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里面的水很深，教主你把握不住，让我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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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第一步，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周司命伸出一根手指，脸上的嬉皮笑脸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神情。
尹望舒见状也回到座位，正襟危坐道：“愿闻其详！”
他迎着尹望舒的凤眸，语重心长地说道：“教主从龙虎山抢来的天书和功印，乃是天意为你精心准备的催命毒饵，不若交给我来替教主趟这趟雷！”
尹子！听我一句劝！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雅阁再度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尹望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周司命，看着他那副‘为你好’的严肃表情，再看看他对自己伸出的手。
一息，两息，三息。
“哈哈哈哈——！”尹望舒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没想到本座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睛，竟然有人骗到本座的头上！而本座竟然还真的相信了！”
一股撼天震地的滔天魔威，骤然自她周身迸发开来！就连画舫都在这股气机下猛然下沉了数尺，激起四周江水剧烈翻涌！
此时此刻，什么天意侵蚀、什么天外魔神、什么借瞥视钉死天意大手……在她脑海里统统化作了一个【骗】字！
她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离奇的事！怎么会有人闲着没事跑来跟她大谈天地至理！
还拿黄豆豆、红帽奴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来侮辱她的智慧！
合着这家伙从坐到她对面开始，扯了足足两个时辰的批话，还编出那么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天意之说，根本目的就是冲着她手里的天书和功印！
什么狗屁飞剑客散功传剑，什么替她破除破庙死劫，全是为了此刻的空手套白狼！
尹望舒双眸之中寒光暴涨，月华般的杀机已然凝为实质：“周司命！本座不管你是谁！有没有功力在身！你今天都得死！”
“若是不把你碎尸万段丢进江里喂鱼，本座就改名叫常大雨！黄豆豆！侯桂芬——！”
话音尚未落下，她便竖掌为刃，对着周司命当头劈下，看其手上凝聚的月华，令人毫不怀疑威力，绝对能把他劈成八瓣。
光之锯人来咯！
“唉，我就知道，总归要做过一场……”周司命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拔出那残剑，似慢实快地挡在面前。
尹望舒感受到那刺痛，以及直指心脏的锐意，手掌硬生生的止住，一个闪身骤然暴退，而后睥睨着眼看他：“果然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周司命并未追击，反而将那残剑收起：“我从始至终说的都是实话，我只是在这残剑的剑柄中，留下了我最后最快的一道剑气，让我即使面对天位也有一剑之力。”
哪有人钓鱼不戴头盔的，哪有人传功不留后手的？
尹望舒确实感受到了威胁，一时间倒也拿他没办法：“好一个飞剑客！好一个天下第一快剑！你的剑比独孤家的剑中圣者还要凶狂！”
周司命已然用剑锋为自己讨得尊严，语气不由再度随意松弛起来：“那么常教主能坐下来好好听我解释了吗？”
尹望舒听到常教主这个称呼，脸色一下子又黑了几分，气急败坏道：“你真当本座杀不了你！无非是以伤换命罢了！”
周司命笑道：“那黄教主就真要进破庙了咯。”
而尹望舒听到破庙二字，明明已经认为这是他的谎言，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她强撑着不表现出来：“这些不过是你的谎言！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罢！”
周司命摆了摆手：“我这些话是不是谎言，那天书教主早就看过，答案早就在教主心里了！”
尹望舒唯独反驳不了这一点，她看过这天书后，明明没有完全参悟透，却有种想要修行的冲动，这冲动至今还缠绕着她。
他称热打铁道：“而教主你刚才之所以那么应激，二话不说便对我痛下杀手，也未尝没有天意侵蚀的原因！天意不想让你超脱祂的掌控！”
尹望舒闻言亦是怀疑，但嘴上却毫不认输：“我已经厌倦了你的巧舌如簧！你若不是觊觎天书，为何偏偏开口就要此物？”
周司命见她这么说，便知道自己已经事实上说服她了，接下来只要给她个台阶下就行了！
于是他立刻解释道：“我先前便说过，天意给教主安排的戏文，是让教主走火入魔再被背叛，从而触发破庙死劫结局！”
尹望舒抢白道：“是，你是这么说的，并且还告诉我即使烧了天书也无济于事，天意也会安排其他的方法让我入魔，所以就算你替我练了天书也没有用！”
