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魔法世界的钢铁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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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人群中的争吵声越是激烈。
“胡说八道！看看这金色的麦穗，看看这慈悲的眼神！这分明就是伟大的丰收女神维塔莉丝冕下！她在哀悼去年的旱灾，许诺来年的丰收！”一位穿着朴素，胸前挂着麦穗徽章的中年绅士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
“简直是亵渎！”另一边，一位身穿黑色长袍、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瘦高个立刻回击“那是死亡的黑色！那是终结的宁静！这画中描绘的只有唯一的真理——死亡女神洛薇妮雅！她在墓地中收割灵魂，这是对生命终点的最高赞颂！”
“你个只会玩骨头的守墓人懂什么艺术？这是生机！”
“你个满脑子只有肥料的农夫才不懂！这是安眠！”
两拨人就像是水火不容的死敌，隔着那条红色的警戒线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要不是现场有安保人员拦着，恐怕早就已经在画作前上演“全武行”了。
莉娜的嘴角疯狂抽搐，强行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有没有可能......你们拜的是同一个老板？
趁着两波信徒忙着互喷，莉娜像条泥鳅一样滑到了最前方，终于看清了那个刚才被她忽略的署名。
——GargneiS。
“加格奈斯……”
难怪。
魔女协会排位第四——海洋魔女，风暴之神，迦娜·加格奈斯。
那个性格古怪，喜怒无常，整天在大海上兴风作浪，对艺术有着疯狂执着的女人。
当然，她个人也有点奇怪的小癖好。
要说这女人的最强战绩，不是一个人把深渊中的古神全揍了一顿，也不是徒手把世界上最大的沙漠变成了最大的内海，而是趁着拉维妮娅睡着的时候偷了她的一件贴身衣物。
之后人赃并获的迦娜被拉维妮娅痛打一顿，但当拉维妮娅把她踩在脚下的时候，她非但没有求饶，还面色潮红喘着粗气说什么奖励......
“原来是她……”莉娜在心里默默扶额，“怪不得......不过感觉这画......嗯，像是被打了一顿后画出来的。”
“莉娜姐姐！”
这时，西比尔护着安妮，费力地挤过人群凑了过来。安妮看着画中那位令人窒息的银发少女，又看了看周围吵成一团的两拨人，小声问道：
“莉娜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想到一些开心的事，”莉娜看着那两群脸红脖子粗的信徒，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你看他们，一个喊着要把命献给死亡，一个喊着要把粮献给丰收。真不知道维塔莉丝看到这景象会怎么想~哦，估计她也看习惯了，懒得管罢了。”
安妮歪着脑袋，没有听懂莉娜在说什么。
“这画……真美啊。”奥黛丽也走了过来，她虽然刚才受了点打击，但现在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她站在莉娜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画中人，“莉娜，你对这张画......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
莉娜摩挲着下巴，那双金色的眸子在画作上扫视了一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她耸了耸肩，“非要说的话……这画师技术虽然不错，但还是差点意思。”
“差点意思？”周围几个恰好听到的路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心想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
莉娜无视了周围的目光，一本正经地点评道：
“首先，虽然画得很像，但真人其实比画里还要漂亮一点。画里的她太‘神性’了，少了几分‘人气’。”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冷着张脸，却会在给美食杂志撰稿被退稿后会鼓着嘴小声赌气；以及因为地狱三头犬随地大小便而气急败坏的身影。
“其次嘛……”莉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让她穿这身死气沉沉的哥特长裙。要是换上一套带白色蕾丝边的黑丝女仆装，再配个猫耳发箍，绝对会更可爱一些。”
