眼，没接茬，低头把刚说的几条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日头往西斜。
议到这里，今日该定的都定了。
大家出来时天色将晚，各人各归其位——张海客连夜要给海外去信，暗地里另起一条线，慢慢寻真正的张海杏；
张千军万马打算回山里，把那座封了多年的联络点重新扫出来。并联络在各地的山字辈族人。
张海洋这些年经商很成功，资产数不胜数。接过手下递来的箱子，先一人发了两套院子。还多出几本房产证，他一股脑塞给了族长。
张麒麟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人犯什么病了，把一摞东西塞给他就跑。
沈知意蹲在廊下，把今天的决议一条条记进留档的册子，写完抬头，正看见张麒麟独自站在院门口，背光，没说话。
她合上本子，忽然觉得上午哭的哭、闹的闹，这会儿倒都落到了实处。
张家这"试运营"的牌子，底下又往牢里钉了几颗钉子。
她起身拍拍裙子，凑到哥哥身边："哥，今天算开张了吧。"
沈知珩望着院里散去的人影，淡淡道："才刚开门。"
沈知意笑了："那就一家一家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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