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龙腾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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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镇。
又是新的一天。
天已大亮，正是市集热闹的时候。
陈凡来到原来写着赊刀人摊位的地方。
摊位还在，人却没了，空荡荡的像是卷钱跑路。
陈凡皱了皱眉，转身走进旁边的杂货铺。
铺子柜台后，一个身形干瘦的老头正剥着花生往嘴里送。
陈凡走上前，敲了敲台面：“老伯，我想问一下，之前在你门口摆摊的那个人今天怎么没来？”
老头嚼着花生，抬头看了看陈凡，想了一下：“嗯……昨天收摊走了，今天没来。”
陈凡笑了笑：“老伯，我是问，他今天怎么没来？”
“不出摊的话，就不来。”
“那为什么不出摊呢？”
“没来就不出摊。”
“……”
陈凡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这老头神经病吧。
但顿了顿，还是继续问道：“那，平时不出摊的话，他住哪里呢？”
“不知道。”
老头摇头：“我跟他认识好几年了，平时也不跟我说话，我只知道他姓作。”
“作？”
陈凡眉头动了动，“哪个作？”
老头伸手在柜台上蘸了口水，写了个字。
“就这个，我当时听着稀奇，还专门回去翻了书，真有这么个古姓，说是人文祖帝的后裔，很稀少。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碰上一个。”
陈凡沉默了一息，问：“其他呢，您还知道什么？”
老头又剥了颗花生：“不知道了，他每天市集散了就走啊。”
“好吧，谢谢老伯了。”
陈凡放下几枚铜钱，转身往外走。
“哎——”
突然，老头叫住他。
“你是不是叫陈凡。”
陈凡脚步停了：“您认识我？”
“不认识。”
老头摇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推到陈凡面前。
“这玩意是作先生走的时候留的，说如果有个叫陈凡的小子来找他的话，就把这东西给出去。”
陈凡接过盒子，打开。
一枚戒指，通体暗青，戒面嵌了一颗拇指大的灵石，光泽内敛。
是苏清雪的传音储物戒指。
这个赊刀人到底是谁，连这个都算到了？
陈凡心底微微一颤，捏住戒指，套进手指，抱拳：“老伯，多谢了。”
老头摆手，把柜台上的铜钱收起来，不急不慢道：“作先生交代的，跟我没关系。”
出了杂货铺，陈凡站在街上，朝一个挑担卖炊饼的货郎开口：“小哥，从古河镇去淮京，走哪条路？”
“往北有官道，两百多里就能到。”
货郎拿布擦了擦头上的汗，“不过最近不太平，前两天还有商队在半道上碰见了妖兽，死了三个人。”
陈凡想了想。
大梁境内，妖邪横行。
一个人走的话，危险是不可预估的。
最好是有人结伴，或者混进商队车队。
“小哥，镇上有没有去淮京方向的车队？”陈凡问。
“有倒是有。”
货郎指了指东头，“龙腾镖局，今早刚贴告示招镖师，说是要押一趟货去京城。你问这个干啥？”
“想去凑个镖师干干，顺路。”
陈凡道了声谢，往东走去。
货郎看着陈凡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镖师？又一个不要命的。”
龙腾镖局。
陈凡到了就看到门前排了三排，队伍拐了两个弯，少说五六十号人。
陈凡排到队尾，前面一个胖子青年回头瞥了他一眼。
“兄弟，这镖师很抢手？”陈凡问。
胖子青年说：“兄弟你好，我叫李康。”
陈凡：“……我好像没问你名字。”
“哦哦。”
李康挠了挠头：“抢手倒是谈不上。大梁到处都是妖兽，脑袋别裤腰带上，谁想干镖师啊。”
陈凡疑惑：“那这么多人是？”
李康耸了耸肩：“重金之下莽夫多呗，我听说这趟镖押的东西贵重，是京城那边要的货，还派了三个斩妖司的大人跟着，能混到钱，还安全。”
“不过……”
李康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凡，目光在陈凡腰后的横刀上停了停。
“我看你这身板，估计选不上，没戏。”
陈凡笑笑，没接话。
他看见了镖局门口告示写着：招镖师五名。
五个位置，四五十号人。
确实很抢手。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就没可能呢。
陈凡盘算着。
突然，队伍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壮汉从巷口冲过来，肩膀撞开前面两个人，直接往队伍前面插。
