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这就是我和郝总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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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马向忠都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私企不比体制内，把你换下去就换下去了，并不会给你安排个同级别的闲差养老什麽的。
但是……
听着方世尧的意思，长虹精工以後管理职责要一分为二。
自己还能负责生产部分？
方世尧冲马向忠点了点头：「对，长虹精工就算从ip运营部独立出去，内部配套服务仍旧是重中之重，老马，你是生产上的一把好手，煤运娱乐以後还需要你。」
听到这话，马向忠心里憋闷着的一口气，终於消散了。
看来，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他缓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方总，实话实话，之前听到一些消息的时候，心里确实不太得劲儿，我在这厂子干了这麽多年，从老国营玩具厂到现在，一直坚守在岗位上，尤其是之前快破产的时候……我是日日夜夜想着，怎麽给大家找个出路。」
方世尧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认可的。
马向忠在这个厂子待了二十年，从一线干到厂长的位置，肯定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也对这个厂子有感情。
这些他都能理解。要是就这麽被免下去了，不管理由再恰当，总是一件伤害人感情的事。
马向忠叹了口气：
「唉！但是我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有限，让我管生产线没问题，哪怕是现在这种升级後的先进生产线都没问题！我能保证效率和品控！」
「但是让我搞转型战略、搞什麽ip、搞什麽潮玩……我是真不懂。」
「其实作为长虹精工的负责人，我也有一种直觉，知道它不应该止步於此，不能困死於内部服务。毕竟有煤运娱乐、有郝总在背後支持着，它本身是有无限潜能的！」
「就是……」
「我好像拖累了它的潜能。」
「我不知道该怎麽帮助它发展……」
方世尧听後，微微颔首，宽慰他道：「所以，人尽其才嘛！哪怕是为了长虹精工以後的长远发展，我们也要为它找一个更加专业的领导者。未来，新来的总经理管ip设计、战略规划，你管生产落地、内部服务，分工明确，各干各的。你擅长什麽就干什麽，不也是好事儿嘛？」
马向忠想了想，然後缓缓点头。
这一点，方世尧说的没错。
现在，两个人把话说开了，马向忠心里也就舒坦多了，他看了看时间，然後站了起来：「行，方总，你的话我明白了。既然公司有考量，那我就服从公司的安排，待会儿见赵总监，我会跟她说清楚的。」方世尧也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长虹精工以後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不要多想，这次长虹精工提级，你的职级应该也会上调。」
马向忠没再说什麽，冲他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
但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
马向忠回头看了方世尧一眼：「方总，谢谢。」
说完，他就带上门走了。
方世尧听到这声「谢谢」後，愣了一下，然後心绪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哪怕刚才和马向忠聊了那麽多，他也没什麽情绪波动。
但……
老马这一声道谢，让他陷入了沉思。
方世尧突然有点後悔。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决策是不是过於「理智」了？
如果是郝总坐在自己这个位置，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保下马向忠吧？
就像他保下了田旭一样。郝总在用人上，从来不是一个客观、理智的人，他似乎更在意上级与下级之间的忠诚与信任度。
在方世尧这种人看来，这种用人模式江湖气和草莽气过重了，是不符合现代企业经营管理理念的。
但是，郝总就是在这种模式下，仍然做出了很多成绩。
难道……
这就是自己和郝总的差距？
……
下午三点多。
十栋，图文事业部大会议室。
少女时代一行人坐在了会议室的一侧，几个女团成员，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闹哄哄的。
