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有本事你来挤占我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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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午十点。
郝运端了一杯热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忙忙碌碌的景象。
楼下。
棱镜空间的工作人员正在拆除舞台。
桁架一根一根从舞台上卸了下来，各种线缆盘成圈码在路边，还有工人跨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取挂在树上的彩灯带。
昨晚那棵巨大的定制圣诞树，今儿一早也被放倒了。
工人们把它锯的四分五裂，也不知道後面要拉到哪里去处理。
郝运喝了口茶。
看着下面的施工进程，他心中忍不住感慨：啧！棱镜空间动作还挺麻利！
按照这个拆除进度，估摸着今天下午就能拆完了。
栾永庆把这帮设计师和工人带的真不错，公司能成功举办这麽多活动，棱镜空间绝对是大功臣。
他正想着，门突然被敲了两下。「进。」
秦月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到郝运站在窗边，便往郝运这边走了两步，然後打了声招呼：「郝总，早上好。」
郝运端着杯子从窗边走了回来，然後在老板椅上坐下。
他朝对面椅子扬了扬下巴：「坐吧，什麽事儿？」
秦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汇报导：「郝总，孙浩在传媒大学的讲座时间敲定了。二十八号，也就是後天晚上七点到八点半，一共一个半小时。」
郝运眉毛挑了一下：「晚上？」
怎麽安排到了晚上开讲座？
听到郝运的疑问，秦月点了点头确认：「是的郝总，白天学生们课排得满，传媒大学最近又在组织期末考试，很多学生对这个讲座感兴趣但是没时间参与，跟校方协调以後，就安排在晚上了，这样感兴趣的学生可以在上完课後，自行决定是否参加。」
郝运想了想，也没再多说什麽。
好吧，大学嘛，周一到周五本来就要上课，又赶上快期末考试了，课业安排确实麻烦。
晚上就晚上吧，自己倒是也无所谓。郝运想了想，又询问道：「场地呢？会议室还是教室？」
秦月回答道：「场地是传媒大学校园内的一个小报告厅。环境不错，容纳三四百人不成问题，校方对这个讲座挺重视的，提前就把场地给确定了，还安排了工作人员跟我们对接。我们人力部同事去现场看过，音响投影都调试过了，没什麽问题。」
郝运「嗯」了一声。
现如今音乐节已经办完了，只要讲座这件事一搞定，那这一周期的前置任务就全都完成了。
可以结算了。
他想了想交待道：「好，到时给我留个位置，我过去看看。」
秦月点了点头：「没问题郝总，但是当天会有几家媒体到场，讲座会全程录制，我给您安排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吧，混在学生里面不会太显眼。」
郝运笑了笑：「可以。」
还有媒体拍摄啊……
人力部给孙浩这小子整的这个讲座，规格还真不小。
秦月顿了一下，然後换了个话题说道：「郝总，校园招聘的进度，我正好也想跟您汇报一下。」
校园招聘？郝运恍然，这才想起了这个之前交给秦月的任务。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好，你说说吧。」
秦月汇报导：「郝总，人力部这段时间，已经和帝都十几所高等院校、艺术专业院校对接过了，包括华清大学、帝都大学、人民大学、传媒大学、电影学院、戏剧学院，以及其他知名院校……它们意向都挺积极的，煤运娱乐作为新晋的文娱行业巨头，在高校里的认可度不错，不少学校的就业办收到消息後都很主动，希望我们能去开宣讲会。」
主动联系？
郝运笑了笑，这两年自己为了花钱，在团青工作上其实做了不少工作。
像是「五四青年合唱音乐会」「校园音乐巡回分享会」，还有资助大学社团搞动漫cosplay，还拉着各大高校一起写《2011－2015华国电影产业发展白皮书》，在高校圈里的认可度肯定不低。
更别说……
还有《看天下》专家智库这种对高校学者的大杀器了。
现在在人文社科领域，哪个专家不是急赤白脸的想要加入智库的？
这也就能理解，煤运娱乐为什麽这麽受高校的欢迎了。
秦月最後总结道：「郝总，总的来说，我们的春招方案已经很完善了，按照现在的进度，等学生放完寒假回来，就可以直接启动校园招聘了。」