“噗——”西比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脸惊恐地看着莉娜，作为丰收之神的浅信徒，她对莉娜这种想法莫名感到有些恐惧。
安妮则是一脸茫然：“女仆装？就像......莉娜姐姐那天穿的那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莉娜指了指画作上那些奔放的线条，“你们看这裙摆的笔触，还有这背景的涂抹，虽然看似狂野，但实际上透着一股慌张。”
“慌张？”奥黛丽疑惑地凑近看了看。
“没错。”莉娜笃定地点头，“这说明画师在作画的时候，心情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我估计啊，她当时应该是被画里的模特拿着镰刀架在脖子上，一边发抖一边画完的。”
奥黛丽：“……”
西比尔：“……”
安妮：“哇！”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看着莉娜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她们竟然觉得……这貌似有道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但是那些丰收教会的教徒和死亡教会的教徒已经爆炸了，这两大打了上百年口水战的信徒突然变得出奇团结，叫嚷着要把莉娜当场拿下。
在一片纷乱的争吵声中，一行人逃也似地离开了瓦伦蒂娜的艺术展厅。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东道主科贝伦的展区。
与隔壁那充满古典贵族气息的奢华宫殿不同，这里的风格显然要激进得多，处处透着一股想要标新立异的“现代感”。
巨大的几何体雕塑悬浮在半空，色彩斑斓的抽象派油画占据了整面墙壁，甚至还有用废弃魔导零件拼凑而成的装置艺术，在魔力的驱动下发出不知所云的噪音。
“这叫……解构主义的魔力表达？”西比尔看着眼前一堆仿佛爆炸现场般的扭曲金属，表情有些微妙。
“不，这叫‘看不懂但觉得很贵’。”莉娜认真地点点头。
对于她这种实用主义者来说，这种太过前卫的艺术实在有些消化不良。
几人没有过多停留，穿过这条光怪陆离的艺术走廊，很快便踏入了一个充满了机油味与海风气息的庞大展厅——索伦纳姆帝国展区。
刚一进门，莉娜的视线便被占据了展厅中央水池的一艘巨型战舰模型牢牢抓住。
那是一艘被称为“无畏级”的魔导铁甲舰模型。虽说是模型，但长度也接近五米，每一个细节都精细入微。
厚重的黑色装甲板覆盖了整个舰身，侧舷密密麻麻的副炮如同刺猬的尖刺，而甲板中央那三座巨大的双联装主炮塔，即便只是静止的模型，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火力压迫感。
舰身两侧刻满了复杂的魔力增压回路，显然是为了在开火瞬间提供恐怖的动能加持。
这艘船与地球上的战舰区别最大的是——它并没有螺旋桨，它的动力来源是船底的水魔法符文阵列。
根据下方的介绍，这艘无畏级铁甲舰的炮管都有风元素附魔，所有的炮弹都能在两公里范围内不偏离弹道。
这艘船能使用的炮弹足足有七种：破坏力性强的火属性高爆弹；穿透力强的金属性穿甲弹，可以释放有毒孢子的木属性污染弹，可以在水下自动前进类似鱼雷的水属性追踪弹，能够干扰地方攻击的土属性烟雾弹，速度极快的风属性速射弹，可以大范围麻痹控制敌人的雷属性麻痹弹。
“真大啊……”安妮趴在栏杆上，发出了单纯的惊叹。
而在铁甲舰的上方，悬挂着一艘银灰色的硬式飞空艇模型。流线型的气囊下挂载着重型吊舱，巨大的螺旋奇在尾部静止不动，与其说它是交通工具，不如说是一座漂浮在天空中的移动堡垒。
“这就是索伦纳姆的底气吗？”奥黛丽微微仰头，“听说他们已经在尝试将这种军用技术民用化，想要以此垄断西大陆的空中航线。”
莉娜看着这些钢铁巨兽，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感叹。
五十年前，她还在世的时候，海战还是木制帆船和法师对轰的时代，天空更是只属于狮鹫和龙骑士的领域。
而现在，钢铁与魔导技术的结合，已经让凡人拥有了触碰苍穹与深海的铁臂。索伦纳姆人显然将“大舰巨炮”的浪漫发挥到了极致，这口径，这装甲，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不过……”莉娜眯了眯眼，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铆接结构和巨大的蒸汽排气管，“有这样级别铁甲舰的索伦纳姆，为什么被玉阙堵了港口却怂的像鹌鹑？”
莉娜想了想，这种依靠堆砌装甲和口径的思路，在这个魔法存在的世界里，似乎的确没有地球上那样的强大统治力。
“走吧，再去前面看看。”
莉娜收回目光，带着众人穿过了索伦纳姆的钢铁丛林。