朴宥俊坐在首位，一边喝着水，一边回头看这群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心里思绪难明。
昨晚音乐节结束之後，少女时代在华国的热度，涨的比他想像中还要快得多。
今天一早翻了翻邮箱，光是活动邀约的邮件，就收到了七八封。有商演、有代言，还有综艺节目……
sm娱乐之前就尝试过把旗下的女团往华国大陆推。
毕竟jyp凭藉着wonder girls的《nobody》，吃到了来自华国的第一波红利，这让sm娱乐十分眼红。
但是……
sm娱乐一直没能复刻wonder girls的成功。
没想到，这一次凭藉着煤运娱乐的音乐节，反倒让少女时代进入了华国大众的视野。
啧！
真是神奇。
虽然朴宥俊早就知道了煤运娱乐影响力不一般，只是没想到，煤运娱乐对华国娱乐市场，竟然有这麽强的带动作用！
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这家公司的分量。
不过……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最关键的是，他发现煤运娱乐的影响力，并不是来源於他们的运营和炒作能力。
相反……
煤运娱乐在公司品牌运营上，是相对松散的一个状态，他们尊重市场、引导市场，但却从来没想过用自己的力量干扰市场。
他们之所以有这麽高的热度，是因为和消费者、粉丝之间建立了强有力的信任连结。
整场音乐节，不论是粉丝的个人社媒微博，还是官方媒体的报导，所有人都在自发的助推煤运娱乐活动的宣传工作。
这让朴宥俊十分诧异。
他在韩国娱乐圈浸淫了这麽多年，见过无数经纪公司和制作团队，像煤运娱乐这样的公司，他从来没见过。
他第一次这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
口碑，比任何宣传手段都好使！
朴宥俊收回了目光，喝了口水，心里筹划着名一会儿的话术。
但他下面的这些女团成员，就没有那麽多心思了，这会儿正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聊昨天的音乐节呢。权俞利撑着下巴，感慨道：
「这个音乐节的舞台形式太新颖了！昨天咱们去了三个舞台，那个梧桐甬道舞台，根本可以说就是没有舞台！感觉离观众好近……」
「而且观众们还是流动的……」
「当时咱们刚上场，我看到一些观众转身就走了，我紧张的要命，觉得这对歌手也太残酷了！」
徐珠贤提出了不同意见：「也不是吧！我倒是觉得华国观众挺热情的，而且他们不像韩国观众那麽疯狂，整体素质要更高一些。」
金孝渊附和道：「对！韩国的私生太疯狂了！」
崔秀英猜测道：「可能是和煤运娱乐筛选过观众有关，听说昨天晚上来现场的，都是煤运娱乐定向邀请的观众，他们在筛选观众的时候，肯定有做过综合考量。」
林允儿感慨道：「我觉得最神奇的是，煤运娱乐这里的演员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咱们昨天去找严易宽欧巴签名，他真的很和善！不仅给我们每个人都签了名，还跟我们拍了很多合照！在韩国哪儿有这种事啊……」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成员纷纷点头。
她们虽然已经是韩国顶流女团了，但在韩国那个圈层森严的环境里，idol就是idol，见了演员得主动鞠躬问好，是娱乐圈的最底层。
韩国的娱乐圈很畸形：
忠武路正统的电影演员，是娱乐圈的最高层。然後是电视剧演员。
再往後是歌手、音乐剧和话剧演员、国民级mc。
最底层的就是idol和gagman（搞笑艺人）。
演员们是瞧不起idol的，而且不是背地里那种瞧不起，是在所有正式场合都和idol划清了界限，认为偶像本质上是「企划商品」，重度依赖公司包装和经营，没有丝毫「自主性」。
像昨天那样，严易宽那麽随和、平等的和她们交谈，这在韩国娱乐圈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在习惯了演员白眼的情况下，少女时代的每个人，都很震惊昨晚严屹宽的态度。
崔秀英点头认同：「昨天演出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煤运娱乐其他演员也在人群里看我们的表演！他们站在台下跟普通观众一样，不用过分营业，好自然啊……」
黄美英说道：「对对对！而且煤运娱乐的艺人都好团结，公司有了这种大型活动，不管是否安排他们上节目，他们都会回来捧场！感觉在煤运娱乐当艺人，不管是演员还是歌手，好像不用把自己包得那麽紧，出门也能像普通人一样逛街、看演出……而且每个人对公司都有归属感！」
李顺圭摇了摇头：「这要是在韩国，别说看演出了，经纪人根本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人多的地方。」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热闹。