郝运喝了口茶，然後问：「你们计划招多少学生？」秦月想了想说：「之前让各个部门报过需求，当时统计的是八十多人，不过我们重新评估了一下，最近公司新业务扩张得比较快，网络业务部在扩编，教育板块那边张校长也在筹备新校区，再加上其他部门的需求也在变化，所以这个数额可能需要再往上调整。」
郝运摩挲着下巴想了想。
这是要多招人？
嗯，多招点学生是好事啊！
大学生产能多低啊！
他笑着说：「可以啊，那就多招点嘛！反正各部门都喊缺人，招进来了总有用处。」
秦月点了点头：「具体扩招到多少，还得等春招启动以後看简历质量和岗位匹配度。如果候选人的水平普遍不错，我们就多招一些，这个到时候也会跟各个学校商量的。」
郝运微微颔首。
他对校园招聘这个事情不是很熟悉，但是招一百个、两百个他都无所谓，反正工资社保都是支出，养着就养着呗。
大学生没工作，怎麽能蜕变成社会人呢？
郝运笑着说：「行，这事儿你们人力部就正常推进吧，扶持大学生嘛，长远看是我们在承担社会责任、促进就业率，也是一件好事，你们人力部好好落实。」
秦月起身点头：「明白郝总，那我先回去安排了。」郝运挥了挥手：「去吧。」
秦月推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郝运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忍不住琢磨，招这麽多学生进来，再来个一两波的社会招聘，公司园区肯定越来越不够用了。
看来，收购旁边文化公园的事情，确实刻不容缓。
……
下午三点多。
郝运整个人横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举着手机一条一条刷微博。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现在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昨晚音乐节的内容。
很多词条都挂上了热搜榜：
#candy糖果音乐节#，第一。
#徐梁新歌帝都巷弄#，第三。#twins合体舞台#，第七。
#煤运娱乐园区分布#，第十。
当然了，不止是在微博上，关於这场音乐节的讨论，已经在网际网路多个平台上屠版了。，
郝运随手划着名……
热评第一条，是一个没票的网友发的：「我不理解，这个定向邀请是怎麽个定向法？我也没少消费煤运娱乐的产品啊！cd、书籍、零食，我都有买！但就是没有邀请我是怎麽回事！下次煤运娱乐能不能开放付费购票渠道，或者开放部分的购票名额，黄牛我都不怕，怕的是市场上根本没有流通的门票！我不差钱！」
郝运：……
嘿！还是位没拿到票的款姐！
原来网友们对定向邀请这个事儿的怨念这麽深吗？
但是就五千张票，放票标准也不是只考虑消费金额的，还考虑所在地域、用户画像、消费粘性等诸多要素，不是谁花钱多就邀请谁的。
不过这事儿倒也给了郝运一个警醒：那就是煤运娱乐的粉丝里藏龙卧虎，真有不少人不差钱，如果门票可以在市场上流通的话，可能会被炒的很高，最後都跑到了富哥、富姐手里，他们来活动现场，那肯定是猛猛的消费！
不行！以後这种活动必须是「定向邀请+实名制」！
不然真得赚麻了！郝运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翻：
「昨天去了现场，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五个舞台同时表演，想看的节目都不在一个地方，我拿着节目单在园区里来回蹿，腿都快跑断了，但是真爽啊！拍了不知道多少明星的照片！你能想像正在下沉广场看黄铃唱歌，结果一转头发现严易宽就在身边的惊讶吗！」
「就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形式，煤运娱乐真是大开脑洞！」
「我也看见了好多煤运娱乐的明星了，演员好像很多都没有演唱的安排，但是都在现场看表演，我起码是看到了毛筱彤和倪霓……」
「天呐！你们也太幸福了！没找演员签名吗？！」
「签啊！当然签了！但是你排队等签名的话，很有可能就会错过你想看的活动。」
「也有点折腾的，我对外来歌手不感兴趣，只想看煤运娱乐自己歌手的节目，我在主舞台看完徐梁，就直接奔花园舞台蹲陈楚声去了，然後又跟着陈楚声换场跑回主舞台……感觉有点儿累。」
「服了，这有点儿鸡蛋里挑骨头了，嫌累你可以就站主舞台看啊！反正所有歌手都会来主舞台表演，你自己做的决定就别埋怨了好不好。」
「我是觉得，可以自己规划路线，想听什麽听什麽，体验感挺强的，建议其他音乐节的主办方过来抄抄作业。」
郝运看完这一条笑了笑。