前方，一道独特的月亮门静静地伫立在通道尽头，那是来自东方古国，玉阙帝国的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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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画在第一卷十一章出现，小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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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看看这金色的麦穗，看看这慈悲的眼神！这分明就是伟大的丰收女神维塔莉丝冕下！她在哀悼去年的旱灾，许诺来年的丰收！”一位穿着朴素，胸前挂着麦穗徽章的中年绅士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
“简直是亵渎！”另一边，一位身穿黑色长袍、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瘦高个立刻回击“那是死亡的黑色！那是终结的宁静！这画中描绘的只有唯一的真理——死亡女神洛薇妮雅！她在墓地中收割灵魂，这是对生命终点的最高赞颂！”
“你个只会玩骨头的守墓人懂什么艺术？这是生机！”
“你个满脑子只有肥料的农夫才不懂！这是安眠！”
两拨人就像是水火不容的死敌，隔着那条红色的警戒线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要不是现场有安保人员拦着，恐怕早就已经在画作前上演“全武行”了。
莉娜的嘴角疯狂抽搐，强行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有没有可能......你们拜的是同一个老板？
趁着两波信徒忙着互喷，莉娜像条泥鳅一样滑到了最前方，终于看清了那个刚才被她忽略的署名。
——GargneiS。
“加格奈斯……”
难怪。
魔女协会排位第四——海洋魔女，风暴之神，迦娜·加格奈斯。
那个性格古怪，喜怒无常，整天在大海上兴风作浪，对艺术有着疯狂执着的女人。
当然，她个人也有点奇怪的小癖好。
要说这女人的最强战绩，不是一个人把深渊中的古神全揍了一顿，也不是徒手把世界上最大的沙漠变成了最大的内海，而是趁着拉维妮娅睡着的时候偷了她的一件贴身衣物。
之后人赃并获的迦娜被拉维妮娅痛打一顿，但当拉维妮娅把她踩在脚下的时候，她非但没有求饶，还面色潮红喘着粗气说什么奖励......
“原来是她……”莉娜在心里默默扶额，“怪不得......不过感觉这画......嗯，像是被打了一顿后画出来的。”
“莉娜姐姐！”
这时，西比尔护着安妮，费力地挤过人群凑了过来。安妮看着画中那位令人窒息的银发少女，又看了看周围吵成一团的两拨人，小声问道：
“莉娜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想到一些开心的事，”莉娜看着那两群脸红脖子粗的信徒，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你看他们，一个喊着要把命献给死亡，一个喊着要把粮献给丰收。真不知道维塔莉丝看到这景象会怎么想~哦，估计她也看习惯了，懒得管罢了。”
安妮歪着脑袋，没有听懂莉娜在说什么。
“这画……真美啊。”奥黛丽也走了过来，她虽然刚才受了点打击，但现在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她站在莉娜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画中人，“莉娜，你对这张画......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
莉娜摩挲着下巴，那双金色的眸子在画作上扫视了一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她耸了耸肩，“非要说的话……这画师技术虽然不错，但还是差点意思。”
“差点意思？”周围几个恰好听到的路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心想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
莉娜无视了周围的目光，一本正经地点评道：
“首先，虽然画得很像，但真人其实比画里还要漂亮一点。画里的她太‘神性’了，少了几分‘人气’。”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冷着张脸，却会在给美食杂志撰稿被退稿后会鼓着嘴小声赌气；以及因为地狱三头犬随地大小便而气急败坏的身影。
“其次嘛……”莉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让她穿这身死气沉沉的哥特长裙。要是换上一套带白色蕾丝边的黑丝女仆装，再配个猫耳发箍，绝对会更可爱一些。”
