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朱，你忘本了啊！
啊，这……
王允顿时感觉狼狈。
这让我怎么答？
说够，那钱是从哪来的，经不起盘问。
说不够……李大人脸上可就不好看了，皇帝的面子也挂不住。
两难啊！
“嗯……这个……本官……”王允瞬间就感受到了刚才李震的为难，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堆念头之后，决定还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苦笑着摇头道：
“朝廷有难处，户部李大人也不容易，本官身为六部主官，自当体谅。至于自家的困难，想办法克服一下，也就是了……”
哦哦！
克服！
韩飞微笑，不再继续逼迫这位王大人，又将目光射向稍远处，扬声道：“啊呀，孙大人，你家里的情况呢？也是不指着这点俸禄过日子？”
“还是各位大人有门道啊，下官这个七品御史，当得实在太窝囊了，怎么还眼巴巴等着那点俸禄，实在是蠢笨如牛！”
嚯！
这是诛心之言啊！！
什么门道？！
你才有门道，你全家都有门道！
姓孙的老臣连忙否认，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瞬间就站到韩飞阵营，在奉天殿上大倒苦水，说日子过得清贫，几乎已经快要活不下去……
没办法，不承认清贫，就得承认贪墨！
在这位皇帝的凝视下，承认贪墨……全家老小都要螺旋升天了啊！
就这样，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光景，韩飞就拉起了声势浩大的同盟军，满朝文武唯唯诺诺，都成了他的盟友。
到头来，坏人好像只剩下可怜的户部尚书李震一人。
李震心态崩了，几次都差点被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这！
能赖我吗？
朝廷就是这么个情况，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到处都在要钱，那国库，每年的税粮刚收上来，就要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再变空。
我身为户部尚书，一天到晚忙得连命都要没了。
现在，韩飞这厮还为了这点小事，如此逼迫，真是没法干了，没法活了！
“陛下！”
韩飞终于再次转身，对着朱元璋说道：“微臣谨记圣上教诲，清廉为官，两袖清风，只要有一口吃的，就绝不给朝廷添麻烦！”
“别说雇什么下人，养什么丫鬟，就算是衣服破了，那也是自己缝缝补补，这样能省几个钱，或许就能熬到李老尚书下次发慈悲，赏一点米粮。”
“九石……啧啧，京城居，大不易啊！这里到处都要花钱，离了银钱，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陛下，微臣现在每天，就只能靠着稀粥咸菜过日子，这些天吃的最好的一顿，那就是昨晚在天牢里的牢饭了！”
“要不还是把我关进去吧，不然回了家，我都不知道今晚的吃食，从何处而来。”
呸！！
李震恨不得冲过去撕烂这家伙的嘴。
简直是信口开河，一派胡言！
朝廷的确是三个月没发俸禄，但是这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谁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装什么啊！
就说你韩飞，要真是饿得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能如此中气十足地在朝堂上胡言乱语？
看这模样，哪像什么饿鬼，倒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
朱元璋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心中疑惑。
话，他是听明白了。
不管怎么说，户部最近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拖欠了文武百官的俸禄，这是事实。
且不论李震其人是否有正当理由，又是否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贪墨不法的情况。
现在的关键在于，韩飞这厮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朝廷给七品御史拟定的，每个月九石的俸禄，少了？
怎么可能！
若是按韩飞的意思，别说朝廷拖欠薪俸，就算每个月都能足额按时发放，对他来说，也就是勉强过活，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朱元璋十分不解。
那可是九石粮米啊！
遥想当年，别说九石，就算有九斗……不，九升米，哪怕只有一升米，掺杂了无数砂石的那种也行。
咱的全家，或许都不用饿死了！
现在这是怎么了？
一个月，九石米的俸禄，还嫌少？
“韩飞。”
朱元璋终于悠悠开口，顿时止住了金銮殿上的一切喧嚣。
所有人噤声屏息，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但内心都在飞快地转着各自的念头。