抄作业？
他倒是不觉得有其他公司能做到煤运娱乐这种地步。门票的收费如果是既定的，那选择做这种多舞台模式，只是一昧在给自己加难度而已，并不会因此而增加半毛钱收益，反而要承担更多成本。
其他公司脑子抽风了，才会这样干。
大家觉得煤运娱乐这个舞台模式新奇，是因为这个模式本身就是有些反市场的。
又翻了几下，郝运看到了一条长评，是一个有蓝v的专业音乐人发的：「说实话，煤运娱乐这个音乐节阵容搭配的真好，内部歌手搭配外部歌手、成熟歌手搭配新人歌手，没有一昧堆砌明星阵容，给了很多新人歌手曝光的舞台和机会，让他们锻链和成长，这是好事。估计这也是煤运娱乐做分区舞台的目的，这样能够增加更多的曝光机会……」
这条评论下，跟了很多人的回覆，基本都是认同这个观点的。
在培养新人上，煤运娱乐一向不遗余力。
再往下翻，很多评论就不是在讨论音乐的了，因为整场音乐节，也不是一个纯粹的音乐活动。
有人在晒买到的《一人之下》限定版漫画，她书封摊开放在膝盖上，旁边还搁着一杯野莓果饮，配文写着：「金鱼书局限定版漫画get！印刷质量保持了煤运娱乐一贯的精良作风，更关键的是这本漫画剧情真的很精彩！我熬夜看完了，实在太磕宝岚cp了！希望米贰大大赶紧出第二册！另外，野莓果饮出乎意料好喝，不甜不腻，强烈推荐！」
底下有人讨论：
「啊？野莓果饮是什麽？」
「是食媒的新品牌，和『一颗梅』一样，不过『野莓果饮』是做果茶的。」
「不止新出了这一个饮品品牌哦，还有一个咖啡品牌叫『may coffee』，我在现场了看了他们的咖啡豆，都是从南非进口的，特别香！」「哇！食媒出新品牌了吗？什麽时候会布店啊！我想去线下门店尝一尝！」
「应该快了吧！这不就是在音乐节上变相官宣了吗？！」
「期待期待！」
再往下看，还有人在讨论音乐孵化中心的那几个新人：
「阿肆的《我在人民广场吃炸鸡》之前就在酷猫音乐上听过，昨天看直播听了之後直接圈粉了，小姑娘挺活泼挺可爱的。」
「还有郁可维，那嗓子绝了好吧！」
「听说她最近有新歌要上，叫《时间煮雨》，好像也是在酷猫音乐首发。」
「啊？酷猫？这音乐播放器还活着呐！」
「哈哈，是的！我就是因为徐梁在音乐节上说了句『新歌在酷猫首发』，我连夜把酷猫音乐播放器又给下回来了，结果点开一看，好家夥……这不成了煤运娱乐歌手的自留地了吗？打开榜单一看，要麽挂着煤运娱乐的title，要麽挂着他们音乐孵化中心的title，基本上没别的歌了。」
「小道消息，酷猫音乐要被煤运娱乐收购了。」
「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但这要是真的话，那煤运娱乐就要正面跟企鹅音乐打擂台了吧！」「打起来打起来！支持大企业之间的良性竞争，这样对我们消费者有好处，而且我相信煤运娱乐一定能做出有品质的音乐平台！」
「就是！别的不说，单论质量和口碑，我也选择相信煤运娱乐，哪怕网际网路对他们而言是个新赛道，我也觉得郝总一定不会糊弄大家的！」
「要我看，现在最开心的肯定就是酷猫的股东和员工了，本来已经快被企鹅干趴下了，结果突然天降奇兵，『白衣骑士』就这麽出现了！换谁谁不高兴呢！」
「听说煤运娱乐待遇好得很，酷猫音乐的员工真是有福了！」
郝运：……
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这并购消息是怎麽传出去的？
要是网友都知道的话，那现在企鹅是不是也知道了？
不知道马腾飞作何感想。
算了，不操心这个了，小马哥爱怎麽想怎麽想，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挤占他的业务了。
市场行为嘛！
有本事你也来能源领域跟我抢煤矿……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上，继续往下刷。
评论区好话连连。
夸模式的、夸阵容的、夸新人的、夸饮品的、夸漫画的，几乎每一条都能找到角度夸，郝运看来看去，甚至都很少能找到负面评论。
要说网上有什麽不满意的，也就是没票的人在那儿哀嚎，吐槽煤运娱乐有钱不赚，非要搞什麽「定向邀请」。
最後，有一条评论映入了郝运的眼帘，这条评论得到了很多人的点赞：「要我说啊，以後煤运娱乐乾脆把『国风吟·音乐节』和『糖果candy·音乐节』办成固定活动算了，目前来看，煤运娱乐举办的这两次音乐节，真的效果出众，可以说是音乐圈里的盛会了，我觉得值得办下去。」
底下有很多人表示了赞同。
郝运看完後，把手机放在了一边，陷入了沉思。
固定下来？
每年都办？
啧，倒也是个好主意啊！毕竟办活动、请嘉宾，都是不小的花费，以後如果像这次一样，取消掉门票费用，岂不是一个固定的烧钱项目！
郝运乐了。
