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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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腊月，京城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皇城的琉璃瓦上，空气中连一丝水汽都能瞬间结成冰花。
纪舒窈病倒了。
她早年因为生萧凛落下了病根，又没有得到好的照顾，一到冬天，总有一段时间是要病着的。
她裹着那床薄薄的破被子半靠在床头，偶尔低低地咳嗽两声。
萧凛安静地趴在娘亲的怀里。
小团子像是一只感觉到了危险的小兽，将自己小小的身躯紧紧地贴在母亲身上，试图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捂热母亲冰冷的手。每当纪舒窈咳嗽的时候，他都会伸出小手，笨拙地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娘亲不咳……凛儿给娘亲暖暖就不冷了……”
小家伙的声音里带着鼻音。
站在床榻不远处的萧怀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眼眶一红。
他找来了一些废弃的破布条和棉絮，踩在断了腿的木椅上，将透风的窗户缝隙一点一点严严实实地堵了起来。
堵完窗户，他又跑到外间，将昨天劈好的木柴抱了进来。
冷宫里的柴火都是受了潮的湿柴，很难点燃。萧怀瑾趴在地上，鼓着腮帮子，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终于在屋子的中央生起了一小堆微弱的火。
虽然火苗不大，甚至还带着刺鼻的烟味，但屋子里的温度总算是稍稍回升了一点。
“你这孩子……”
纪舒窈靠在床头，看着萧怀瑾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小脸，心疼得要命。
她虚弱地招了招手，声音沙哑：“快别忙活了……过来，上床来歇会儿，仔细累着。”
萧怀瑾将手里的半截黑木头扔进火堆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不累！”
他转过头，冲着纪舒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一点都不累！在这屋子里跑一跑、动一动，甚至都不觉得冷啦！”
他说的是实话。
这几天下来，萧怀瑾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他虽然变成了七八岁的模样，但身体的底子却似乎还是他十七岁时的样子。
在这滴水成冰的冷宫里待了这么久，他竟然连一个喷嚏都没有打过。
不过转念一想。
再神奇的事，都比不上自己能一觉睡醒、跨越几十年的光阴来到父皇小时候这件事情更加离奇。
萧怀瑾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然后乖乖地爬上了旁边那张断腿的木床。
他靠在墙壁上，盯着屋顶上那只正在忙着结网的蜘蛛，开始发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萧怀瑾在心里暗暗盘算。皇祖母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记得父皇曾告诉过他，皇祖母是在他六岁那年的冬天走的。
算算时间，还有整整三年。
可是，就凭皇祖母现在的身体状况，连熬过这个腊月都困难，更别提再撑三年了。所谓的三年，恐怕全凭着一位母亲为了保护儿子在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他既然来了，就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重演。
可是，冷宫里没有药，太医院的人也绝不可能来给一个废妃看病。他该怎么弄到药材？
萧怀瑾的脑海里飞快地翻阅着父皇告诉过他的关于过去的只言片语。
突然，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刘安！
父皇曾说过，皇祖母被打入冷宫之后，凤仪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打散，安排到了不同的宫殿里去做苦役。深宫里的人心最是难测，树倒猢狲散，谁也不知道那些曾经的下人是否还念着旧主的好。
但是，唯独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刘安，曾抱他出冷宫的人。
父皇说过，刘公公是忠心的。当年皇祖母出事后，刘安因为做事机敏被内务府重新分配，拨去了御前伺候。虽然因为曾是凤仪宫的人，不受当今圣上的信任，只能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杂活，但总归是御前的人，去找他总是没错的。
萧怀瑾虽然没有正经学过医术，但身为储君，什么东西他都涉猎过一些，简单风寒的方子他倒也背过几个。只要有药，只要不再受冻，皇祖母的身体是绝对可以好起来的。
就在萧怀瑾出神地思考着计划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
旁边突然传来了奶声奶气的询问。
萧怀瑾回过神，低下头。
只见萧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对面的床榻上爬了下来，光着脚丫踩在青砖上，又哼哧哼哧地爬到了他的这张床上。
小团子伸出一根小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萧怀瑾的膝盖，眼睛里满是好奇。
萧怀瑾转头看向对面的床榻。
纪舒窈因为喝了些烧开的热水，再加上刚才的一阵剧烈咳嗽耗尽了体力，此刻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怪不得这小家伙有空跑来找他。
看着小小的父皇这副乖巧的模样，萧怀瑾的心瞬间软成了一片。
他伸出手，自然地在萧凛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没想什么呀。”
萧怀瑾不打算过早地让父皇接触到那些关于生死和算计的沉重话题。他才三岁，他应该快快乐乐的，哪怕是在冷宫里。
“来，我给你画画。”
萧怀瑾从床上跳下来，找出一根之前烧焦的木棍。
萧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也跟着滑下床，像个小尾巴一样蹲在了萧怀瑾的身边。
萧怀瑾趴在地上，用木棍在青砖上勾勒着线条。
“你看，这里是京城，是我们现在的地方。往北走，过了燕山，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的马儿跑得比风还快呢。”
萧怀瑾一边画，一边用一种生动的、甚至带着几分说书人般夸张的语调，给父皇讲述着外面的世界。
“往南边走，就是江南。那里的水乡就像是画里一样，有数不清的桥，还有可以在水面上划来划去的小船。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吃江南的醉蟹，可香了！”
萧凛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听得入了迷。
在冷宫的高墙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连天都是四四方方的。萧怀瑾口中的那些山川河海，那些好玩的事情，就像是一扇突然被推开的大门，让他的世界瞬间变得斑斓起来。
“真的有那么大的马吗？”萧凛忍不住问道。
“当然有！以后你不仅能看到，你还能骑上去，带着千军万马一起跑呢！”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京城。
萧凛终于熬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萧怀瑾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萧怀瑾小心地将小团子抱回了床榻上，给他和纪舒窈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了窗户前。
夜深了，冷宫外除了偶尔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到了该行动的时候了。
萧怀瑾走到角落里，换上了一身不知道谁穿过的深灰色的粗布短褐。这衣服穿在他身上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颜色很暗，在夜色中几乎能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将裤腿用破布条死死地扎紧，免得行动时发出声响。
准备妥当后，萧怀瑾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后院的窗户。
这副小身体此刻成了他最大的优势，轻盈得很。
