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讲讲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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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沅芷斜睨了他一眼，不语，转而又将手抽了回去。
戒指的边缘蹭过李慕靳的掌心，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抓，却没有抓住。
残留的体温一点点在掌心消散...他抬眸，略显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
只见陈沅芷将手重新搭回了手炉之上，正色，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开口说道：“我今日去了崇仁坊，宅子已经修整的差不多了，大婚之日就在眼前，那我便提前跟你讲讲规矩。”
李慕靳有段日子没见她这么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话了，于是略抬了抬手，示意让她继续说。
“你我成婚住在王府期间，你不可纳妾，不能立侧妃，即便有推脱不下的美人，也只能交到我手上，由我一并处理。”
李慕靳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看向陈沅芷，似乎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认真的。
片刻后，那双漆黑的眸子轻轻闪了闪，“只是王府期间？”
陈沅芷抿了抿唇，点头，“是的，眼下我们有要紧的事得做，所以我分不出心思去替你打理后宅。”
马车内安静了一瞬，李慕靳眼里那点光很快就暗了下去。
她语气冷静，说的坦白，甚至有几分道理，可是在他听来那几句话实在不顺耳的很。
于是李慕靳的身子向后靠了靠，故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睨着她，幽幽问了句：“如果将来我当上了皇帝呢？”
陈沅芷贴着手炉的手指略微收紧，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后宫本就是皇权的延伸，一后，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缺了就是礼制不全，更何况这是平衡朝堂，拉拢人心最简单的法子，届时无论你愿与不愿，为国本计，朝堂上下也会有千万个理由推着你做。”
“若我就是不愿意呢？”
陈沅芷扭头，望了一眼他脸上挂着的那副模棱两可的表情，像认真在问，也像是在开玩笑，或者说他就是想要试探她的态度。
你真的允许我娶别的女人？心甘情愿？甚至如你口中所言“为国本计”，你还需要我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吗。
片刻后，陈沅芷收回目光。
她凝着马车里随车轮滚动时轻轻晃起的锦帘，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李彦在位十年，可以说后宫里有一大半的女人都是陈沅芷亲自挑进来的。后来李清继位，她又亲自主持了他的第一次大选，定后位，选妃嫔，甚至包括谁被允许先生出孩子，谁又只能受宠后喝下一碗碗避孕汤药。
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因为后宫不仅是“生孩子的地方”，还是“养官家女，显皇家恩”的地方。世家大族把女儿送入宫，哪怕一辈子见不着皇帝，也是“家门荣耀”。皇帝的后宫要是空着，等于断了这条“恩赏”的路，世家会不满，寒门会钻营，反而更乱。
只是这些道理，在李慕靳真正当上皇帝前，他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陈沅芷这会儿不必与他深谈此事，于是她平静开口：“那就等到了那时再说。”
李慕靳闻言，神色不明地勾了一下嘴角。
不是笑，若此刻陈沅芷能扭头看他一眼，应该觉得那表情还挺瘆人的，不过她没回头，反而为了摆脱刚才那点意义不明的念头而设想起去学士府一事。
想了一会，陈沅芷突然问了句：“....北戎如何？可有别的消息传来？”
李慕靳没回答，车里除了车轮滚动的声音外似乎已经安静了有一段时间了。
陈沅芷这才奇怪的扭头，一眼撞上的是那双乌黑的眸子。
他不知道已经这样看着她看了多久。
马车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车内的灯盏亮着，而李慕靳的脸半明半暗，实在瞧不仔细他的表情，于是陈沅芷微微蹙眉，刚刚准备俯身靠近，谁知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倾身而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速缩短，根根分明的睫毛在她眼前微微颤动，那抹压在眉骨处浅浅的影子将他的眼神衬得更加深邃。
“做什么？”陈沅芷不动声色地问了句。
“陈沅芷，若我就是不愿意呢？”他一字一顿地问，强调似的挑起了眉眼，“当不当得了皇帝我都不愿意，你这个女主人又欲如何？”
陈沅芷抿了抿唇，坦白道：“那我拿你也没办法。”
这是实话。
对李彦，李清，包括后宫的女人们，前朝的大臣们，甚至是她爹娘，陈沅芷都能准确的找到拿捏人心的办法。因为人人心里都有渴求，有恐惧，有喜怒哀嗔。
唯独他。
因为上一世的陈沅芷已经给不了他要的东西了，既给不了，便再无可能将他攥于掌心，所以此后几十年，无论是祭礼，盛典，每一次需要亲王宗室们入宫的日子，她都不曾下过诏招他回来。
整个大魏仿佛已经忘了还有宁王这么一个人...
不过...