行，这建议挺好！采纳！
……
十二月二十七号，上午九点多。
方世尧正趴在电脑前头改煤运视频的产品文档，门被敲响了。
「进来。」
马向忠推门走了进来。
方世尧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後赶紧站了起来，指着沙发区的沙发说：「欸！老马？你怎麽来了？坐坐坐，别站着。」
方世尧的态度，比往常热情不少。
马向忠一脸颓丧，先是跟方世尧点了点头，然後才走到沙发跟前坐了下来，看样子情绪不太好。
方世尧看他这反应，心里多少有数了。
肯定跟棱镜空间调整有关。
这老马……多半是因为这事儿被赵总监叫回来的。
方世尧绕过桌子，走到沙发区，在马向忠对面坐下。
他盯着马向忠看了两秒，然後问：「老马，赵总监找你了吧？」
马向忠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找了，约了十点半谈话，这会儿还没到时间。不过赵总监大致告诉我是什麽事了，我提前到……就想着过来跟方总你聊一聊。」
方世尧点了点头，然後给马向忠倒了一杯茶水。
马向忠见方世尧不说话，身子往前探了探，主动问：「方总，我也跟您工作了这麽久，您给我透个风声吧，长虹精工是不是要拆分出去独立运营了？还有……我是不是要被撸下来了？」
方世尧眉毛一挑。
果然……
马向忠是为这事儿来找自己的。
他之前多少还会幻想，是不是赵总监找马向忠聊了，自己就可以不掺和进这事儿里了。
毕竟，这也不是啥好活儿。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作为马向忠的老领导，是跑不了了。方世尧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这事儿吧，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马向忠跟了自己一段时间，工作也算勤勉，要是藏着掖着什麽都不说，也不地道。
他想了想，索性直说了：「老马，跟你说实话吧。长虹精工确实要从ip运营部下面独立出去，以後升级成一级公司，跟煤运印刷、混凝土唱片、食媒这样的实体公司一样。而且，不建议你当负责人这个意见，是我给赵总监提的，希望你别怪我。」
马向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喉结动了一下：「……方总，那我以後能干啥呀？」
方世尧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马向忠的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说：「老马，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马向忠看向他。
方世尧说：「之前长虹精工挂在ip运营部名下，我说啥你干啥，咱俩只管把公司内部业务服务好了，出不了太大的乱子。但是现在要独立了，长虹精工以後得自己面向市场，自己做战略、做方向、做设计、做ip孵化，这些……你确实干不了。」
马向忠的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方世尧知道他心里有落差，语气放缓了一些说：
「老马，我不是说你能力不行。」
「你做厂长这麽多年，有一套自己的经验和模式。」「你管生产、盯品控、对内部需求的响应速度，我是百分之百认可和放心的。」
「但……」
「长虹精工以後要走的不是高端代工路线了，得搞原创ip，得做自己的玩具、手办，这些需要了解市场、了解年轻客户、有独特的审美理念。」
「这些别说你了，我也做不了。」
「真的得靠专业人士……」
马向忠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闷声说道：「我明白。」
方世尧看他一脸颓唐的模样，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後面也跟赵总监、秦月建议了，新负责人负责前端设计和ip孵化，生产这一块还是由你主管。职级也会同步上调，不是把你撸了，是分工调整。」
嗯？
分工调整。