周司命也不否认：“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教主是不是忘了我的经历？”
天意并非死板的机械，祂只是要吸引魔神瞥视，所以就算戏文发生了偏转，但只要比原本的更有趣，更能吸引到魔神瞥视，那么祂便会默许这偏转！
尹望舒闻言不禁挑了挑眉：“难道你要像那渔家女一样，替我走火入魔进入破庙？”
她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把周司命上下打量一番，带着几分戏谑与恶劣：“嗯，功力尽失的飞剑客，流落破庙被乞丐论剑……”
“那确实是比之前的戏文更有意思，我若是天外魔神我也觉得这个好看！”
似乎是为了应证尹望舒的话，那群天外魔神立刻在周司命的耳边聒噪起来——
【等这飞剑客被羞辱三个月，定能一举突破二十重天位！】
【这群乞丐在古典武侠的地位，便如同魔主在江湖上的地位口牙！】
【嚯嚯嚯！这都有二郎道看得哦！】
【仙子堕落确实弗如二郎道！】
他妈的基佬！
周司命差点就急眼了，但是他知道决不能急眼，否则真的会被天意安排上二郎道，用以满足那些天外魔神的恶趣味。
他表现得很是无语，翻了个白眼道：“这里是应天府！不是成都府！”
尹望舒有些失望：“那你练天书又有何用！又不能行李代桃僵之法！”
周司命一本正经的说道：“教主可以先助我炼成龙虎山天书，然后突然跟我翻脸把我擒下，逼我做魔教妖女的公共炉鼎，这样不是比原本戏文更有趣吗？”
你踏马连吃带拿是吧！
“……”尹望舒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从未见过这么神的神人，就算是教内的妖魔鬼怪加起来，也不如他十分之一的神！
而周司命把她的沉默当成默许，变本加厉的要求道：“什么盈盈、非烟、素素、胜男、霓裳、婠婠、瓶儿、碧瑶、小桑……统统都叫出来吧！”
我是不会客气的！
尹望舒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听来的这些名字，她们魔教压根就没这些人！
她深呼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骂出来：“我们可以是圣教，也可以是魔教，但唯独不是合欢教！”
周司命一脸嫌弃地说道：“唉，连个婠婠和盈盈都没有，你这魔教教主属于拉完了。”
黄皮子骗人去泰拉都知道给禁军改名叫凯尔希和阿米娅呢！
随后他又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叹气道：“罢了罢了，既然贵教人才凋零，没有妖女让我当公共炉鼎，那我便退一步吃点亏，只给教主你当专属炉鼎总行了吧！”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他不会是魔神降下来游戏人间的化身吧！还是天意爷自己下凡亲自推剧情了？
尹望舒光是听他说话，就感觉自己快要力竭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周司命也觉得十分无奈：“唉，真是没有幽默感啊，我说的是贵教的第三种魔之法！把我当做你的道心炉鼎汲取资粮！”
尹望舒闻言不由一震：“你可知这第三种魔之法，一旦由种魔者对炉鼎播下魔种，那么炉鼎生死皆操种魔者之手，炉鼎的修为与感悟亦将成为种魔者的资粮！”
周司命点头：“我当然知晓，但如果我不这么做，教主又如何能够信我呢？”
他顿了顿道：“再者，我亦知晓教主对这天书的执念，若是不能让教主一览天书奥妙，恐怕此事会成教主心中执念！所以我欲借魔种之心念交感，使得教主无需涉险便能领悟天书。”
尹望舒并不在意后半句话：“那你就这么信任我？就这么将自己的生死，送到我这魔头的手中？”
周司命看着尹望舒，眼中轻浮褪去，只余坚定信念：“我若对教主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又怎么敢拉着教主逆天伐道？这可比造反危险无数倍！”
尹望舒再度沉默，拳头握了又松，过了半晌终是开口：“哼！既然你自己上赶着要做本座的炉鼎，那本座便成全你！没有后悔的机会！”
周司命再度嬉皮笑脸，一把扯开胸前衣襟，露出毫无防备的心口：“来嘛，耍起嘛！”
他话未说完，便见尹望舒轻抬素手骈指成剑，汇聚自身精气神与真元凝于指尖，运使第三种魔之法，直接点向他的胸膛。
“嗤——”
周司命只觉一股冰冷刺骨却又霸道绝伦的力量瞬间贯入体内，顺着他干涸堵塞的经脉一路游走，最终在他空荡荡的丹田深处盘踞下来，化作了一枚若隐若现的银色魔种。
几乎在魔种成型的刹那，两人之间便多了一层玄之又玄的心神联系，尹望舒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气血跳动，只需她念头一动便能把他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做完这一切，尹望舒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只是看着周司命脸上那轻浮的笑意，心里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捡了一个前天下第一快剑当炉鼎，怎么感觉还是被这家伙给套路了？
不过尹望舒终究是守诺之人，直接取出了天书与功印，扔到了周司命的面前：“这便是龙虎山的天书与功印，你既要替本座趟雷，那便现在参悟给本座看！”
“那便多谢教主了！”周司命随口客气了一句，便将天书与功印揽到了自己面前。
那天书非帛非革亦非纸，通体泛着暗金光泽，功印则是一枚巴掌大小、雕琢着螭龙的青白玉印。
