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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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墨汁一般的泼洒在095号殖民区的西城废料场上，此时路灯的光线昏黄，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路，路边堆积的机械废料乱七八糟的摆放着，有的废料甚至高耸的如同矮楼，夜风穿过这些废料的金属缝隙，发出鬼哭狼嚎的呜呜声响。
此时的李盼儿正在攥紧了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苏斩和齐牧身后不远的地方，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她其实并没有打算跟踪苏斩，只不过白天模拟考结束的时候，她当时只是想追上去问问苏斩愿不愿意做自己的毕业舞会舞伴，却意外听到了齐牧那句“今晚还有拳赛”。
拳赛？
现在的人哪里会不知道拳赛指的是什么。
可苏斩怎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可结合着白天苏斩对于机甲操纵的天赋，这让她既好奇又担忧，于是等到晚上放学的时候，齐牧和苏斩刚离开校门，一直注意着两人的李盼儿就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了上来。
此时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校园制服裙，走在这条小路上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每走一步都要留意脚下的碎石，生怕发出声响被发现。
而前面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齐牧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苏斩的回应依旧简洁，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李盼儿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脚步放轻，她知道跟踪别人不好，可心里的好奇就像藤蔓一样疯长，要知道苏斩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模拟考里却展现出那样惊人的机甲操作，现在又要去打拳，这个男生身上好像藏着无数秘密，让她忍不住……
但是具体是忍不住什么，李盼儿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胡思乱想间，她看到此时的街角好像不太一样，和刚刚来时的地方相比，这地方多了一些站街女，那些女人手指夹着廉价的卷烟，吞云吐雾的对着来往的男人招手，李盼儿甚至看到了有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跟在苏斩两人身后追了半分钟，嘴里不停重复着“睡一晚一星币！”的话。
李盼儿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跟过来了，这种想法在她被一个站街女注意到之后更加强烈，那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眉毛似乎都在微微的上扬，如果不是自己脚步加快，那女人估计就要走过来和自己套话搭讪了。
站街女喊男人的意味不言而喻，那喊一个小女生呢？
李盼儿只感觉浑身发寒，脚步下意识的加快了几分。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前方苏斩和齐牧突然转过了一个街角，李盼儿几乎是小跑着追了上去，当她也转过那个堆满废弃齿轮的拐角时，手腕当即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轻轻一拉，后背重重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呀！”李盼儿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抬头就看到了一双深邃的眼。
苏斩就站在她面前，距离极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此时的苏斩手稳稳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但也不是李盼儿一个小姑娘能挣脱的开的。
齐牧也跟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李同学？你怎么……？”
李盼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斩，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故意跟踪你们，我就是……”
她想说自己只是好奇拳赛的事情，又想说想邀请苏斩参加舞会，可话到嘴边，却被苏斩平静的目光看得说不出口，只能手足无措地攥着裙摆，指尖都泛了白。
苏斩松开了她的手腕，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但眼神依旧没有离开她，语气没有起伏：“为什么跟踪我们？”
齐牧还想问些什么，一听苏斩说跟踪，当即眨着眼睛有些惊诧的看向李盼儿：“我靠，李同学，你该不会是我们班主任派来的吧！”
“不是不是……我……我听到你说苏斩今晚有拳赛。”李盼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们，眼里满是坦诚：“我有点好奇……苏斩，你真的在打黑拳吗？那种地方是不是很危险？”
齐牧在一旁急得挠头：“哎呀，李同学，这事儿你别问了，我们就是……”
“是。”苏斩打断他，坦然承认的回答：“我需要赚星际币，凑军校报名费。”
李盼儿愣住了，她没想到苏斩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她知道军校报名费不菲，却没想到苏斩会选择这么危险的方式去凑。
看着苏斩平静的眼神，她心里的担忧更甚：“可是黑拳场那么乱，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你模拟考表现那么好，肯定能申请助学金的，或者……或者我可以帮你凑一点。”
“不用。”苏斩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
李盼儿看着他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咬了咬下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打黑拳的事情，我发誓！”
苏斩和齐牧都没有说话，而苏斩更是知道李盼儿在发完誓之后应该会有什么要求，所以就一直盯着对方静待下文。
果然在李盼儿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势之后，她继续认真地说：“我只是……我只是想跟着你去看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乱说话，就远远看着，行不行？”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苏斩没有回答，李盼儿也没有继续说话。
齐牧挠着头，一时看看苏斩，一时又看向李盼儿。
过了一阵，齐牧才在一旁小声劝苏斩：“苏斩，要不就带上她吧？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回去也不安全，而且她都保证不泄露了，真要是让她一个人回去，万一遇到之前的混混怎么办？”
苏斩皱了皱眉，看向李盼儿。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恳求，脸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看起来既紧张又兴奋。
苏斩其实知道齐牧说得有道理，这西城废料场鱼龙混杂，夜里确实不安全，让李盼儿一个人回去，他也不放心。
而且李盼儿已经知道了他打黑拳的事情，就算现在让她回去，也难保她不会再偷偷跟来，到时候反而更危险。
沉默了几秒，苏斩终于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从现在开始必须听我的，进了拳场不准乱跑，也不准乱说话。”
“好！我一定听话！”李盼儿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的紧张和慌乱一扫而空：“谢谢你，苏斩！”
齐牧松了口气，拍了拍苏斩的肩膀：“走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开场了，秃鹫估计都到了。”
三人重新出发，李盼儿乖乖地跟在苏斩身边，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不敢多说话，只是偶尔偷偷看一眼苏斩的侧脸，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铁锈酒馆的霓虹灯在前方不远处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越来越清晰的嘈杂声和金属碰撞声顺着风传来，李盼儿下意识地往苏斩身边靠了靠，手心微微出汗。