马向忠抬头看了方世尧一眼，讶异的问道：「方总，你的意思是……我还能管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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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运端了一杯热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忙忙碌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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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镜空间的工作人员正在拆除舞台。
桁架一根一根从舞台上卸了下来，各种线缆盘成圈码在路边，还有工人跨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取挂在树上的彩灯带。
昨晚那棵巨大的定制圣诞树，今儿一早也被放倒了。
工人们把它锯的四分五裂，也不知道後面要拉到哪里去处理。
郝运喝了口茶。
看着下面的施工进程，他心中忍不住感慨：啧！棱镜空间动作还挺麻利！
按照这个拆除进度，估摸着今天下午就能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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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门突然被敲了两下。「进。」
秦月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到郝运站在窗边，便往郝运这边走了两步，然後打了声招呼：「郝总，早上好。」
郝运端着杯子从窗边走了回来，然後在老板椅上坐下。
他朝对面椅子扬了扬下巴：「坐吧，什麽事儿？」
秦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汇报导：「郝总，孙浩在传媒大学的讲座时间敲定了。二十八号，也就是後天晚上七点到八点半，一共一个半小时。」
郝运眉毛挑了一下：「晚上？」
怎麽安排到了晚上开讲座？
听到郝运的疑问，秦月点了点头确认：「是的郝总，白天学生们课排得满，传媒大学最近又在组织期末考试，很多学生对这个讲座感兴趣但是没时间参与，跟校方协调以後，就安排在晚上了，这样感兴趣的学生可以在上完课後，自行决定是否参加。」
郝运想了想，也没再多说什麽。
好吧，大学嘛，周一到周五本来就要上课，又赶上快期末考试了，课业安排确实麻烦。
晚上就晚上吧，自己倒是也无所谓。郝运想了想，又询问道：「场地呢？会议室还是教室？」
秦月回答道：「场地是传媒大学校园内的一个小报告厅。环境不错，容纳三四百人不成问题，校方对这个讲座挺重视的，提前就把场地给确定了，还安排了工作人员跟我们对接。我们人力部同事去现场看过，音响投影都调试过了，没什麽问题。」
郝运「嗯」了一声。
现如今音乐节已经办完了，只要讲座这件事一搞定，那这一周期的前置任务就全都完成了。
可以结算了。
他想了想交待道：「好，到时给我留个位置，我过去看看。」
秦月点了点头：「没问题郝总，但是当天会有几家媒体到场，讲座会全程录制，我给您安排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吧，混在学生里面不会太显眼。」
郝运笑了笑：「可以。」
还有媒体拍摄啊……
人力部给孙浩这小子整的这个讲座，规格还真不小。
秦月顿了一下，然後换了个话题说道：「郝总，校园招聘的进度，我正好也想跟您汇报一下。」
校园招聘？郝运恍然，这才想起了这个之前交给秦月的任务。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好，你说说吧。」
秦月汇报导：「郝总，人力部这段时间，已经和帝都十几所高等院校、艺术专业院校对接过了，包括华清大学、帝都大学、人民大学、传媒大学、电影学院、戏剧学院，以及其他知名院校……它们意向都挺积极的，煤运娱乐作为新晋的文娱行业巨头，在高校里的认可度不错，不少学校的就业办收到消息後都很主动，希望我们能去开宣讲会。」
主动联系？
郝运笑了笑，这两年自己为了花钱，在团青工作上其实做了不少工作。
像是「五四青年合唱音乐会」「校园音乐巡回分享会」，还有资助大学社团搞动漫cosplay，还拉着各大高校一起写《2011－2015华国电影产业发展白皮书》，在高校圈里的认可度肯定不低。
更别说……
还有《看天下》专家智库这种对高校学者的大杀器了。
现在在人文社科领域，哪个专家不是急赤白脸的想要加入智库的？
这也就能理解，煤运娱乐为什麽这麽受高校的欢迎了。