尹望舒重新端起一盏茶，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其实也存着几分考校与好奇——
她年纪轻轻便能登临【天位】，压服魔教内部诸多支脉，靠的便是冠绝当代的绝世天资与悟性，世间任何经文典籍、神功妙法到了她手里，几乎都是一看便会，甚至还能结合自身积累推陈出新。
可唯独在面对这卷天书时，她却罕见地犯了难，因为这天书表面上看去，压根就不是什么武学秘籍，而是一部彻头彻尾的道教典籍。
其上通篇记载的，皆是张道陵、葛洪等历代天师如何封赦真灵业位，册封天师道诸神的神谱与科仪，诸如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六丁六甲，七星九耀、八部正神等名讳位业，连半句行气运功的口诀都没有。
不过她也知晓这些宗教门派，往往会用专属的术语将功法包装，除了要有足够的宗教学识积累，还必须要对应的翻译解法才行。
不然就算同为道教门派的全真教，也不能无缝看懂龙虎山张家的功法。
尹望舒虽不能算博古通今，却也能算得上博览群书，在宗教学识上的积累足够。
所以她尝试去破译这本天书，但即便智慧贤明如她也不能完全看懂，只能连猜带蒙猜个大概。
她倒要看看，周司命这个连过往武功剑术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凡夫，面对这本满纸苍天神鬼的道经能看出什么花来！
果然，周司命翻开天书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挑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那些晦涩宗教术语的瞬间，那些【天外魔神】们已然按捺不住剧透的心——
【此书表面言说张道陵创立道教，封赦道教诸神之功绩，言说请神祭祀之科仪，实则是讲在体内封赦仙神搭建神庭，真名为《太上感应封天神功》】
【所谓体内封神，便是开辟穴窍，打开人体神藏，每开辟一个穴窍和神藏，便等同于在体内封赦了一尊仙神，皆能获得不同的奇术】
【汝就练吧！练完就跟着张家天师苦行东南山，龙珠九转十二金光反指五岳和三江了】
【感觉弗如八奇技……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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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望舒见状也回到座位，正襟危坐道：“愿闻其详！”
他迎着尹望舒的凤眸，语重心长地说道：“教主从龙虎山抢来的天书和功印，乃是天意为你精心准备的催命毒饵，不若交给我来替教主趟这趟雷！”
尹子！听我一句劝！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雅阁再度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尹望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周司命，看着他那副‘为你好’的严肃表情，再看看他对自己伸出的手。
一息，两息，三息。
“哈哈哈哈——！”尹望舒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没想到本座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睛，竟然有人骗到本座的头上！而本座竟然还真的相信了！”
一股撼天震地的滔天魔威，骤然自她周身迸发开来！就连画舫都在这股气机下猛然下沉了数尺，激起四周江水剧烈翻涌！
此时此刻，什么天意侵蚀、什么天外魔神、什么借瞥视钉死天意大手……在她脑海里统统化作了一个【骗】字！
她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离奇的事！怎么会有人闲着没事跑来跟她大谈天地至理！
还拿黄豆豆、红帽奴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来侮辱她的智慧！
合着这家伙从坐到她对面开始，扯了足足两个时辰的批话，还编出那么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天意之说，根本目的就是冲着她手里的天书和功印！
什么狗屁飞剑客散功传剑，什么替她破除破庙死劫，全是为了此刻的空手套白狼！
尹望舒双眸之中寒光暴涨，月华般的杀机已然凝为实质：“周司命！本座不管你是谁！有没有功力在身！你今天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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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尚未落下，她便竖掌为刃，对着周司命当头劈下，看其手上凝聚的月华，令人毫不怀疑威力，绝对能把他劈成八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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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就知道，总归要做过一场……”周司命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拔出那残剑，似慢实快地挡在面前。
