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这是正常的“学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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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艾丝拉尽情展现自我之际，为她引路的马歇尔悄然离去。
他虽然也很想留在那里旁听这场难得一见的高端学术讨论，但他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还有有重大任务在身。
在走到接近大门时，他抬手拉住一位眼熟的後辈。
「克莱德，两位殿下还没来吗？」
「啊？是...是的。」
这位可怜的年轻人显然已经忙得有些晕头转向，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马歇尔在问什麽，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张名单确认了几眼。
「副会长，现在大部分宾客都已经到了，只等会长大人启动『那个』，交流会就会正式开始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副会长先生捋捋自己的胡须，摆手示意这位年轻人去做事，自己则将目光投向锻炉穹顶之上的一颗「巨蛋」。
帝都工匠协会借「选王仪式期间大量贵族云集帝都」这一机会召开这次工匠交流会，自然不仅仅是把大伙儿召集起来喝喝茶聊聊天那麽简单，而是有着更深远的谋划。
好在这些事不需要他去操心，对他来说，他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接待好尚未到来的乔恩和贝莉娜。
『也只有我适合做这件事了...唉...』马歇尔一边感叹协会无人，一边走出大门，恰好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光头正带着几名工匠和几个贵族商人打扮的宾客往大厅里走，一个个表情紧绷，像是有人欠他们钱一样。
这让他略有些疑惑。
『嗯？那不是柯林斯那几个家伙和他们的金主吗？这架势是要干嘛？碰上竞争对手了？』
他本没有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在工匠协会内实在是太常见了，大多数时候都会以「工匠决斗」的形式来解决，不会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只是当副会长先生站在锻炉大厅的台阶上，继续如雕像般张望着等待贵宾来临时，一点先前差点被放跑的违和感重新涌现出来。
「不对，这柯林斯刚才还在会场里，怎麽这会儿就带人往里走了？他是跑出去找人的...这是冲着艾丝拉小姐去的？」
联想到近期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马歇尔的额头上顿时见汗，暗骂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
他下意识地想要折返会场，去解决一场可能出现的严重风波。
但就在这时，一辆车身镌刻着灰锋骑士团徽记的宽大马车出现在道路尽头，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脸上也露出一丝慌张。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
此刻的主会场内，和谐的讨论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光头工匠柯林斯带着四名同伴，还有三个面色倨傲的贵族商人将艾丝拉围在中间，脸上满是冷笑。
「艾丝拉小姐，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天才工匠，但我想您可能不清楚，贵工坊存在剽窃他人设计之嫌。」
「您拿出的这台构装体便是明证！」
「这不可能——！」
艾丝拉气得小脸煞白，她紧咬牙关，反驳着对方荒谬的说法。
「巨神工坊的所有构装技术都是独立研发的，不存在任何剽窃行为！」
「呵，您怎麽能保证没有？」
柯林斯冷笑一声，声音提高几分，对着那台白金色构装体的手臂结构指指点点。
「诸位，都看清楚！这关节处的传动结构——看这里，还有这里——这分明是我们『铁砧工坊』三年前就注册的专利！」
「这种程度的雷同已经不能用『思路相近』来解释了，完全就是一场可耻的技术剽窃！」
「而且我有证据！」
他身後一个瘦高个工匠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唰」地展开，上面用精细的墨水线条勾勒出复杂的机械结构。「这是当年的设计原稿，在工匠协会备案过的！白纸黑字！」
看着这份图纸，周围的工匠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人眯起眼睛对比图纸和构装体，有人则抱着手臂漠然以对，更多的人则保持沉默，目光在双方之间游移。
艾丝拉站在人群中央，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巨神工坊而发起的学术攻击。
但她不可能退让，不仅是为了维护巨神工坊的声誉，更是为了将这些可恶家伙的图谋扼死在摇篮里。
「难道你这所谓的原稿就是什麽很高明的设计吗？」
「类似的二级联动结构，早在《古代矮人锻造手札·第七卷》里就有雏形记载，就算有专利，那也应该是矮人的专利！」
女孩站得笔直，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後的眼睛异常明亮。
「而且，乔恩先生使用的这种构型也只是在此基础上优化了材料配比和能量导流——」
「优化？」
柯林斯嗤笑着打断她，撇了撇嘴。
「艾丝拉小姐，谁不知道你们巨神工坊是草草创立，连正经工匠都没有几位？没有剽窃，哪来这麽多『独立研发』的新技术？」
他身边的贵族商人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也慢悠悠地开口。「柯林斯大师是我们商会长期合作的工匠，他的信誉和能力我们有目共睹。」
「倒是这位...艾丝拉小姐，是吧？据我所知，你们巨神工坊那位乔恩殿下，可是在在极短时间内就拿出了许多先进的构装技术。」
「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天才二字所能解释的。」
另外一人也帮腔道。
「是啊，考虑到这位王子殿下失落民间，未受过完整教育的背景，这般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些。」
「不是的——！」
艾丝拉还在努力尝试解释，但对方人数太多，七嘴八舌的质问和嘲讽像潮水般涌来，将她的声音彻底淹没。
「还有，我们是有证据的，你们的专利备案编号是多少？敢拿出来对质吗？」
「优化？嘿，说得轻巧！拿出你们『优化』过程的实验记录啊！」
「要我说，就该请协会仲裁委员会介入，彻查巨神工坊的技术来源！」