话题已经从音乐节，聊到了煤运娱乐，又从煤运娱乐来聊到了昨晚摊位上的一些零食和饮料。
朴宥俊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微微摇了摇头。都还是小姑娘啊！
聊什麽尊重、聊什麽生活、聊什麽归属感，都是些浮在表面的东西。
这群小姑娘，根本还没有意识到，昨晚那场音乐节对她们的职业生涯意味着什麽！
现在！
她们在华国彻底破圈了！
韩国终究是个小市场，想要在idol这条路上走得更长远，拿到更大的荣誉和成果，必须要走国际化路线！
而华国，就是最大的一块儿市场！
经过昨晚那场演出，以後华国十四亿人口聊起了韩国女团，那麽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名字，肯定是少女时代！
这代表着「商业价值」！
不仅如此，凭藉着在华国的热度，等她们回了韩国以後，肯定也会更加受公司的重视，公司会向她们倾斜更多资源，把她们打造成超级女团的！
当然了……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们和煤运娱乐搭上了关系。
朴宥俊了解过，华国这家神奇的娱乐公司，隔三岔五就会搞出一个火爆全网的活动，而且背後的政府关系、媒体关系、宣传渠道、粉丝基础，错综复杂的令人难以想像！
他放下水杯，看着这群女孩儿，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也好。
心思简单点好，在这个复杂的名利场里，越简单的人得失心就越小。
她们现在年纪最大的21岁，年纪最小的才19岁……等以後年纪大一些，见惯了浮华，心里有了欲望和野心，估计就不会这麽快乐了。
很快，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朴宥俊抬头看了一眼，赶紧站了起来，少女时代的成员们见状也都噤了声，呼啦啦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最先进门的是刘从容。
他身後跟着卢晴、韩峻，还有两个图文事业部的工作人员。
刘从容进门後先扫视了一番，然後才冲朴宥俊伸出手：「朴经纪，抱歉来晚了，下午事业部内部开了个会，所以拖了一会儿。听说你们明天一早的航班？」
朴宥俊赶紧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听了翻译的话後，他笑着回答：「刘总太客气了，我们也是临时起意，过来道个别，耽误您时间了。」今天这场会面，确实是朴宥俊临时申请的。
按照原计划，他们本来是打算音乐节过後，就直接回首尔的。
但是……
这场活动的效果实在太出乎预料了！
sm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抱上了一条大粗腿，以後要是能搭上煤运娱乐这条大船，在华国的业务将会无比顺利，所以sm娱乐高层紧急致电朴宥俊，让他在离开之前，务必和煤运娱乐敲定长期合作关系。
刘从容找位置坐下，然後挥挥手让朴宥俊他们也坐。
卢晴、韩峻等人，依次坐在了刘从容的下首。
所有人落座後，刘从容笑着看向朴宥俊：「朴经纪，昨晚的音乐节我没到现场，不过同事们和网上的反馈我都有看，热度确实不错，少女时代的三场表演反响也都还可以，你们感觉怎麽样？」
朴宥俊笑着点了点头：「非常好！说实话，我们来之前虽然知道这是一场大型音乐活动，但是现场氛围还是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我们少时的成员们都很开心，观众也很热情，整场演出体验很好！後续如果还有类似合作，我们非常愿意参与！」
刘从容笑了笑，没有接话。
後续还想参加？
这次帮他们从音乐事业部争取到这个名额，已经很不容易了。徐梁他们才放出去了六个外部艺人名额吧？
这得亏是自己和徐梁关系不错……
少女时代这次来华国，一开始是因为杂志拍摄，这是图文事业部内部的活动，都还好协调。
但音乐节那边，徐梁後续还想不想用她们，自己可管不着。
不过……
这个朴宥俊带着九个女idol又专程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告别吧？
刘从容没有给朴宥俊做什麽承诺，而是转换话题笑着问：「朴经纪，除了道别，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想跟我们说？」
朴宥俊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刘总看出来了。」
「确实有点儿事想当面跟您聊。」
「所以就过来了。」
刘从容点头：「请说吧。」朴宥俊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措辞：「刘总，昨天晚上演出结束後，我连夜把现场情况形成了一份材料发给了sm娱乐总部，今天一早总部那边就给了回复，授权我跟煤运娱乐聊一聊接下来的合作意向。总部觉得，咱们两边契合度很高，希望能建立更长期的合作关系。」