尹望舒感受到那刺痛，以及直指心脏的锐意，手掌硬生生的止住，一个闪身骤然暴退，而后睥睨着眼看他：“果然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周司命并未追击，反而将那残剑收起：“我从始至终说的都是实话，我只是在这残剑的剑柄中，留下了我最后最快的一道剑气，让我即使面对天位也有一剑之力。”
哪有人钓鱼不戴头盔的，哪有人传功不留后手的？
尹望舒确实感受到了威胁，一时间倒也拿他没办法：“好一个飞剑客！好一个天下第一快剑！你的剑比独孤家的剑中圣者还要凶狂！”
周司命已然用剑锋为自己讨得尊严，语气不由再度随意松弛起来：“那么常教主能坐下来好好听我解释了吗？”
尹望舒听到常教主这个称呼，脸色一下子又黑了几分，气急败坏道：“你真当本座杀不了你！无非是以伤换命罢了！”
周司命笑道：“那黄教主就真要进破庙了咯。”
而尹望舒听到破庙二字，明明已经认为这是他的谎言，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她强撑着不表现出来：“这些不过是你的谎言！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罢！”
周司命摆了摆手：“我这些话是不是谎言，那天书教主早就看过，答案早就在教主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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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望舒闻言亦是怀疑，但嘴上却毫不认输：“我已经厌倦了你的巧舌如簧！你若不是觊觎天书，为何偏偏开口就要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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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望舒抢白道：“是，你是这么说的，并且还告诉我即使烧了天书也无济于事，天意也会安排其他的方法让我入魔，所以就算你替我练了天书也没有用！”
周司命也不否认：“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教主是不是忘了我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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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望舒闻言不禁挑了挑眉：“难道你要像那渔家女一样，替我走火入魔进入破庙？”
她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把周司命上下打量一番，带着几分戏谑与恶劣：“嗯，功力尽失的飞剑客，流落破庙被乞丐论剑……”
“那确实是比之前的戏文更有意思，我若是天外魔神我也觉得这个好看！”
似乎是为了应证尹望舒的话，那群天外魔神立刻在周司命的耳边聒噪起来——
【等这飞剑客被羞辱三个月，定能一举突破二十重天位！】
【这群乞丐在古典武侠的地位，便如同魔主在江湖上的地位口牙！】
【嚯嚯嚯！这都有二郎道看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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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命差点就急眼了，但是他知道决不能急眼，否则真的会被天意安排上二郎道，用以满足那些天外魔神的恶趣味。
他表现得很是无语，翻了个白眼道：“这里是应天府！不是成都府！”
尹望舒有些失望：“那你练天书又有何用！又不能行李代桃僵之法！”
周司命一本正经的说道：“教主可以先助我炼成龙虎山天书，然后突然跟我翻脸把我擒下，逼我做魔教妖女的公共炉鼎，这样不是比原本戏文更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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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望舒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从未见过这么神的神人，就算是教内的妖魔鬼怪加起来，也不如他十分之一的神！
而周司命把她的沉默当成默许，变本加厉的要求道：“什么盈盈、非烟、素素、胜男、霓裳、婠婠、瓶儿、碧瑶、小桑……统统都叫出来吧！”
我是不会客气的！
尹望舒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听来的这些名字，她们魔教压根就没这些人！
她深呼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骂出来：“我们可以是圣教，也可以是魔教，但唯独不是合欢教！”
周司命一脸嫌弃地说道：“唉，连个婠婠和盈盈都没有，你这魔教教主属于拉完了。”
黄皮子骗人去泰拉都知道给禁军改名叫凯尔希和阿米娅呢！
