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直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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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跟着应时跨进主楼大门，越看越觉得这个所谓的应家庄园很眼熟啊！
应时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肩线笔挺，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看上去矜贵疏离。
但对着凌霄的时候，他眉眼间的冷意会自动收敛，说话的语调也温和下来。
他微微低头：“属下擅自做主，把逍遥宫的布局复刻了过来。想着主人哪天回来了，住着能习惯。”
应时带着她逛了一圈应氏庄园，亭台楼阁、回廊水榭，跟她在修仙界居住的逍遥宫分毫不差。
这一整座紫霞山都是应氏庄园的地盘。
这份心思她记下了，但现在没心情细看。
她转过身，对应时说：“帮我查两个人。”
“主人请说。”应时微微垂首。
“我妈，赵秀兰。我姐，凌薇。”
名字一出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我离开太久了，不知道她们去了哪儿，可能找起来会比较麻烦。”
“主人，提供基本信息就可以。”
她停下，深吸了一口气。
对于家人来说，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失踪了二十年。
对她来说，是两万年。
两万年的修炼，两万年的厮杀，两万年的孤身一人。
她从一个哭着想回家的小姑娘，变成了修仙界的满级大佬。
她修成了仙体，长生不老，时间对她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她妈和她姐是凡人，凡人的一辈子总共才几个二十年。
凌霄抿了一下嘴角，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手里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少到她自己也觉得离谱。
倒是有一串数字，她记得特别清楚。
她姐的身份证号。
凌霄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十五岁那年她老偷凌薇的身份证去网吧，她姐的身份证号她背得比自己的还熟。
每次网吧老板查身份证，她都能面不改色地报出来，装得跟本人似的。
后来她姐发现了，把身份证锁在抽屉里，她还撬过一次锁。
现在想想，真是欠揍。
“我手上的信息不多，”凌霄收回思绪，看向应时，“我记得我姐的身份证号，只有这个。够吗？”
“够了。”应时抬眸看她。
“无论多久都要找到她们，我等得起。”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2000年左右，以为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主人。”应时的语气温和，但很笃定，“您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技术。全球户籍系统是联网的，只要有身份证号，几秒钟就能匹配到最新记录。”
凌霄愣了一下。
应时已经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候着的年轻男人。
那人穿黑色制服，快步上前，手里托着一部薄得跟纸片似的手机，双手递给应时。
凌霄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
没有按键，一整块光滑的玻璃屏，薄得几乎透明。
“这是手机？”
她记忆里的手机不长这样。
她姐当年那部诺基亚，半个巴掌厚，屏幕是黑白的，唯一的游戏是贪吃蛇。
她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揣在兜里怕摔了，放在桌上怕划了，她碰一下都要挨白眼。
才过了二十年，手机已经变成了一块玻璃片。
应时接过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抬眸看她：“主人，身份证号？”
凌霄报了一串数字。
应时低头操作，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他指尖一顿。
“查到了。”
凌霄愣住：“这么快？”
应时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显示着两行信息，排版干净，字体清晰。
赵秀兰，六十二岁，现居云澜市。二十年前改嫁，配偶刘建国，务农。
凌薇，四十岁，现居云澜市。离异，育有一女刘小雨，十八岁。五年前二婚，育有一子，四岁。家庭负债四十七万三千元，名下无房产，租房居住。
凌霄盯着屏幕上的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改嫁、离异、二婚、负债四十七万、居无定所。
她很难想象这些负面词汇能跟姐姐沾上边。
记忆中，姐姐是十分漂亮的，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一长串的追求者，她以为姐姐会嫁给一个不错的男人。
居然日子过成了这样。
那会儿他们家一年的总收入也不过一两万，偷拿了五毛钱都会被她妈发现，她很难想象姐姐那么老实一个人是怎么欠下这么多钱的。
她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干的蠢事，心里头闷得慌。
她爸傍上富婆跑了，姐姐和妈妈都恨得牙痒痒，结果她转头就跑去管她爸要钱。
在她眼里，那是爸爸欠全家的，为什么不要？起码不用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在她们眼里，那不是要钱，是背叛。
她姐当街扇了她一巴掌，她妈红着眼眶转过身不肯看她。
那天的画面她记了两万年。
她们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还是说早就当她死了，每年清明烧点纸，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
凌霄心里翻江倒海，脸上的表情反倒比刚才更淡了。
她这个人就这样，越是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主人。”应时轻声叫她。
凌霄抬眼。
应时的表情还是那副温和平静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让凌霄整个人都定住了。
“户籍系统里有一条备注记录，”他拿过手机，划了两下，重新递给她看，“过去二十年间，赵秀兰和凌薇每年都在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更新您的信息，从未中断。”
凌霄低头。
失踪人员登记。登记人：赵秀兰。关系：母亲。最近更新日期：十二天前。
她往下划。
失踪人员登记。登记人：凌薇。关系：姐姐。最近更新日期：九天前。
凌霄盯着这两条记录，站在连廊下，好一会儿没动。
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反着光。
她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底是什么神色。
年年更新，从她失踪那年开始，二十年，一次都没间断过。