刘从容听完翻译的话，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微微一笑。
他手指敲击着膝盖，心里开始分析。
啧……
sm娱乐这是尝到了甜头啊！
先是《男人装》《红装》两本时尚杂志大卖，少女时代打响了在华国的第一枪，吸引了不少国内青年男女的关注，紧接着，音乐节又把她们的热度一路推高。
杂志、音乐节两拨活动下来，少女时代在华国的知名度，可以说是蹭蹭往上涨。
这不，sm娱乐那边反应很及时，着急催促朴宥俊来谈长期合作。
但问题是……
如果只是「你出艺人，我出活动」这种模式，煤运娱乐能赚到什麽？
什麽也赚不到……
顶多就是锦上添花。没有少女时代，我的杂志、音乐节就不会火了吗？
当然不是。
煤运娱乐是甲方市场，可以挑的艺人多了去了！
我一定要用你吗？
一开始引进韩国kpop元素，只是为了打造《红装》的差异化版块，去和华国市场上其他女性向杂志做出区别，现在公司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不是说非要和sm娱乐、少女时代捆绑死啊！
可以选择的合作对象有很多啊！
sm娱乐所谓的长期合作，说到底，还是在用自己的资源和渠道帮对方开拓华国市场。
单向扶持的事儿，一次两次无所谓，一直干那叫冤大头。
你把我们煤运娱乐当冤大头吗？
刘从容摇了摇头道：「朴经纪，如果只是继续以这种模式合作，那麽我们能做的事情其实非常有限。渠道也好、资源也好，说到底还是煤运娱乐在单方面地帮你们打开华国市场，这样的合作模式，我们内部不太能接受。」
翻译把这话转达过去的时候，朴宥俊的表情顿时一僵。
啊……说的这麽直白啊。
其实他也知道，如果按照之前那种合作模式，对sm娱乐的好处，显然要比对煤运娱乐的好处多得多。
不过他原本以为对方会顺势提出一些条件，双方进入讨论的阶段。
这样你来我往……
他也可以顺势抛出一些对煤运娱乐更有利的条件。
譬如提高分成比例、给予更多授权。
结果，刘从容上来就否定了之前的「合作模式」，并且拒绝了後续的继续合作，让他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朴宥俊喝了口水，缓了一下，斟酌措辞问道：「那……刘总有没有什麽具体的想法？我们可以再聊嘛！」
刘从容笑了，他等的就是朴宥俊这句话！
嘿！小子！
上钩了！
刘从容看着朴宥俊说：「其实我们要求也不过分，对等合作就可以。」
「sm娱乐想进入华国市场，我们煤运娱乐也想进入韩国市场。」
「不过……」
「我们和你们也有类似的困境。」
「在韩国，我们缺少本地化的推广和落地渠道，如果sm娱乐能够在这个方向上给我们提供帮助，那就是对等合作了。」
「东亚文化嘛！同根同源……」
「基本上都是从华夏文化衍生出去的，我们做出的产品和内容，在韩国肯定也是有受众的。」
朴宥俊听完翻译以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麽？
煤运娱乐要进军韩国市场了？
这……
我只是一个随行经纪人啊！虽然总部给了我授权，但这超出我能决策的权限太多了啊！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刘从容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继续忽悠他说：「朴经纪，韩国市场跟华国市场比起来，体量差距是很大的。用韩国市场的渠道换华国市场的渠道，这笔帐怎麽算sm都不亏吧！当然，如果这些你不能拍板决定的话，可以再向你们公司总部请示，不需要现在给我答覆。」
朴宥俊听後，微微点了点头。
行吧，也只能继续跟公司总部请示了。
不过，卢晴这时在一旁唱起了黑脸：「朴经纪，这事儿还是希望你能够尽快落实，我们也不能一直等着你们做决策，进军韩国市场这件事……只要能达成目的，跟谁合作都一样。韩国头部娱乐公司也不止sm娱乐一家，还有jyp和yg对吧？」
朴宥俊：……
这段时间他和卢晴有过较深的接触，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很难搞，言语和行事作风要比刘从容、韩峻锋利很多。
现在又出来吓唬自己了！
朴宥俊看了看刘从容，又看了看卢晴，嘴角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
他来之前想的很简单：少女时代在华国热度高涨，这次如果能趁热打铁和煤运娱乐签个长期协议，就能再次助推少女时代一把，不管是对sm娱乐、还是对於他本人，都是好事情。
结果，坐下来聊了没多久，话题就绕到煤运娱乐要进军韩国市场上了。
这是什麽情况？！但对方手里攥着筹码，姿态十分强硬。
正如卢晴说的，sm如果犹豫，他们还可以去找jyp、yg，甚至是二线的一些娱乐公司。
可不和煤运娱乐合作，他们在华国娱乐圈还能找谁呢？
根本没人能保证100%推火少女时代。
朴宥俊揉了揉太阳穴，然後深吸一口气说：「刘总，您的想法，我回去会跟总部汇报的，也会让总部尽快给出答覆。」