他双手在窗台上一撑，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猫儿翻了出去。
他可是跟着孔武学过轻功的，许多动作早就刻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冷宫的红墙很高。
但萧怀瑾没有丝毫慌乱。他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脚尖在墙根的一块凸起的砖块上一点，借着这股力道，身形拔地而起。
小小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墙头，腰腹发力，一个翻滚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高墙之外的阴影里。
夜风如刀。
萧怀瑾贴着墙根，朝着养心殿的方向急速掠去。
算算日子，今晚那个昏庸的皇帝应该正在陪着他那个心肝宝贝淑妃。养心殿那边防备应该会相对松懈一些。不知道刘安今晚是不是在那里值夜。
一路上，萧怀瑾凭借着对皇宫地形的熟悉，惊险地避开了三拨巡逻的御林军。
有几次，侍卫的火把几乎是贴着他藏身的假山石扫过去的。他屏住呼吸，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连心跳都压制到了最低。
终于。
养心殿巍峨的轮廓出现在了夜色中。
正门外站着两个正在打着哈欠的太监。但那两张脸很是眼生，根本不是刘安。
“不在前面值夜？”
萧怀瑾在心里暗自盘算，“那应该是在后头的内侍所休息。”
内侍所距离养心殿不远，是专门供御前当差的太监们轮换休息的地方。
萧怀瑾没有犹豫，身形一闪，顺着墙根摸向了后方的内侍所。
内侍所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西边的一间屋子里透出了明亮的烛光，隐隐还能听到骰子落地的声音和压抑的喝酒猜拳声。
东边最角落的一间偏房却是一片漆黑，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
萧怀瑾冷笑了一声。
“这皇宫的管理简直是烂到了骨子里。”
他没有理会那些喝酒的太监，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偏房的窗外。
他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凑过去看。
屋子里陈设简陋。
一盏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穿着太监服饰、年纪大约二十左右的青年正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一双靴子。
青年面容清瘦，正是年轻时的刘安。
萧怀瑾心中一喜。
他抬头看了一眼，偏房的屋顶正好有一片瓦有些松动。
“谁？！”
就在萧怀瑾落地的瞬间，细微的风声还是惊动了屋内的人。
刘安反应极其敏锐。他手腕猛地一翻，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短匕首已经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黑影刺了过去。
能够跟在萧凛身边的人，又哪里会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善茬呢？
可是当刘安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时，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是一个穿着不合身的灰布衣服、身高还不到他胸口的小团子。
而此刻，这个小团子正微微偏着头，清澈却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公公。”
“你的刀，好像有点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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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窈病倒了。
她早年因为生萧凛落下了病根，又没有得到好的照顾，一到冬天，总有一段时间是要病着的。
她裹着那床薄薄的破被子半靠在床头，偶尔低低地咳嗽两声。
萧凛安静地趴在娘亲的怀里。
小团子像是一只感觉到了危险的小兽，将自己小小的身躯紧紧地贴在母亲身上，试图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捂热母亲冰冷的手。每当纪舒窈咳嗽的时候，他都会伸出小手，笨拙地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娘亲不咳……凛儿给娘亲暖暖就不冷了……”
小家伙的声音里带着鼻音。
站在床榻不远处的萧怀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眼眶一红。
他找来了一些废弃的破布条和棉絮，踩在断了腿的木椅上，将透风的窗户缝隙一点一点严严实实地堵了起来。
堵完窗户，他又跑到外间，将昨天劈好的木柴抱了进来。
冷宫里的柴火都是受了潮的湿柴，很难点燃。萧怀瑾趴在地上，鼓着腮帮子，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终于在屋子的中央生起了一小堆微弱的火。
虽然火苗不大，甚至还带着刺鼻的烟味，但屋子里的温度总算是稍稍回升了一点。
“你这孩子……”
纪舒窈靠在床头，看着萧怀瑾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小脸，心疼得要命。
她虚弱地招了招手，声音沙哑：“快别忙活了……过来，上床来歇会儿，仔细累着。”
萧怀瑾将手里的半截黑木头扔进火堆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不累！”
他转过头，冲着纪舒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一点都不累！在这屋子里跑一跑、动一动，甚至都不觉得冷啦！”
他说的是实话。
这几天下来，萧怀瑾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他虽然变成了七八岁的模样，但身体的底子却似乎还是他十七岁时的样子。
在这滴水成冰的冷宫里待了这么久，他竟然连一个喷嚏都没有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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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神奇的事，都比不上自己能一觉睡醒、跨越几十年的光阴来到父皇小时候这件事情更加离奇。
萧怀瑾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然后乖乖地爬上了旁边那张断腿的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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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萧怀瑾在心里暗暗盘算。皇祖母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记得父皇曾告诉过他，皇祖母是在他六岁那年的冬天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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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来了，就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重演。
可是，冷宫里没有药，太医院的人也绝不可能来给一个废妃看病。他该怎么弄到药材？
萧怀瑾的脑海里飞快地翻阅着父皇告诉过他的关于过去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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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
父皇曾说过，皇祖母被打入冷宫之后，凤仪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打散，安排到了不同的宫殿里去做苦役。深宫里的人心最是难测，树倒猢狲散，谁也不知道那些曾经的下人是否还念着旧主的好。
但是，唯独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刘安，曾抱他出冷宫的人。