这次，皇帝会怎么评判？
站在户部李尚书一边？
总不会再次偏向那个韩飞吧！
韩飞今日说的事情，看似有道理，其实就是胡搅蛮缠！
少了几个月的俸禄，还真能饿死你了？
“你刚才说，每个月九石的俸禄，光是一家人的口粮，就要消耗大半？”朱元璋望着韩飞，仿佛一看到那张笑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偏偏对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丝毫也不畏惧自己这位九五之尊，反而总是一副挑衅不忿的样子。
朱元璋总有一种荒谬的感觉，那就是对方根本不怕砍头，甚至还求着自己砍了他。
究竟是什么原因，实在猜想不透。
“正是！”韩飞拱拱手，语气比较敷衍。
“不能吧。”朱元璋皱起眉头说道：“据朕所知，你尚未娶妻，家中父母也并没同来京城，那么只有你一个人，能吃多少米粮？”
嗯？
韩飞微微一愣。
原来如此！
原来老朱算的，是这样的一笔旧账。
笑话啊！
你那个饿死人的年代，和现在天下平定，京城的各种物价，那能一样吗？
到了灾年，别说粮米了，人吃树皮，挖草根，也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难道你想要这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都吃土办公，到头来观音土涨得肚子老大，跟一群饿死鬼似的。
时代变了啊，老朱！
“老朱，不是这么算的。”
韩飞觉得，机会来了，必须要猛掀老朱的逆鳞，才能让自己回到快乐老家，下料要猛，不能给自己留活路。
于是，他再次取消了陛下的称呼，直接冷笑道：“你当年吃过苦，挨过饿，就因为所有人都能按照那个标准，只要饿不死，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荒谬啊！”
“时代变了，情况也就有所不同！当年你能喝上一口稀薄得可以照人脸的粥，就感恩戴德，但现在呢？”
“现在你每天晚上吃的燕窝，哪怕有一点品相不佳，说不定进贡燕窝的当天夜里就要掉了脑袋！”
“困难时期，你把白菜豆腐都当宝贝，还起了个名字叫什么珍珠翡翠白玉汤。”
“现在呢？”
“现在要是再给你吃那些东西，那叫欺君之罪！”
“老朱，你怕是忘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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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怎么答？
说够，那钱是从哪来的，经不起盘问。
说不够……李大人脸上可就不好看了，皇帝的面子也挂不住。
两难啊！
“嗯……这个……本官……”王允瞬间就感受到了刚才李震的为难，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堆念头之后，决定还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苦笑着摇头道：
“朝廷有难处，户部李大人也不容易，本官身为六部主官，自当体谅。至于自家的困难，想办法克服一下，也就是了……”
哦哦！
克服！
韩飞微笑，不再继续逼迫这位王大人，又将目光射向稍远处，扬声道：“啊呀，孙大人，你家里的情况呢？也是不指着这点俸禄过日子？”
“还是各位大人有门道啊，下官这个七品御史，当得实在太窝囊了，怎么还眼巴巴等着那点俸禄，实在是蠢笨如牛！”
嚯！
这是诛心之言啊！！
什么门道？！
你才有门道，你全家都有门道！
姓孙的老臣连忙否认，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瞬间就站到韩飞阵营，在奉天殿上大倒苦水，说日子过得清贫，几乎已经快要活不下去……
没办法，不承认清贫，就得承认贪墨！
在这位皇帝的凝视下，承认贪墨……全家老小都要螺旋升天了啊！
就这样，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光景，韩飞就拉起了声势浩大的同盟军，满朝文武唯唯诺诺，都成了他的盟友。
到头来，坏人好像只剩下可怜的户部尚书李震一人。
李震心态崩了，几次都差点被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这！
能赖我吗？
朝廷就是这么个情况，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到处都在要钱，那国库，每年的税粮刚收上来，就要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再变空。
我身为户部尚书，一天到晚忙得连命都要没了。
现在，韩飞这厮还为了这点小事，如此逼迫，真是没法干了，没法活了！
“陛下！”
韩飞终于再次转身，对着朱元璋说道：“微臣谨记圣上教诲，清廉为官，两袖清风，只要有一口吃的，就绝不给朝廷添麻烦！”
“别说雇什么下人，养什么丫鬟，就算是衣服破了，那也是自己缝缝补补，这样能省几个钱，或许就能熬到李老尚书下次发慈悲，赏一点米粮。”