刘从容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朴经纪，有结果了可以随时联系我，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後续再谈。」
朴宥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麽，他站起来冲刘从容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用韩语招呼团队其他成员告辞离开。
少女时代这个九人女团的成员们，一直都有些懵逼，她们看到朴宥俊准备走了，这才陆续站了起来，朝刘从容等人鞠躬道别。
朴宥俊：「刘总，告辞。」
话罢，朴宥俊带着一行人走出了会议室。
刘从容冲韩峻抬了抬下巴：「韩主编，去送一下吧。」
韩峻「嗯」了一声跟着出去了。待众人走远後，卢晴这才看向刘从容，笑着说：「刘总，您这招『顺水推舟』用的太巧妙了！郝总一直想做文化出海，趁着这次谈判，咱们提出要求进军韩国市场，顺理成章！」
刘从容坐回了椅子上，他摩挲着下巴说：
「sm想着白嫖咱们的渠道，打开华国市场，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其实我都不想见他们的……」
「电影行业白皮书的事情，最近搞的我头疼！」
「但是就是因为在搞这个白皮书，我反覆琢磨了郝总的『文化出海』战略方向，觉得郝总想的真是太深远了！」
「文化出海，意义深远！一定要推进！」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先试探试探，看看效果怎麽样吧。」
卢晴笑了。
文化出海吗？
看来，可以从韩国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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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马向忠心里憋闷着的一口气，终於消散了。
看来，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他缓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方总，实话实话，之前听到一些消息的时候，心里确实不太得劲儿，我在这厂子干了这麽多年，从老国营玩具厂到现在，一直坚守在岗位上，尤其是之前快破产的时候……我是日日夜夜想着，怎麽给大家找个出路。」
方世尧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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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都能理解。要是就这麽被免下去了，不管理由再恰当，总是一件伤害人感情的事。
马向忠叹了口气：
「唉！但是我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有限，让我管生产线没问题，哪怕是现在这种升级後的先进生产线都没问题！我能保证效率和品控！」
「但是让我搞转型战略、搞什麽ip、搞什麽潮玩……我是真不懂。」
「其实作为长虹精工的负责人，我也有一种直觉，知道它不应该止步於此，不能困死於内部服务。毕竟有煤运娱乐、有郝总在背後支持着，它本身是有无限潜能的！」
「就是……」
「我好像拖累了它的潜能。」
「我不知道该怎麽帮助它发展……」
方世尧听後，微微颔首，宽慰他道：「所以，人尽其才嘛！哪怕是为了长虹精工以後的长远发展，我们也要为它找一个更加专业的领导者。未来，新来的总经理管ip设计、战略规划，你管生产落地、内部服务，分工明确，各干各的。你擅长什麽就干什麽，不也是好事儿嘛？」
马向忠想了想，然後缓缓点头。
这一点，方世尧说的没错。
现在，两个人把话说开了，马向忠心里也就舒坦多了，他看了看时间，然後站了起来：「行，方总，你的话我明白了。既然公司有考量，那我就服从公司的安排，待会儿见赵总监，我会跟她说清楚的。」方世尧也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长虹精工以後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不要多想，这次长虹精工提级，你的职级应该也会上调。」
马向忠没再说什麽，冲他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
但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
马向忠回头看了方世尧一眼：「方总，谢谢。」
说完，他就带上门走了。