“不过...”陈沅芷抬了抬眸，看着那双眼睛，极为认真的对他说：“既然你这么说了，试试，倒也未尝不可。殿下，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在你登上那张位子之前....若你当真已经想好此生只要我一人，那日后可就反悔不得了。”
说罢，陈沅芷向前靠了靠。
二人身影交错，她敛眸轻轻贴近于他的耳畔，一字一句道：“我既有本事将你送上去，就有本事将你再拉下来。反悔的代价你可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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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的边缘蹭过李慕靳的掌心，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抓，却没有抓住。
残留的体温一点点在掌心消散...他抬眸，略显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
只见陈沅芷将手重新搭回了手炉之上，正色，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开口说道：“我今日去了崇仁坊，宅子已经修整的差不多了，大婚之日就在眼前，那我便提前跟你讲讲规矩。”
李慕靳有段日子没见她这么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话了，于是略抬了抬手，示意让她继续说。
“你我成婚住在王府期间，你不可纳妾，不能立侧妃，即便有推脱不下的美人，也只能交到我手上，由我一并处理。”
李慕靳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看向陈沅芷，似乎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认真的。
片刻后，那双漆黑的眸子轻轻闪了闪，“只是王府期间？”
陈沅芷抿了抿唇，点头，“是的，眼下我们有要紧的事得做，所以我分不出心思去替你打理后宅。”
马车内安静了一瞬，李慕靳眼里那点光很快就暗了下去。
她语气冷静，说的坦白，甚至有几分道理，可是在他听来那几句话实在不顺耳的很。
于是李慕靳的身子向后靠了靠，故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睨着她，幽幽问了句：“如果将来我当上了皇帝呢？”
陈沅芷贴着手炉的手指略微收紧，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后宫本就是皇权的延伸，一后，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缺了就是礼制不全，更何况这是平衡朝堂，拉拢人心最简单的法子，届时无论你愿与不愿，为国本计，朝堂上下也会有千万个理由推着你做。”
“若我就是不愿意呢？”
陈沅芷扭头，望了一眼他脸上挂着的那副模棱两可的表情，像认真在问，也像是在开玩笑，或者说他就是想要试探她的态度。
你真的允许我娶别的女人？心甘情愿？甚至如你口中所言“为国本计”，你还需要我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吗。
片刻后，陈沅芷收回目光。
她凝着马车里随车轮滚动时轻轻晃起的锦帘，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李彦在位十年，可以说后宫里有一大半的女人都是陈沅芷亲自挑进来的。后来李清继位，她又亲自主持了他的第一次大选，定后位，选妃嫔，甚至包括谁被允许先生出孩子，谁又只能受宠后喝下一碗碗避孕汤药。
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因为后宫不仅是“生孩子的地方”，还是“养官家女，显皇家恩”的地方。世家大族把女儿送入宫，哪怕一辈子见不着皇帝，也是“家门荣耀”。皇帝的后宫要是空着，等于断了这条“恩赏”的路，世家会不满，寒门会钻营，反而更乱。
只是这些道理，在李慕靳真正当上皇帝前，他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陈沅芷这会儿不必与他深谈此事，于是她平静开口：“那就等到了那时再说。”
李慕靳闻言，神色不明地勾了一下嘴角。
不是笑，若此刻陈沅芷能扭头看他一眼，应该觉得那表情还挺瘆人的，不过她没回头，反而为了摆脱刚才那点意义不明的念头而设想起去学士府一事。
想了一会，陈沅芷突然问了句：“....北戎如何？可有别的消息传来？”
李慕靳没回答，车里除了车轮滚动的声音外似乎已经安静了有一段时间了。
陈沅芷这才奇怪的扭头，一眼撞上的是那双乌黑的眸子。
他不知道已经这样看着她看了多久。
马车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车内的灯盏亮着，而李慕靳的脸半明半暗，实在瞧不仔细他的表情，于是陈沅芷微微蹙眉，刚刚准备俯身靠近，谁知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倾身而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速缩短，根根分明的睫毛在她眼前微微颤动，那抹压在眉骨处浅浅的影子将他的眼神衬得更加深邃。
“做什么？”陈沅芷不动声色地问了句。
“陈沅芷，若我就是不愿意呢？”他一字一顿地问，强调似的挑起了眉眼，“当不当得了皇帝我都不愿意，你这个女主人又欲如何？”
陈沅芷抿了抿唇，坦白道：“那我拿你也没办法。”
这是实话。
对李彦，李清，包括后宫的女人们，前朝的大臣们，甚至是她爹娘，陈沅芷都能准确的找到拿捏人心的办法。因为人人心里都有渴求，有恐惧，有喜怒哀嗔。
唯独他。
因为上一世的陈沅芷已经给不了他要的东西了，既给不了，便再无可能将他攥于掌心，所以此后几十年，无论是祭礼，盛典，每一次需要亲王宗室们入宫的日子，她都不曾下过诏招他回来。
整个大魏仿佛已经忘了还有宁王这么一个人...
不过...
“不过...”陈沅芷抬了抬眸，看着那双眼睛，极为认真的对他说：“既然你这么说了，试试，倒也未尝不可。殿下，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在你登上那张位子之前....若你当真已经想好此生只要我一人，那日后可就反悔不得了。”
说罢，陈沅芷向前靠了靠。
二人身影交错，她敛眸轻轻贴近于他的耳畔，一字一句道：“我既有本事将你送上去，就有本事将你再拉下来。反悔的代价你可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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