秦月最後总结道：「郝总，总的来说，我们的春招方案已经很完善了，按照现在的进度，等学生放完寒假回来，就可以直接启动校园招聘了。」
郝运喝了口茶，然後问：「你们计划招多少学生？」秦月想了想说：「之前让各个部门报过需求，当时统计的是八十多人，不过我们重新评估了一下，最近公司新业务扩张得比较快，网络业务部在扩编，教育板块那边张校长也在筹备新校区，再加上其他部门的需求也在变化，所以这个数额可能需要再往上调整。」
郝运摩挲着下巴想了想。
这是要多招人？
嗯，多招点学生是好事啊！
大学生产能多低啊！
他笑着说：「可以啊，那就多招点嘛！反正各部门都喊缺人，招进来了总有用处。」
秦月点了点头：「具体扩招到多少，还得等春招启动以後看简历质量和岗位匹配度。如果候选人的水平普遍不错，我们就多招一些，这个到时候也会跟各个学校商量的。」
郝运微微颔首。
他对校园招聘这个事情不是很熟悉，但是招一百个、两百个他都无所谓，反正工资社保都是支出，养着就养着呗。
大学生没工作，怎麽能蜕变成社会人呢？
郝运笑着说：「行，这事儿你们人力部就正常推进吧，扶持大学生嘛，长远看是我们在承担社会责任、促进就业率，也是一件好事，你们人力部好好落实。」
秦月起身点头：「明白郝总，那我先回去安排了。」郝运挥了挥手：「去吧。」
秦月推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郝运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忍不住琢磨，招这麽多学生进来，再来个一两波的社会招聘，公司园区肯定越来越不够用了。
看来，收购旁边文化公园的事情，确实刻不容缓。
……
下午三点多。
郝运整个人横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举着手机一条一条刷微博。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现在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昨晚音乐节的内容。
很多词条都挂上了热搜榜：
#candy糖果音乐节#，第一。
#徐梁新歌帝都巷弄#，第三。#twins合体舞台#，第七。
#煤运娱乐园区分布#，第十。
当然了，不止是在微博上，关於这场音乐节的讨论，已经在网际网路多个平台上屠版了。，
郝运随手划着名……
热评第一条，是一个没票的网友发的：「我不理解，这个定向邀请是怎麽个定向法？我也没少消费煤运娱乐的产品啊！cd、书籍、零食，我都有买！但就是没有邀请我是怎麽回事！下次煤运娱乐能不能开放付费购票渠道，或者开放部分的购票名额，黄牛我都不怕，怕的是市场上根本没有流通的门票！我不差钱！」
郝运：……
嘿！还是位没拿到票的款姐！
原来网友们对定向邀请这个事儿的怨念这麽深吗？
但是就五千张票，放票标准也不是只考虑消费金额的，还考虑所在地域、用户画像、消费粘性等诸多要素，不是谁花钱多就邀请谁的。
不过这事儿倒也给了郝运一个警醒：那就是煤运娱乐的粉丝里藏龙卧虎，真有不少人不差钱，如果门票可以在市场上流通的话，可能会被炒的很高，最後都跑到了富哥、富姐手里，他们来活动现场，那肯定是猛猛的消费！
不行！以後这种活动必须是「定向邀请+实名制」！
不然真得赚麻了！郝运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翻：
「昨天去了现场，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五个舞台同时表演，想看的节目都不在一个地方，我拿着节目单在园区里来回蹿，腿都快跑断了，但是真爽啊！拍了不知道多少明星的照片！你能想像正在下沉广场看黄铃唱歌，结果一转头发现严易宽就在身边的惊讶吗！」
「就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形式，煤运娱乐真是大开脑洞！」
「我也看见了好多煤运娱乐的明星了，演员好像很多都没有演唱的安排，但是都在现场看表演，我起码是看到了毛筱彤和倪霓……」
「天呐！你们也太幸福了！没找演员签名吗？！」
「签啊！当然签了！但是你排队等签名的话，很有可能就会错过你想看的活动。」
「也有点折腾的，我对外来歌手不感兴趣，只想看煤运娱乐自己歌手的节目，我在主舞台看完徐梁，就直接奔花园舞台蹲陈楚声去了，然後又跟着陈楚声换场跑回主舞台……感觉有点儿累。」
「服了，这有点儿鸡蛋里挑骨头了，嫌累你可以就站主舞台看啊！反正所有歌手都会来主舞台表演，你自己做的决定就别埋怨了好不好。」