方世尧听到这声「谢谢」後，愣了一下，然後心绪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哪怕刚才和马向忠聊了那麽多，他也没什麽情绪波动。
但……
老马这一声道谢，让他陷入了沉思。
方世尧突然有点後悔。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决策是不是过於「理智」了？
如果是郝总坐在自己这个位置，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保下马向忠吧？
就像他保下了田旭一样。郝总在用人上，从来不是一个客观、理智的人，他似乎更在意上级与下级之间的忠诚与信任度。
在方世尧这种人看来，这种用人模式江湖气和草莽气过重了，是不符合现代企业经营管理理念的。
但是，郝总就是在这种模式下，仍然做出了很多成绩。
难道……
这就是自己和郝总的差距？
……
下午三点多。
十栋，图文事业部大会议室。
少女时代一行人坐在了会议室的一侧，几个女团成员，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闹哄哄的。
朴宥俊坐在首位，一边喝着水，一边回头看这群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心里思绪难明。
昨晚音乐节结束之後，少女时代在华国的热度，涨的比他想像中还要快得多。
今天一早翻了翻邮箱，光是活动邀约的邮件，就收到了七八封。有商演、有代言，还有综艺节目……
sm娱乐之前就尝试过把旗下的女团往华国大陆推。
毕竟jyp凭藉着wonder girls的《nobody》，吃到了来自华国的第一波红利，这让sm娱乐十分眼红。
但是……
sm娱乐一直没能复刻wonder girls的成功。
没想到，这一次凭藉着煤运娱乐的音乐节，反倒让少女时代进入了华国大众的视野。
啧！
真是神奇。
虽然朴宥俊早就知道了煤运娱乐影响力不一般，只是没想到，煤运娱乐对华国娱乐市场，竟然有这麽强的带动作用！
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这家公司的分量。
不过……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最关键的是，他发现煤运娱乐的影响力，并不是来源於他们的运营和炒作能力。
相反……
煤运娱乐在公司品牌运营上，是相对松散的一个状态，他们尊重市场、引导市场，但却从来没想过用自己的力量干扰市场。
他们之所以有这麽高的热度，是因为和消费者、粉丝之间建立了强有力的信任连结。
整场音乐节，不论是粉丝的个人社媒微博，还是官方媒体的报导，所有人都在自发的助推煤运娱乐活动的宣传工作。
这让朴宥俊十分诧异。
他在韩国娱乐圈浸淫了这麽多年，见过无数经纪公司和制作团队，像煤运娱乐这样的公司，他从来没见过。
他第一次这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
口碑，比任何宣传手段都好使！
朴宥俊收回了目光，喝了口水，心里筹划着名一会儿的话术。
但他下面的这些女团成员，就没有那麽多心思了，这会儿正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聊昨天的音乐节呢。权俞利撑着下巴，感慨道：
「这个音乐节的舞台形式太新颖了！昨天咱们去了三个舞台，那个梧桐甬道舞台，根本可以说就是没有舞台！感觉离观众好近……」
「而且观众们还是流动的……」
「当时咱们刚上场，我看到一些观众转身就走了，我紧张的要命，觉得这对歌手也太残酷了！」
徐珠贤提出了不同意见：「也不是吧！我倒是觉得华国观众挺热情的，而且他们不像韩国观众那麽疯狂，整体素质要更高一些。」
金孝渊附和道：「对！韩国的私生太疯狂了！」
崔秀英猜测道：「可能是和煤运娱乐筛选过观众有关，听说昨天晚上来现场的，都是煤运娱乐定向邀请的观众，他们在筛选观众的时候，肯定有做过综合考量。」
林允儿感慨道：「我觉得最神奇的是，煤运娱乐这里的演员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咱们昨天去找严易宽欧巴签名，他真的很和善！不仅给我们每个人都签了名，还跟我们拍了很多合照！在韩国哪儿有这种事啊……」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成员纷纷点头。
她们虽然已经是韩国顶流女团了，但在韩国那个圈层森严的环境里，idol就是idol，见了演员得主动鞠躬问好，是娱乐圈的最底层。
韩国的娱乐圈很畸形：
忠武路正统的电影演员，是娱乐圈的最高层。然後是电视剧演员。
再往後是歌手、音乐剧和话剧演员、国民级mc。
最底层的就是idol和gagman（搞笑艺人）。
演员们是瞧不起idol的，而且不是背地里那种瞧不起，是在所有正式场合都和idol划清了界限，认为偶像本质上是「企划商品」，重度依赖公司包装和经营，没有丝毫「自主性」。