她们一直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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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时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肩线笔挺，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看上去矜贵疏离。
但对着凌霄的时候，他眉眼间的冷意会自动收敛，说话的语调也温和下来。
他微微低头：“属下擅自做主，把逍遥宫的布局复刻了过来。想着主人哪天回来了，住着能习惯。”
应时带着她逛了一圈应氏庄园，亭台楼阁、回廊水榭，跟她在修仙界居住的逍遥宫分毫不差。
这一整座紫霞山都是应氏庄园的地盘。
这份心思她记下了，但现在没心情细看。
她转过身，对应时说：“帮我查两个人。”
“主人请说。”应时微微垂首。
“我妈，赵秀兰。我姐，凌薇。”
名字一出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我离开太久了，不知道她们去了哪儿，可能找起来会比较麻烦。”
“主人，提供基本信息就可以。”
她停下，深吸了一口气。
对于家人来说，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失踪了二十年。
对她来说，是两万年。
两万年的修炼，两万年的厮杀，两万年的孤身一人。
她从一个哭着想回家的小姑娘，变成了修仙界的满级大佬。
她修成了仙体，长生不老，时间对她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她妈和她姐是凡人，凡人的一辈子总共才几个二十年。
凌霄抿了一下嘴角，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手里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少到她自己也觉得离谱。
倒是有一串数字，她记得特别清楚。
她姐的身份证号。
凌霄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十五岁那年她老偷凌薇的身份证去网吧，她姐的身份证号她背得比自己的还熟。
每次网吧老板查身份证，她都能面不改色地报出来，装得跟本人似的。
后来她姐发现了，把身份证锁在抽屉里，她还撬过一次锁。
现在想想，真是欠揍。
“我手上的信息不多，”凌霄收回思绪，看向应时，“我记得我姐的身份证号，只有这个。够吗？”
“够了。”应时抬眸看她。
“无论多久都要找到她们，我等得起。”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2000年左右，以为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主人。”应时的语气温和，但很笃定，“您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技术。全球户籍系统是联网的，只要有身份证号，几秒钟就能匹配到最新记录。”
凌霄愣了一下。
应时已经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候着的年轻男人。
那人穿黑色制服，快步上前，手里托着一部薄得跟纸片似的手机，双手递给应时。
凌霄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
没有按键，一整块光滑的玻璃屏，薄得几乎透明。
“这是手机？”
她记忆里的手机不长这样。
她姐当年那部诺基亚，半个巴掌厚，屏幕是黑白的，唯一的游戏是贪吃蛇。
她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揣在兜里怕摔了，放在桌上怕划了，她碰一下都要挨白眼。
才过了二十年，手机已经变成了一块玻璃片。
应时接过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抬眸看她：“主人，身份证号？”
凌霄报了一串数字。
应时低头操作，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他指尖一顿。
“查到了。”
凌霄愣住：“这么快？”
应时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显示着两行信息，排版干净，字体清晰。
赵秀兰，六十二岁，现居云澜市。二十年前改嫁，配偶刘建国，务农。
凌薇，四十岁，现居云澜市。离异，育有一女刘小雨，十八岁。五年前二婚，育有一子，四岁。家庭负债四十七万三千元，名下无房产，租房居住。
凌霄盯着屏幕上的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改嫁、离异、二婚、负债四十七万、居无定所。
她很难想象这些负面词汇能跟姐姐沾上边。
记忆中，姐姐是十分漂亮的，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一长串的追求者，她以为姐姐会嫁给一个不错的男人。
居然日子过成了这样。
那会儿他们家一年的总收入也不过一两万，偷拿了五毛钱都会被她妈发现，她很难想象姐姐那么老实一个人是怎么欠下这么多钱的。
她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干的蠢事，心里头闷得慌。
她爸傍上富婆跑了，姐姐和妈妈都恨得牙痒痒，结果她转头就跑去管她爸要钱。
在她眼里，那是爸爸欠全家的，为什么不要？起码不用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在她们眼里，那不是要钱，是背叛。
她姐当街扇了她一巴掌，她妈红着眼眶转过身不肯看她。
那天的画面她记了两万年。
她们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还是说早就当她死了，每年清明烧点纸，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
凌霄心里翻江倒海，脸上的表情反倒比刚才更淡了。
她这个人就这样，越是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主人。”应时轻声叫她。
凌霄抬眼。
应时的表情还是那副温和平静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让凌霄整个人都定住了。
“户籍系统里有一条备注记录，”他拿过手机，划了两下，重新递给她看，“过去二十年间，赵秀兰和凌薇每年都在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更新您的信息，从未中断。”
凌霄低头。
失踪人员登记。登记人：赵秀兰。关系：母亲。最近更新日期：十二天前。
她往下划。
失踪人员登记。登记人：凌薇。关系：姐姐。最近更新日期：九天前。
凌霄盯着这两条记录，站在连廊下，好一会儿没动。
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反着光。
她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底是什么神色。
年年更新，从她失踪那年开始，二十年，一次都没间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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