“噗——”西比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脸惊恐地看着莉娜，作为丰收之神的浅信徒，她对莉娜这种想法莫名感到有些恐惧。
安妮则是一脸茫然：“女仆装？就像......莉娜姐姐那天穿的那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莉娜指了指画作上那些奔放的线条，“你们看这裙摆的笔触，还有这背景的涂抹，虽然看似狂野，但实际上透着一股慌张。”
“慌张？”奥黛丽疑惑地凑近看了看。
“没错。”莉娜笃定地点头，“这说明画师在作画的时候，心情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我估计啊，她当时应该是被画里的模特拿着镰刀架在脖子上，一边发抖一边画完的。”
奥黛丽：“……”
西比尔：“……”
安妮：“哇！”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看着莉娜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她们竟然觉得……这貌似有道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但是那些丰收教会的教徒和死亡教会的教徒已经爆炸了，这两大打了上百年口水战的信徒突然变得出奇团结，叫嚷着要把莉娜当场拿下。
在一片纷乱的争吵声中，一行人逃也似地离开了瓦伦蒂娜的艺术展厅。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东道主科贝伦的展区。
与隔壁那充满古典贵族气息的奢华宫殿不同，这里的风格显然要激进得多，处处透着一股想要标新立异的“现代感”。
巨大的几何体雕塑悬浮在半空，色彩斑斓的抽象派油画占据了整面墙壁，甚至还有用废弃魔导零件拼凑而成的装置艺术，在魔力的驱动下发出不知所云的噪音。
“这叫……解构主义的魔力表达？”西比尔看着眼前一堆仿佛爆炸现场般的扭曲金属，表情有些微妙。
“不，这叫‘看不懂但觉得很贵’。”莉娜认真地点点头。
对于她这种实用主义者来说，这种太过前卫的艺术实在有些消化不良。
几人没有过多停留，穿过这条光怪陆离的艺术走廊，很快便踏入了一个充满了机油味与海风气息的庞大展厅——索伦纳姆帝国展区。
刚一进门，莉娜的视线便被占据了展厅中央水池的一艘巨型战舰模型牢牢抓住。
那是一艘被称为“无畏级”的魔导铁甲舰模型。虽说是模型，但长度也接近五米，每一个细节都精细入微。
厚重的黑色装甲板覆盖了整个舰身，侧舷密密麻麻的副炮如同刺猬的尖刺，而甲板中央那三座巨大的双联装主炮塔，即便只是静止的模型，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火力压迫感。
舰身两侧刻满了复杂的魔力增压回路，显然是为了在开火瞬间提供恐怖的动能加持。
这艘船与地球上的战舰区别最大的是——它并没有螺旋桨，它的动力来源是船底的水魔法符文阵列。
根据下方的介绍，这艘无畏级铁甲舰的炮管都有风元素附魔，所有的炮弹都能在两公里范围内不偏离弹道。
这艘船能使用的炮弹足足有七种：破坏力性强的火属性高爆弹；穿透力强的金属性穿甲弹，可以释放有毒孢子的木属性污染弹，可以在水下自动前进类似鱼雷的水属性追踪弹，能够干扰地方攻击的土属性烟雾弹，速度极快的风属性速射弹，可以大范围麻痹控制敌人的雷属性麻痹弹。
“真大啊……”安妮趴在栏杆上，发出了单纯的惊叹。
而在铁甲舰的上方，悬挂着一艘银灰色的硬式飞空艇模型。流线型的气囊下挂载着重型吊舱，巨大的螺旋奇在尾部静止不动，与其说它是交通工具，不如说是一座漂浮在天空中的移动堡垒。
“这就是索伦纳姆的底气吗？”奥黛丽微微仰头，“听说他们已经在尝试将这种军用技术民用化，想要以此垄断西大陆的空中航线。”
莉娜看着这些钢铁巨兽，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感叹。
五十年前，她还在世的时候，海战还是木制帆船和法师对轰的时代，天空更是只属于狮鹫和龙骑士的领域。
而现在，钢铁与魔导技术的结合，已经让凡人拥有了触碰苍穹与深海的铁臂。索伦纳姆人显然将“大舰巨炮”的浪漫发挥到了极致，这口径，这装甲，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不过……”莉娜眯了眯眼，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铆接结构和巨大的蒸汽排气管，“有这样级别铁甲舰的索伦纳姆，为什么被玉阙堵了港口却怂的像鹌鹑？”
莉娜想了想，这种依靠堆砌装甲和口径的思路，在这个魔法存在的世界里，似乎的确没有地球上那样的强大统治力。
“走吧，再去前面看看。”
莉娜收回目光，带着众人穿过了索伦纳姆的钢铁丛林。
前方，一道独特的月亮门静静地伫立在通道尽头，那是来自东方古国，玉阙帝国的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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