像昨天那样，严易宽那麽随和、平等的和她们交谈，这在韩国娱乐圈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在习惯了演员白眼的情况下，少女时代的每个人，都很震惊昨晚严屹宽的态度。
崔秀英点头认同：「昨天演出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煤运娱乐其他演员也在人群里看我们的表演！他们站在台下跟普通观众一样，不用过分营业，好自然啊……」
黄美英说道：「对对对！而且煤运娱乐的艺人都好团结，公司有了这种大型活动，不管是否安排他们上节目，他们都会回来捧场！感觉在煤运娱乐当艺人，不管是演员还是歌手，好像不用把自己包得那麽紧，出门也能像普通人一样逛街、看演出……而且每个人对公司都有归属感！」
李顺圭摇了摇头：「这要是在韩国，别说看演出了，经纪人根本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人多的地方。」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热闹。
话题已经从音乐节，聊到了煤运娱乐，又从煤运娱乐来聊到了昨晚摊位上的一些零食和饮料。
朴宥俊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微微摇了摇头。都还是小姑娘啊！
聊什麽尊重、聊什麽生活、聊什麽归属感，都是些浮在表面的东西。
这群小姑娘，根本还没有意识到，昨晚那场音乐节对她们的职业生涯意味着什麽！
现在！
她们在华国彻底破圈了！
韩国终究是个小市场，想要在idol这条路上走得更长远，拿到更大的荣誉和成果，必须要走国际化路线！
而华国，就是最大的一块儿市场！
经过昨晚那场演出，以後华国十四亿人口聊起了韩国女团，那麽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名字，肯定是少女时代！
这代表着「商业价值」！
不仅如此，凭藉着在华国的热度，等她们回了韩国以後，肯定也会更加受公司的重视，公司会向她们倾斜更多资源，把她们打造成超级女团的！
当然了……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们和煤运娱乐搭上了关系。
朴宥俊了解过，华国这家神奇的娱乐公司，隔三岔五就会搞出一个火爆全网的活动，而且背後的政府关系、媒体关系、宣传渠道、粉丝基础，错综复杂的令人难以想像！
他放下水杯，看着这群女孩儿，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也好。
心思简单点好，在这个复杂的名利场里，越简单的人得失心就越小。
她们现在年纪最大的21岁，年纪最小的才19岁……等以後年纪大一些，见惯了浮华，心里有了欲望和野心，估计就不会这麽快乐了。
很快，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朴宥俊抬头看了一眼，赶紧站了起来，少女时代的成员们见状也都噤了声，呼啦啦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最先进门的是刘从容。
他身後跟着卢晴、韩峻，还有两个图文事业部的工作人员。
刘从容进门後先扫视了一番，然後才冲朴宥俊伸出手：「朴经纪，抱歉来晚了，下午事业部内部开了个会，所以拖了一会儿。听说你们明天一早的航班？」
朴宥俊赶紧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听了翻译的话後，他笑着回答：「刘总太客气了，我们也是临时起意，过来道个别，耽误您时间了。」今天这场会面，确实是朴宥俊临时申请的。
按照原计划，他们本来是打算音乐节过後，就直接回首尔的。
但是……
这场活动的效果实在太出乎预料了！
sm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抱上了一条大粗腿，以後要是能搭上煤运娱乐这条大船，在华国的业务将会无比顺利，所以sm娱乐高层紧急致电朴宥俊，让他在离开之前，务必和煤运娱乐敲定长期合作关系。
刘从容找位置坐下，然後挥挥手让朴宥俊他们也坐。
卢晴、韩峻等人，依次坐在了刘从容的下首。
所有人落座後，刘从容笑着看向朴宥俊：「朴经纪，昨晚的音乐节我没到现场，不过同事们和网上的反馈我都有看，热度确实不错，少女时代的三场表演反响也都还可以，你们感觉怎麽样？」
朴宥俊笑着点了点头：「非常好！说实话，我们来之前虽然知道这是一场大型音乐活动，但是现场氛围还是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我们少时的成员们都很开心，观众也很热情，整场演出体验很好！後续如果还有类似合作，我们非常愿意参与！」
刘从容笑了笑，没有接话。
後续还想参加？
这次帮他们从音乐事业部争取到这个名额，已经很不容易了。徐梁他们才放出去了六个外部艺人名额吧？
这得亏是自己和徐梁关系不错……