格伦威尔见状，深吸一口气，迈步想要上前为艾丝拉解围。
只是他刚有动作，手臂就被轻轻按住。「」「首」「发」「d」「e」「q」「i」「x」「s」「.」「o」「r」「g」
他侧过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皱纹深刻的老工匠正对着他微微摇头，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
「格伦威尔，这件事没那麽简单，那几个商人和几位实权贵族走得很近。」
「现在冒然插手，不仅帮不了那孩子，还可能把自己卷进麻烦里，看看再说。」
这让格伦威尔不得不停下，有些忧虑地看向人群中央的艾丝拉。
他很欣赏这位年轻人，不愿见到她陷入这种刻意设下的陷阱。
但如果真如老友所说的那样，冒然插手同样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的「学术攻击」，他在帝国法师学院见得可太多了——
「唉...工匠协会怎麽也变成了这幅模样...」
而另一边，面对质问的艾丝拉忽然意识到，继续这样徒劳地争辩下去毫无意义——这些人根本不是来讨论技术的，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场围攻。
於是，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周围的嘈杂声竟真的为之一滞。因为艾丝拉除了工匠这重身份以外，还是一名实打实的正式级施法者！
她周身悄然泛起一层淡青色的魔力微光，看着柯林斯的眼神中带着独属於施法者的冰冷与锐利。
「柯林斯大师，还有这几位...先生，你们说了这麽多，无非是想证明巨神工坊的技术来路不正。」
「那麽，请直接告诉我——你们到底想怎麽办？」
女孩展露出的实力让原本得意洋洋的柯林斯愣了愣，显然有些意外，但他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轻笑。
这丫头再怎麽天才，也终究是年轻人，气盛之下还是入了套！
殊不知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很简单！」
光头工匠向前一步，咄咄逼人，丝毫不担心艾丝拉在这里对他出手——这里可是工匠的殿堂，单凭武力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既然艾丝拉小姐坚持说这台构装体是巨神工坊独立研发，那就请工匠协会——不，正好今天在场的诸位大师都在。」
「就请诸位大师一同，对这台构装体进行一次公开的技术监定。」
「从传动结构、能量回路到核心符文逻辑，全部拆解开来看！」「若结果证明它与我们的专利设计存在『本质性不同』，那我柯林斯当场向您和巨神工坊赔罪道歉，并且还会给与价值相等的赔偿！」
「可若是被证明确实存在剽窃——」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四周表情各异的工匠们，声音陡然拔高。
「那就请协会仲裁委员会介入，彻查巨神工坊所有已公开和未公开的技术来源！还我们『铁砧工坊』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原本还有些许低声议论的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无数道目光在柯林斯、艾丝拉以及那台白金色构装体之间来回游移。
柯林斯挺起胸膛，志得意满地环顾四周。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这场交锋中达成自己的目的，看到巨神工坊的名声一落千丈，看到那些令人眼红的订单和专利费重新流回自己手中。
然而，看着看着，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却慢慢僵住了。
不对劲。
那些工匠们的视线...似乎越过了他的肩膀，投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许多人脸上甚至浮现出惊讶、好奇，乃至一丝...敬畏，连那些声名在外的大师也不例外。
有什麽能让一群将生命都献给工匠之道的老东西感到敬畏？柯林斯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看向站在对面的艾丝拉。
只见这个刚才还被逼得险些失态的小丫头，此刻竟完全平静了下来，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
就好像...看到了发自内心信赖之人终於到来。
柯林斯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傲然，带着凛然威严的女子声音在他身後响起。
「马歇尔会长，看来今天的交流会很热闹啊。」
「这...唉...贝莉娜殿下，让您见笑了...」
「呵，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不怕事情闹得大，只是乔恩殿下恐怕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
「我说的对吧？」
柯林斯终於转过头。
阳光从高大的拱形门廊斜射而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逆光中，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女子身着一套线条流畅、泛着幽蓝微光的银白色战甲，甲面镌刻着精致的剑兰纹路，将她高挑矫健的身形勾勒得凌厉而夺目。
柯林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见到这套战甲後，他顿时理解了那些大师为什麽会露出敬畏之色。
它太「美」了。
甲片间的衔接处严丝合缝到几乎看不见缝隙，战甲线条凌厉却不失优雅，每一处弧度都仿佛经过千万次计算，既符合人体工学又蕴含着某种超越实用的美学追求。
其关节处明灭闪烁的能量管路带着某种呼吸般的韵律，恍然间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这套战甲是「活的」！
这不仅仅是一件运用了构装技术的战甲，更是一件堪称完美的「艺术品」，是那种让所有行走在工匠之道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设计者水平的造物。
柯林斯感到喉咙发乾。
他作为工匠二十七年，见过无数大师作品，矮人的符文重甲、精灵的附魔轻铠、甚至皇宫宝库里那些传说级的古代遗物——但没有一件能像眼前这套战甲这样，将「功能」与「美」融合到如此浑然天成的境界。
而设计出这套战甲的人...
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向贝莉娜身侧。一位身材高大的黑发青年正站在那里，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袭简单随性的旅行者袍服。
但没有人会因此小瞧他。
因为光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就蕴含着足以冻结一切质疑的冷酷威严。