“九石……啧啧，京城居，大不易啊！这里到处都要花钱，离了银钱，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陛下，微臣现在每天，就只能靠着稀粥咸菜过日子，这些天吃的最好的一顿，那就是昨晚在天牢里的牢饭了！”
“要不还是把我关进去吧，不然回了家，我都不知道今晚的吃食，从何处而来。”
呸！！
李震恨不得冲过去撕烂这家伙的嘴。
简直是信口开河，一派胡言！
朝廷的确是三个月没发俸禄，但是这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谁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装什么啊！
就说你韩飞，要真是饿得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能如此中气十足地在朝堂上胡言乱语？
看这模样，哪像什么饿鬼，倒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
朱元璋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心中疑惑。
话，他是听明白了。
不管怎么说，户部最近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拖欠了文武百官的俸禄，这是事实。
且不论李震其人是否有正当理由，又是否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贪墨不法的情况。
现在的关键在于，韩飞这厮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朝廷给七品御史拟定的，每个月九石的俸禄，少了？
怎么可能！
若是按韩飞的意思，别说朝廷拖欠薪俸，就算每个月都能足额按时发放，对他来说，也就是勉强过活，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朱元璋十分不解。
那可是九石粮米啊！
遥想当年，别说九石，就算有九斗……不，九升米，哪怕只有一升米，掺杂了无数砂石的那种也行。
咱的全家，或许都不用饿死了！
现在这是怎么了？
一个月，九石米的俸禄，还嫌少？
“韩飞。”
朱元璋终于悠悠开口，顿时止住了金銮殿上的一切喧嚣。
所有人噤声屏息，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但内心都在飞快地转着各自的念头。
这次，皇帝会怎么评判？
站在户部李尚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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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今日说的事情，看似有道理，其实就是胡搅蛮缠！
少了几个月的俸禄，还真能饿死你了？
“你刚才说，每个月九石的俸禄，光是一家人的口粮，就要消耗大半？”朱元璋望着韩飞，仿佛一看到那张笑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偏偏对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丝毫也不畏惧自己这位九五之尊，反而总是一副挑衅不忿的样子。
朱元璋总有一种荒谬的感觉，那就是对方根本不怕砍头，甚至还求着自己砍了他。
究竟是什么原因，实在猜想不透。
“正是！”韩飞拱拱手，语气比较敷衍。
“不能吧。”朱元璋皱起眉头说道：“据朕所知，你尚未娶妻，家中父母也并没同来京城，那么只有你一个人，能吃多少米粮？”
嗯？
韩飞微微一愣。
原来如此！
原来老朱算的，是这样的一笔旧账。
笑话啊！
你那个饿死人的年代，和现在天下平定，京城的各种物价，那能一样吗？
到了灾年，别说粮米了，人吃树皮，挖草根，也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难道你想要这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都吃土办公，到头来观音土涨得肚子老大，跟一群饿死鬼似的。
时代变了啊，老朱！
“老朱，不是这么算的。”
韩飞觉得，机会来了，必须要猛掀老朱的逆鳞，才能让自己回到快乐老家，下料要猛，不能给自己留活路。
于是，他再次取消了陛下的称呼，直接冷笑道：“你当年吃过苦，挨过饿，就因为所有人都能按照那个标准，只要饿不死，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荒谬啊！”
“时代变了，情况也就有所不同！当年你能喝上一口稀薄得可以照人脸的粥，就感恩戴德，但现在呢？”
“现在你每天晚上吃的燕窝，哪怕有一点品相不佳，说不定进贡燕窝的当天夜里就要掉了脑袋！”
“困难时期，你把白菜豆腐都当宝贝，还起了个名字叫什么珍珠翡翠白玉汤。”
“现在呢？”
“现在要是再给你吃那些东西，那叫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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