后面的人骂了句“排队不知道啊”。
那壮汉回头一巴掌扇过去，那人直接飞出两丈远，撞在墙上，哇地吐出一口老血。
哗！
这一下，人群全部散开。
壮汉大步走到队伍最前，环眼一扫：“不想死的滚远点去！爷不想说第二遍！”
不少人听到这话看过来，纷纷摇了摇头，自觉的散到队伍后面。
甚至还有人直接被吓走了。
和这个杀神争一个镖师，大可不必。
看着这一幕，陈凡皱了皱眉：“这人谁啊？这么狂？”
李康脸色变了，拽陈凡袖子：“嘘，别这么大声，我们走吧，一个镖师而已，犯不着，命要紧。”
李康一边走，一边小声跟陈凡解释：“那家伙叫徐横，得了机缘，练得一身强横肉身，是古河镇横着走的主。连司正周大人，近一流的高手都不敢招惹他。”
“哦？这么强？”
陈凡看了徐横一眼。
确实膀大腰圆，短打露出虬结的胳膊，走路地面像在震。
“不过，五个镖师位置呢。”
陈凡说：“怎么也能轮得到他吧，为什么要插队赶人？”
“哎，兄弟你有所不知……”
李康还想说什么。
这时，徐横那双环眼扫过来，刚好看见陈凡和李康退得比别人慢了半拍。
“喂！你们两个。”
徐横抬起下巴，先指陈凡，又指李康。
李康腿一软。
徐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老子从你们俩眼睛里仿佛看到了杀意。怎么，不服？”
听到这话，李康赶紧拱手上前：“徐爷误会了！小的哪里敢啊！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选不上就走，绝不跟您抢！”
徐横盯着李康看了两息，伸出巴掌，拍了拍李康的脸。
“还是你小子识趣。”
拍完，徐横收回手，啐了口唾沫，目光在陈凡和李康之间转了一圈。
“这样吧，李康，你把那小子揍一顿，揍冒烟，老子就原谅你。”
“啥？”
李康愣住。
徐横抱着胳膊，笑眯眯的：“去啊！快去！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可是……”
李康攥了攥拳头，松了，又攥上。
他回头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就静静看着这一切，甚至还有点想笑。
李康咬了咬牙：“兄弟，对不住了。”
说完，李康脚下生起一层气息。
他一步一步走向陈凡，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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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
天已大亮，正是市集热闹的时候。
陈凡来到原来写着赊刀人摊位的地方。
摊位还在，人却没了，空荡荡的像是卷钱跑路。
陈凡皱了皱眉，转身走进旁边的杂货铺。
铺子柜台后，一个身形干瘦的老头正剥着花生往嘴里送。
陈凡走上前，敲了敲台面：“老伯，我想问一下，之前在你门口摆摊的那个人今天怎么没来？”
老头嚼着花生，抬头看了看陈凡，想了一下：“嗯……昨天收摊走了，今天没来。”
陈凡笑了笑：“老伯，我是问，他今天怎么没来？”
“不出摊的话，就不来。”
“那为什么不出摊呢？”
“没来就不出摊。”
“……”
陈凡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这老头神经病吧。
但顿了顿，还是继续问道：“那，平时不出摊的话，他住哪里呢？”
“不知道。”
老头摇头：“我跟他认识好几年了，平时也不跟我说话，我只知道他姓作。”
“作？”
陈凡眉头动了动，“哪个作？”
老头伸手在柜台上蘸了口水，写了个字。
“就这个，我当时听着稀奇，还专门回去翻了书，真有这么个古姓，说是人文祖帝的后裔，很稀少。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碰上一个。”
陈凡沉默了一息，问：“其他呢，您还知道什么？”
老头又剥了颗花生：“不知道了，他每天市集散了就走啊。”
“好吧，谢谢老伯了。”
陈凡放下几枚铜钱，转身往外走。
“哎——”
突然，老头叫住他。
“你是不是叫陈凡。”
陈凡脚步停了：“您认识我？”
“不认识。”
老头摇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推到陈凡面前。
“这玩意是作先生走的时候留的，说如果有个叫陈凡的小子来找他的话，就把这东西给出去。”
陈凡接过盒子，打开。
一枚戒指，通体暗青，戒面嵌了一颗拇指大的灵石，光泽内敛。
是苏清雪的传音储物戒指。
这个赊刀人到底是谁，连这个都算到了？
陈凡心底微微一颤，捏住戒指，套进手指，抱拳：“老伯，多谢了。”