「我是觉得，可以自己规划路线，想听什麽听什麽，体验感挺强的，建议其他音乐节的主办方过来抄抄作业。」
郝运看完这一条笑了笑。
抄作业？
他倒是不觉得有其他公司能做到煤运娱乐这种地步。门票的收费如果是既定的，那选择做这种多舞台模式，只是一昧在给自己加难度而已，并不会因此而增加半毛钱收益，反而要承担更多成本。
其他公司脑子抽风了，才会这样干。
大家觉得煤运娱乐这个舞台模式新奇，是因为这个模式本身就是有些反市场的。
又翻了几下，郝运看到了一条长评，是一个有蓝v的专业音乐人发的：「说实话，煤运娱乐这个音乐节阵容搭配的真好，内部歌手搭配外部歌手、成熟歌手搭配新人歌手，没有一昧堆砌明星阵容，给了很多新人歌手曝光的舞台和机会，让他们锻链和成长，这是好事。估计这也是煤运娱乐做分区舞台的目的，这样能够增加更多的曝光机会……」
这条评论下，跟了很多人的回覆，基本都是认同这个观点的。
在培养新人上，煤运娱乐一向不遗余力。
再往下翻，很多评论就不是在讨论音乐的了，因为整场音乐节，也不是一个纯粹的音乐活动。
有人在晒买到的《一人之下》限定版漫画，她书封摊开放在膝盖上，旁边还搁着一杯野莓果饮，配文写着：「金鱼书局限定版漫画get！印刷质量保持了煤运娱乐一贯的精良作风，更关键的是这本漫画剧情真的很精彩！我熬夜看完了，实在太磕宝岚cp了！希望米贰大大赶紧出第二册！另外，野莓果饮出乎意料好喝，不甜不腻，强烈推荐！」
底下有人讨论：
「啊？野莓果饮是什麽？」
「是食媒的新品牌，和『一颗梅』一样，不过『野莓果饮』是做果茶的。」
「不止新出了这一个饮品品牌哦，还有一个咖啡品牌叫『may coffee』，我在现场了看了他们的咖啡豆，都是从南非进口的，特别香！」「哇！食媒出新品牌了吗？什麽时候会布店啊！我想去线下门店尝一尝！」
「应该快了吧！这不就是在音乐节上变相官宣了吗？！」
「期待期待！」
再往下看，还有人在讨论音乐孵化中心的那几个新人：
「阿肆的《我在人民广场吃炸鸡》之前就在酷猫音乐上听过，昨天看直播听了之後直接圈粉了，小姑娘挺活泼挺可爱的。」
「还有郁可维，那嗓子绝了好吧！」
「听说她最近有新歌要上，叫《时间煮雨》，好像也是在酷猫音乐首发。」
「啊？酷猫？这音乐播放器还活着呐！」
「哈哈，是的！我就是因为徐梁在音乐节上说了句『新歌在酷猫首发』，我连夜把酷猫音乐播放器又给下回来了，结果点开一看，好家夥……这不成了煤运娱乐歌手的自留地了吗？打开榜单一看，要麽挂着煤运娱乐的title，要麽挂着他们音乐孵化中心的title，基本上没别的歌了。」
「小道消息，酷猫音乐要被煤运娱乐收购了。」
「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但这要是真的话，那煤运娱乐就要正面跟企鹅音乐打擂台了吧！」「打起来打起来！支持大企业之间的良性竞争，这样对我们消费者有好处，而且我相信煤运娱乐一定能做出有品质的音乐平台！」
「就是！别的不说，单论质量和口碑，我也选择相信煤运娱乐，哪怕网际网路对他们而言是个新赛道，我也觉得郝总一定不会糊弄大家的！」
「要我看，现在最开心的肯定就是酷猫的股东和员工了，本来已经快被企鹅干趴下了，结果突然天降奇兵，『白衣骑士』就这麽出现了！换谁谁不高兴呢！」
「听说煤运娱乐待遇好得很，酷猫音乐的员工真是有福了！」
郝运：……
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这并购消息是怎麽传出去的？
要是网友都知道的话，那现在企鹅是不是也知道了？
不知道马腾飞作何感想。
算了，不操心这个了，小马哥爱怎麽想怎麽想，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挤占他的业务了。
市场行为嘛！
有本事你也来能源领域跟我抢煤矿……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上，继续往下刷。
评论区好话连连。
夸模式的、夸阵容的、夸新人的、夸饮品的、夸漫画的，几乎每一条都能找到角度夸，郝运看来看去，甚至都很少能找到负面评论。
要说网上有什麽不满意的，也就是没票的人在那儿哀嚎，吐槽煤运娱乐有钱不赚，非要搞什麽「定向邀请」。
最後，有一条评论映入了郝运的眼帘，这条评论得到了很多人的点赞：「要我说啊，以後煤运娱乐乾脆把『国风吟·音乐节』和『糖果candy·音乐节』办成固定活动算了，目前来看，煤运娱乐举办的这两次音乐节，真的效果出众，可以说是音乐圈里的盛会了，我觉得值得办下去。」
底下有很多人表示了赞同。
郝运看完後，把手机放在了一边，陷入了沉思。
固定下来？
每年都办？