随后他又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叹气道：“罢了罢了，既然贵教人才凋零，没有妖女让我当公共炉鼎，那我便退一步吃点亏，只给教主你当专属炉鼎总行了吧！”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他不会是魔神降下来游戏人间的化身吧！还是天意爷自己下凡亲自推剧情了？
尹望舒光是听他说话，就感觉自己快要力竭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周司命也觉得十分无奈：“唉，真是没有幽默感啊，我说的是贵教的第三种魔之法！把我当做你的道心炉鼎汲取资粮！”
尹望舒闻言不由一震：“你可知这第三种魔之法，一旦由种魔者对炉鼎播下魔种，那么炉鼎生死皆操种魔者之手，炉鼎的修为与感悟亦将成为种魔者的资粮！”
周司命点头：“我当然知晓，但如果我不这么做，教主又如何能够信我呢？”
他顿了顿道：“再者，我亦知晓教主对这天书的执念，若是不能让教主一览天书奥妙，恐怕此事会成教主心中执念！所以我欲借魔种之心念交感，使得教主无需涉险便能领悟天书。”
尹望舒并不在意后半句话：“那你就这么信任我？就这么将自己的生死，送到我这魔头的手中？”
周司命看着尹望舒，眼中轻浮褪去，只余坚定信念：“我若对教主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又怎么敢拉着教主逆天伐道？这可比造反危险无数倍！”
尹望舒再度沉默，拳头握了又松，过了半晌终是开口：“哼！既然你自己上赶着要做本座的炉鼎，那本座便成全你！没有后悔的机会！”
周司命再度嬉皮笑脸，一把扯开胸前衣襟，露出毫无防备的心口：“来嘛，耍起嘛！”
他话未说完，便见尹望舒轻抬素手骈指成剑，汇聚自身精气神与真元凝于指尖，运使第三种魔之法，直接点向他的胸膛。
“嗤——”
周司命只觉一股冰冷刺骨却又霸道绝伦的力量瞬间贯入体内，顺着他干涸堵塞的经脉一路游走，最终在他空荡荡的丹田深处盘踞下来，化作了一枚若隐若现的银色魔种。
几乎在魔种成型的刹那，两人之间便多了一层玄之又玄的心神联系，尹望舒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气血跳动，只需她念头一动便能把他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做完这一切，尹望舒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只是看着周司命脸上那轻浮的笑意，心里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捡了一个前天下第一快剑当炉鼎，怎么感觉还是被这家伙给套路了？
不过尹望舒终究是守诺之人，直接取出了天书与功印，扔到了周司命的面前：“这便是龙虎山的天书与功印，你既要替本座趟雷，那便现在参悟给本座看！”
“那便多谢教主了！”周司命随口客气了一句，便将天书与功印揽到了自己面前。
那天书非帛非革亦非纸，通体泛着暗金光泽，功印则是一枚巴掌大小、雕琢着螭龙的青白玉印。
尹望舒重新端起一盏茶，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其实也存着几分考校与好奇——
她年纪轻轻便能登临【天位】，压服魔教内部诸多支脉，靠的便是冠绝当代的绝世天资与悟性，世间任何经文典籍、神功妙法到了她手里，几乎都是一看便会，甚至还能结合自身积累推陈出新。
可唯独在面对这卷天书时，她却罕见地犯了难，因为这天书表面上看去，压根就不是什么武学秘籍，而是一部彻头彻尾的道教典籍。
其上通篇记载的，皆是张道陵、葛洪等历代天师如何封赦真灵业位，册封天师道诸神的神谱与科仪，诸如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六丁六甲，七星九耀、八部正神等名讳位业，连半句行气运功的口诀都没有。
不过她也知晓这些宗教门派，往往会用专属的术语将功法包装，除了要有足够的宗教学识积累，还必须要对应的翻译解法才行。
不然就算同为道教门派的全真教，也不能无缝看懂龙虎山张家的功法。
尹望舒虽不能算博古通今，却也能算得上博览群书，在宗教学识上的积累足够。
所以她尝试去破译这本天书，但即便智慧贤明如她也不能完全看懂，只能连猜带蒙猜个大概。
她倒要看看，周司命这个连过往武功剑术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凡夫，面对这本满纸苍天神鬼的道经能看出什么花来！
果然，周司命翻开天书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挑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那些晦涩宗教术语的瞬间，那些【天外魔神】们已然按捺不住剧透的心——
【此书表面言说张道陵创立道教，封赦道教诸神之功绩，言说请神祭祀之科仪，实则是讲在体内封赦仙神搭建神庭，真名为《太上感应封天神功》】
【所谓体内封神，便是开辟穴窍，打开人体神藏，每开辟一个穴窍和神藏，便等同于在体内封赦了一尊仙神，皆能获得不同的奇术】
【汝就练吧！练完就跟着张家天师苦行东南山，龙珠九转十二金光反指五岳和三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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