老头摆手，把柜台上的铜钱收起来，不急不慢道：“作先生交代的，跟我没关系。”
出了杂货铺，陈凡站在街上，朝一个挑担卖炊饼的货郎开口：“小哥，从古河镇去淮京，走哪条路？”
“往北有官道，两百多里就能到。”
货郎拿布擦了擦头上的汗，“不过最近不太平，前两天还有商队在半道上碰见了妖兽，死了三个人。”
陈凡想了想。
大梁境内，妖邪横行。
一个人走的话，危险是不可预估的。
最好是有人结伴，或者混进商队车队。
“小哥，镇上有没有去淮京方向的车队？”陈凡问。
“有倒是有。”
货郎指了指东头，“龙腾镖局，今早刚贴告示招镖师，说是要押一趟货去京城。你问这个干啥？”
“想去凑个镖师干干，顺路。”
陈凡道了声谢，往东走去。
货郎看着陈凡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镖师？又一个不要命的。”
龙腾镖局。
陈凡到了就看到门前排了三排，队伍拐了两个弯，少说五六十号人。
陈凡排到队尾，前面一个胖子青年回头瞥了他一眼。
“兄弟，这镖师很抢手？”陈凡问。
胖子青年说：“兄弟你好，我叫李康。”
陈凡：“……我好像没问你名字。”
“哦哦。”
李康挠了挠头：“抢手倒是谈不上。大梁到处都是妖兽，脑袋别裤腰带上，谁想干镖师啊。”
陈凡疑惑：“那这么多人是？”
李康耸了耸肩：“重金之下莽夫多呗，我听说这趟镖押的东西贵重，是京城那边要的货，还派了三个斩妖司的大人跟着，能混到钱，还安全。”
“不过……”
李康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凡，目光在陈凡腰后的横刀上停了停。
“我看你这身板，估计选不上，没戏。”
陈凡笑笑，没接话。
他看见了镖局门口告示写着：招镖师五名。
五个位置，四五十号人。
确实很抢手。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就没可能呢。
陈凡盘算着。
突然，队伍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壮汉从巷口冲过来，肩膀撞开前面两个人，直接往队伍前面插。
后面的人骂了句“排队不知道啊”。
那壮汉回头一巴掌扇过去，那人直接飞出两丈远，撞在墙上，哇地吐出一口老血。
哗！
这一下，人群全部散开。
壮汉大步走到队伍最前，环眼一扫：“不想死的滚远点去！爷不想说第二遍！”
不少人听到这话看过来，纷纷摇了摇头，自觉的散到队伍后面。
甚至还有人直接被吓走了。
和这个杀神争一个镖师，大可不必。
看着这一幕，陈凡皱了皱眉：“这人谁啊？这么狂？”
李康脸色变了，拽陈凡袖子：“嘘，别这么大声，我们走吧，一个镖师而已，犯不着，命要紧。”
李康一边走，一边小声跟陈凡解释：“那家伙叫徐横，得了机缘，练得一身强横肉身，是古河镇横着走的主。连司正周大人，近一流的高手都不敢招惹他。”
“哦？这么强？”
陈凡看了徐横一眼。
确实膀大腰圆，短打露出虬结的胳膊，走路地面像在震。
“不过，五个镖师位置呢。”
陈凡说：“怎么也能轮得到他吧，为什么要插队赶人？”
“哎，兄弟你有所不知……”
李康还想说什么。
这时，徐横那双环眼扫过来，刚好看见陈凡和李康退得比别人慢了半拍。
“喂！你们两个。”
徐横抬起下巴，先指陈凡，又指李康。
李康腿一软。
徐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老子从你们俩眼睛里仿佛看到了杀意。怎么，不服？”
听到这话，李康赶紧拱手上前：“徐爷误会了！小的哪里敢啊！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选不上就走，绝不跟您抢！”
徐横盯着李康看了两息，伸出巴掌，拍了拍李康的脸。
“还是你小子识趣。”
拍完，徐横收回手，啐了口唾沫，目光在陈凡和李康之间转了一圈。
“这样吧，李康，你把那小子揍一顿，揍冒烟，老子就原谅你。”
“啥？”
李康愣住。
徐横抱着胳膊，笑眯眯的：“去啊！快去！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可是……”
李康攥了攥拳头，松了，又攥上。
他回头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就静静看着这一切，甚至还有点想笑。
李康咬了咬牙：“兄弟，对不住了。”
说完，李康脚下生起一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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