乔恩·阿波罗尼亚。
柯林斯与他对上视线，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在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整个人的思绪都陷入了一种茫然混沌之中。
恍惚间，他听到对方说。
「技术监定？何必那麽麻烦。」
「工匠之间的争端，就用工匠的方式来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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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些事不需要他去操心，对他来说，他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接待好尚未到来的乔恩和贝莉娜。
『也只有我适合做这件事了...唉...』马歇尔一边感叹协会无人，一边走出大门，恰好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光头正带着几名工匠和几个贵族商人打扮的宾客往大厅里走，一个个表情紧绷，像是有人欠他们钱一样。
这让他略有些疑惑。
『嗯？那不是柯林斯那几个家伙和他们的金主吗？这架势是要干嘛？碰上竞争对手了？』
他本没有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在工匠协会内实在是太常见了，大多数时候都会以「工匠决斗」的形式来解决，不会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只是当副会长先生站在锻炉大厅的台阶上，继续如雕像般张望着等待贵宾来临时，一点先前差点被放跑的违和感重新涌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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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时，一辆车身镌刻着灰锋骑士团徽记的宽大马车出现在道路尽头，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脸上也露出一丝慌张。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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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丝拉小姐，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天才工匠，但我想您可能不清楚，贵工坊存在剽窃他人设计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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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艾丝拉气得小脸煞白，她紧咬牙关，反驳着对方荒谬的说法。
「巨神工坊的所有构装技术都是独立研发的，不存在任何剽窃行为！」
「呵，您怎麽能保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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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都看清楚！这关节处的传动结构——看这里，还有这里——这分明是我们『铁砧工坊』三年前就注册的专利！」
「这种程度的雷同已经不能用『思路相近』来解释了，完全就是一场可耻的技术剽窃！」
「而且我有证据！」
他身後一个瘦高个工匠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唰」地展开，上面用精细的墨水线条勾勒出复杂的机械结构。「这是当年的设计原稿，在工匠协会备案过的！白纸黑字！」
看着这份图纸，周围的工匠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人眯起眼睛对比图纸和构装体，有人则抱着手臂漠然以对，更多的人则保持沉默，目光在双方之间游移。
艾丝拉站在人群中央，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巨神工坊而发起的学术攻击。
但她不可能退让，不仅是为了维护巨神工坊的声誉，更是为了将这些可恶家伙的图谋扼死在摇篮里。
「难道你这所谓的原稿就是什麽很高明的设计吗？」
「类似的二级联动结构，早在《古代矮人锻造手札·第七卷》里就有雏形记载，就算有专利，那也应该是矮人的专利！」
女孩站得笔直，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後的眼睛异常明亮。
「而且，乔恩先生使用的这种构型也只是在此基础上优化了材料配比和能量导流——」
「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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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这位...艾丝拉小姐，是吧？据我所知，你们巨神工坊那位乔恩殿下，可是在在极短时间内就拿出了许多先进的构装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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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是有证据的，你们的专利备案编号是多少？敢拿出来对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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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冒然插手，不仅帮不了那孩子，还可能把自己卷进麻烦里，看看再说。」