父皇说过，刘公公是忠心的。当年皇祖母出事后，刘安因为做事机敏被内务府重新分配，拨去了御前伺候。虽然因为曾是凤仪宫的人，不受当今圣上的信任，只能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杂活，但总归是御前的人，去找他总是没错的。
萧怀瑾虽然没有正经学过医术，但身为储君，什么东西他都涉猎过一些，简单风寒的方子他倒也背过几个。只要有药，只要不再受冻，皇祖母的身体是绝对可以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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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突然传来了奶声奶气的询问。
萧怀瑾回过神，低下头。
只见萧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对面的床榻上爬了下来，光着脚丫踩在青砖上，又哼哧哼哧地爬到了他的这张床上。
小团子伸出一根小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萧怀瑾的膝盖，眼睛里满是好奇。
萧怀瑾转头看向对面的床榻。
纪舒窈因为喝了些烧开的热水，再加上刚才的一阵剧烈咳嗽耗尽了体力，此刻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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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不打算过早地让父皇接触到那些关于生死和算计的沉重话题。他才三岁，他应该快快乐乐的，哪怕是在冷宫里。
“来，我给你画画。”
萧怀瑾从床上跳下来，找出一根之前烧焦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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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趴在地上，用木棍在青砖上勾勒着线条。
“你看，这里是京城，是我们现在的地方。往北走，过了燕山，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的马儿跑得比风还快呢。”
萧怀瑾一边画，一边用一种生动的、甚至带着几分说书人般夸张的语调，给父皇讲述着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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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听得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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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以后你不仅能看到，你还能骑上去，带着千军万马一起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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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终于熬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萧怀瑾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萧怀瑾小心地将小团子抱回了床榻上，给他和纪舒窈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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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冷宫外除了偶尔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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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走到角落里，换上了一身不知道谁穿过的深灰色的粗布短褐。这衣服穿在他身上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颜色很暗，在夜色中几乎能与阴影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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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在窗台上一撑，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猫儿翻了出去。
他可是跟着孔武学过轻功的，许多动作早就刻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冷宫的红墙很高。
但萧怀瑾没有丝毫慌乱。他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脚尖在墙根的一块凸起的砖块上一点，借着这股力道，身形拔地而起。
小小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墙头，腰腹发力，一个翻滚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高墙之外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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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没有犹豫，身形一闪，顺着墙根摸向了后方的内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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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最角落的一间偏房却是一片漆黑，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
萧怀瑾冷笑了一声。
“这皇宫的管理简直是烂到了骨子里。”
他没有理会那些喝酒的太监，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偏房的窗外。
他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凑过去看。
屋子里陈设简陋。
一盏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穿着太监服饰、年纪大约二十左右的青年正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一双靴子。
青年面容清瘦，正是年轻时的刘安。
萧怀瑾心中一喜。
他抬头看了一眼，偏房的屋顶正好有一片瓦有些松动。
“谁？！”
就在萧怀瑾落地的瞬间，细微的风声还是惊动了屋内的人。
刘安反应极其敏锐。他手腕猛地一翻，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短匕首已经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黑影刺了过去。
能够跟在萧凛身边的人，又哪里会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善茬呢？
可是当刘安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时，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是一个穿着不合身的灰布衣服、身高还不到他胸口的小团子。
而此刻，这个小团子正微微偏着头，清澈却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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