啧，倒也是个好主意啊！毕竟办活动、请嘉宾，都是不小的花费，以後如果像这次一样，取消掉门票费用，岂不是一个固定的烧钱项目！
郝运乐了。
行，这建议挺好！采纳！
……
十二月二十七号，上午九点多。
方世尧正趴在电脑前头改煤运视频的产品文档，门被敲响了。
「进来。」
马向忠推门走了进来。
方世尧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後赶紧站了起来，指着沙发区的沙发说：「欸！老马？你怎麽来了？坐坐坐，别站着。」
方世尧的态度，比往常热情不少。
马向忠一脸颓丧，先是跟方世尧点了点头，然後才走到沙发跟前坐了下来，看样子情绪不太好。
方世尧看他这反应，心里多少有数了。
肯定跟棱镜空间调整有关。
这老马……多半是因为这事儿被赵总监叫回来的。
方世尧绕过桌子，走到沙发区，在马向忠对面坐下。
他盯着马向忠看了两秒，然後问：「老马，赵总监找你了吧？」
马向忠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找了，约了十点半谈话，这会儿还没到时间。不过赵总监大致告诉我是什麽事了，我提前到……就想着过来跟方总你聊一聊。」
方世尧点了点头，然後给马向忠倒了一杯茶水。
马向忠见方世尧不说话，身子往前探了探，主动问：「方总，我也跟您工作了这麽久，您给我透个风声吧，长虹精工是不是要拆分出去独立运营了？还有……我是不是要被撸下来了？」
方世尧眉毛一挑。
果然……
马向忠是为这事儿来找自己的。
他之前多少还会幻想，是不是赵总监找马向忠聊了，自己就可以不掺和进这事儿里了。
毕竟，这也不是啥好活儿。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作为马向忠的老领导，是跑不了了。方世尧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这事儿吧，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马向忠跟了自己一段时间，工作也算勤勉，要是藏着掖着什麽都不说，也不地道。
他想了想，索性直说了：「老马，跟你说实话吧。长虹精工确实要从ip运营部下面独立出去，以後升级成一级公司，跟煤运印刷、混凝土唱片、食媒这样的实体公司一样。而且，不建议你当负责人这个意见，是我给赵总监提的，希望你别怪我。」
马向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喉结动了一下：「……方总，那我以後能干啥呀？」
方世尧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马向忠的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说：「老马，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马向忠看向他。
方世尧说：「之前长虹精工挂在ip运营部名下，我说啥你干啥，咱俩只管把公司内部业务服务好了，出不了太大的乱子。但是现在要独立了，长虹精工以後得自己面向市场，自己做战略、做方向、做设计、做ip孵化，这些……你确实干不了。」
马向忠的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方世尧知道他心里有落差，语气放缓了一些说：
「老马，我不是说你能力不行。」
「你做厂长这麽多年，有一套自己的经验和模式。」「你管生产、盯品控、对内部需求的响应速度，我是百分之百认可和放心的。」
「但……」
「长虹精工以後要走的不是高端代工路线了，得搞原创ip，得做自己的玩具、手办，这些需要了解市场、了解年轻客户、有独特的审美理念。」
「这些别说你了，我也做不了。」
「真的得靠专业人士……」
马向忠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闷声说道：「我明白。」
方世尧看他一脸颓唐的模样，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後面也跟赵总监、秦月建议了，新负责人负责前端设计和ip孵化，生产这一块还是由你主管。职级也会同步上调，不是把你撸了，是分工调整。」
嗯？
分工调整。
马向忠抬头看了方世尧一眼，讶异的问道：「方总，你的意思是……我还能管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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