这让格伦威尔不得不停下，有些忧虑地看向人群中央的艾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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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真如老友所说的那样，冒然插手同样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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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面对质问的艾丝拉忽然意识到，继续这样徒劳地争辩下去毫无意义——这些人根本不是来讨论技术的，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场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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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斯大师，还有这几位...先生，你们说了这麽多，无非是想证明巨神工坊的技术来路不正。」
「那麽，请直接告诉我——你们到底想怎麽办？」
女孩展露出的实力让原本得意洋洋的柯林斯愣了愣，显然有些意外，但他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轻笑。
这丫头再怎麽天才，也终究是年轻人，气盛之下还是入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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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工匠向前一步，咄咄逼人，丝毫不担心艾丝拉在这里对他出手——这里可是工匠的殿堂，单凭武力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既然艾丝拉小姐坚持说这台构装体是巨神工坊独立研发，那就请工匠协会——不，正好今天在场的诸位大师都在。」
「就请诸位大师一同，对这台构装体进行一次公开的技术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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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原本还有些许低声议论的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无数道目光在柯林斯、艾丝拉以及那台白金色构装体之间来回游移。
柯林斯挺起胸膛，志得意满地环顾四周。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这场交锋中达成自己的目的，看到巨神工坊的名声一落千丈，看到那些令人眼红的订单和专利费重新流回自己手中。
然而，看着看着，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却慢慢僵住了。
不对劲。
那些工匠们的视线...似乎越过了他的肩膀，投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许多人脸上甚至浮现出惊讶、好奇，乃至一丝...敬畏，连那些声名在外的大师也不例外。
有什麽能让一群将生命都献给工匠之道的老东西感到敬畏？柯林斯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看向站在对面的艾丝拉。
只见这个刚才还被逼得险些失态的小丫头，此刻竟完全平静了下来，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
就好像...看到了发自内心信赖之人终於到来。
柯林斯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傲然，带着凛然威严的女子声音在他身後响起。
「马歇尔会长，看来今天的交流会很热闹啊。」
「这...唉...贝莉娜殿下，让您见笑了...」
「呵，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不怕事情闹得大，只是乔恩殿下恐怕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
「我说的对吧？」
柯林斯终於转过头。
阳光从高大的拱形门廊斜射而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逆光中，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女子身着一套线条流畅、泛着幽蓝微光的银白色战甲，甲面镌刻着精致的剑兰纹路，将她高挑矫健的身形勾勒得凌厉而夺目。
柯林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见到这套战甲後，他顿时理解了那些大师为什麽会露出敬畏之色。
它太「美」了。
甲片间的衔接处严丝合缝到几乎看不见缝隙，战甲线条凌厉却不失优雅，每一处弧度都仿佛经过千万次计算，既符合人体工学又蕴含着某种超越实用的美学追求。
其关节处明灭闪烁的能量管路带着某种呼吸般的韵律，恍然间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这套战甲是「活的」！
这不仅仅是一件运用了构装技术的战甲，更是一件堪称完美的「艺术品」，是那种让所有行走在工匠之道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设计者水平的造物。
柯林斯感到喉咙发乾。
他作为工匠二十七年，见过无数大师作品，矮人的符文重甲、精灵的附魔轻铠、甚至皇宫宝库里那些传说级的古代遗物——但没有一件能像眼前这套战甲这样，将「功能」与「美」融合到如此浑然天成的境界。
而设计出这套战甲的人...
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向贝莉娜身侧。一位身材高大的黑发青年正站在那里，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袭简单随性的旅行者袍服。
但没有人会因此小瞧他。
因为光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就蕴含着足以冻结一切质疑的冷酷威严。
乔恩·阿波罗尼亚。
柯林斯与他对上视线，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在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整个人的思绪都陷入了一种茫然混沌之中。
恍惚间，他听到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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