苏斩察觉到她的紧张，脚步顿了顿，侧头对她说：“怕的话，可以在外面等。”
“不怕！”李盼儿立刻挺直腰板，虽然声音还有点发颤。
苏斩没再说话，只是带着两人朝着铁锈酒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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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李盼儿正在攥紧了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苏斩和齐牧身后不远的地方，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她其实并没有打算跟踪苏斩，只不过白天模拟考结束的时候，她当时只是想追上去问问苏斩愿不愿意做自己的毕业舞会舞伴，却意外听到了齐牧那句“今晚还有拳赛”。
拳赛？
现在的人哪里会不知道拳赛指的是什么。
可苏斩怎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可结合着白天苏斩对于机甲操纵的天赋，这让她既好奇又担忧，于是等到晚上放学的时候，齐牧和苏斩刚离开校门，一直注意着两人的李盼儿就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了上来。
此时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校园制服裙，走在这条小路上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每走一步都要留意脚下的碎石，生怕发出声响被发现。
而前面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齐牧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苏斩的回应依旧简洁，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李盼儿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脚步放轻，她知道跟踪别人不好，可心里的好奇就像藤蔓一样疯长，要知道苏斩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模拟考里却展现出那样惊人的机甲操作，现在又要去打拳，这个男生身上好像藏着无数秘密，让她忍不住……
但是具体是忍不住什么，李盼儿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胡思乱想间，她看到此时的街角好像不太一样，和刚刚来时的地方相比，这地方多了一些站街女，那些女人手指夹着廉价的卷烟，吞云吐雾的对着来往的男人招手，李盼儿甚至看到了有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跟在苏斩两人身后追了半分钟，嘴里不停重复着“睡一晚一星币！”的话。
李盼儿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跟过来了，这种想法在她被一个站街女注意到之后更加强烈，那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眉毛似乎都在微微的上扬，如果不是自己脚步加快，那女人估计就要走过来和自己套话搭讪了。
站街女喊男人的意味不言而喻，那喊一个小女生呢？
李盼儿只感觉浑身发寒，脚步下意识的加快了几分。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前方苏斩和齐牧突然转过了一个街角，李盼儿几乎是小跑着追了上去，当她也转过那个堆满废弃齿轮的拐角时，手腕当即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轻轻一拉，后背重重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呀！”李盼儿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抬头就看到了一双深邃的眼。
苏斩就站在她面前，距离极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此时的苏斩手稳稳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但也不是李盼儿一个小姑娘能挣脱的开的。
齐牧也跟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李同学？你怎么……？”
李盼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斩，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故意跟踪你们，我就是……”
她想说自己只是好奇拳赛的事情，又想说想邀请苏斩参加舞会，可话到嘴边，却被苏斩平静的目光看得说不出口，只能手足无措地攥着裙摆，指尖都泛了白。
苏斩松开了她的手腕，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但眼神依旧没有离开她，语气没有起伏：“为什么跟踪我们？”
齐牧还想问些什么，一听苏斩说跟踪，当即眨着眼睛有些惊诧的看向李盼儿：“我靠，李同学，你该不会是我们班主任派来的吧！”
“不是不是……我……我听到你说苏斩今晚有拳赛。”李盼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们，眼里满是坦诚：“我有点好奇……苏斩，你真的在打黑拳吗？那种地方是不是很危险？”
齐牧在一旁急得挠头：“哎呀，李同学，这事儿你别问了，我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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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盼儿愣住了，她没想到苏斩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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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斩和齐牧都没有说话，而苏斩更是知道李盼儿在发完誓之后应该会有什么要求，所以就一直盯着对方静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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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牧挠着头，一时看看苏斩，一时又看向李盼儿。
过了一阵，齐牧才在一旁小声劝苏斩：“苏斩，要不就带上她吧？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回去也不安全，而且她都保证不泄露了，真要是让她一个人回去，万一遇到之前的混混怎么办？”
苏斩皱了皱眉，看向李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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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斩其实知道齐牧说得有道理，这西城废料场鱼龙混杂，夜里确实不安全，让李盼儿一个人回去，他也不放心。
而且李盼儿已经知道了他打黑拳的事情，就算现在让她回去，也难保她不会再偷偷跟来，到时候反而更危险。
沉默了几秒，苏斩终于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从现在开始必须听我的，进了拳场不准乱跑，也不准乱说话。”
“好！我一定听话！”李盼儿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的紧张和慌乱一扫而空：“谢谢你，苏斩！”
齐牧松了口气，拍了拍苏斩的肩膀：“走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开场了，秃鹫估计都到了。”
三人重新出发，李盼儿乖乖地跟在苏斩身边，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不敢多说话，只是偶尔偷偷看一眼苏斩的侧脸，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铁锈酒馆的霓虹灯在前方不远处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越来越清晰的嘈杂声和金属碰撞声顺着风传来，李盼儿下意识地往苏斩身边靠了靠，手心微微出汗。
苏斩察觉到她的紧张，脚步顿了顿，侧头对她说：“怕的话，可以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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