少女时代这次来华国，一开始是因为杂志拍摄，这是图文事业部内部的活动，都还好协调。
但音乐节那边，徐梁後续还想不想用她们，自己可管不着。
不过……
这个朴宥俊带着九个女idol又专程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告别吧？
刘从容没有给朴宥俊做什麽承诺，而是转换话题笑着问：「朴经纪，除了道别，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想跟我们说？」
朴宥俊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刘总看出来了。」
「确实有点儿事想当面跟您聊。」
「所以就过来了。」
刘从容点头：「请说吧。」朴宥俊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措辞：「刘总，昨天晚上演出结束後，我连夜把现场情况形成了一份材料发给了sm娱乐总部，今天一早总部那边就给了回复，授权我跟煤运娱乐聊一聊接下来的合作意向。总部觉得，咱们两边契合度很高，希望能建立更长期的合作关系。」
刘从容听完翻译的话，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微微一笑。
他手指敲击着膝盖，心里开始分析。
啧……
sm娱乐这是尝到了甜头啊！
先是《男人装》《红装》两本时尚杂志大卖，少女时代打响了在华国的第一枪，吸引了不少国内青年男女的关注，紧接着，音乐节又把她们的热度一路推高。
杂志、音乐节两拨活动下来，少女时代在华国的知名度，可以说是蹭蹭往上涨。
这不，sm娱乐那边反应很及时，着急催促朴宥俊来谈长期合作。
但问题是……
如果只是「你出艺人，我出活动」这种模式，煤运娱乐能赚到什麽？
什麽也赚不到……
顶多就是锦上添花。没有少女时代，我的杂志、音乐节就不会火了吗？
当然不是。
煤运娱乐是甲方市场，可以挑的艺人多了去了！
我一定要用你吗？
一开始引进韩国kpop元素，只是为了打造《红装》的差异化版块，去和华国市场上其他女性向杂志做出区别，现在公司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不是说非要和sm娱乐、少女时代捆绑死啊！
可以选择的合作对象有很多啊！
sm娱乐所谓的长期合作，说到底，还是在用自己的资源和渠道帮对方开拓华国市场。
单向扶持的事儿，一次两次无所谓，一直干那叫冤大头。
你把我们煤运娱乐当冤大头吗？
刘从容摇了摇头道：「朴经纪，如果只是继续以这种模式合作，那麽我们能做的事情其实非常有限。渠道也好、资源也好，说到底还是煤运娱乐在单方面地帮你们打开华国市场，这样的合作模式，我们内部不太能接受。」
翻译把这话转达过去的时候，朴宥俊的表情顿时一僵。
啊……说的这麽直白啊。
其实他也知道，如果按照之前那种合作模式，对sm娱乐的好处，显然要比对煤运娱乐的好处多得多。
不过他原本以为对方会顺势提出一些条件，双方进入讨论的阶段。
这样你来我往……
他也可以顺势抛出一些对煤运娱乐更有利的条件。
譬如提高分成比例、给予更多授权。
结果，刘从容上来就否定了之前的「合作模式」，并且拒绝了後续的继续合作，让他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朴宥俊喝了口水，缓了一下，斟酌措辞问道：「那……刘总有没有什麽具体的想法？我们可以再聊嘛！」
刘从容笑了，他等的就是朴宥俊这句话！
嘿！小子！
上钩了！
刘从容看着朴宥俊说：「其实我们要求也不过分，对等合作就可以。」
「sm娱乐想进入华国市场，我们煤运娱乐也想进入韩国市场。」
「不过……」
「我们和你们也有类似的困境。」
「在韩国，我们缺少本地化的推广和落地渠道，如果sm娱乐能够在这个方向上给我们提供帮助，那就是对等合作了。」
「东亚文化嘛！同根同源……」
「基本上都是从华夏文化衍生出去的，我们做出的产品和内容，在韩国肯定也是有受众的。」
朴宥俊听完翻译以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麽？
煤运娱乐要进军韩国市场了？
这……
我只是一个随行经纪人啊！虽然总部给了我授权，但这超出我能决策的权限太多了啊！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刘从容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继续忽悠他说：「朴经纪，韩国市场跟华国市场比起来，体量差距是很大的。用韩国市场的渠道换华国市场的渠道，这笔帐怎麽算sm都不亏吧！当然，如果这些你不能拍板决定的话，可以再向你们公司总部请示，不需要现在给我答覆。」
朴宥俊听後，微微点了点头。
行吧，也只能继续跟公司总部请示了。
不过，卢晴这时在一旁唱起了黑脸：「朴经纪，这事儿还是希望你能够尽快落实，我们也不能一直等着你们做决策，进军韩国市场这件事……只要能达成目的，跟谁合作都一样。韩国头部娱乐公司也不止sm娱乐一家，还有jyp和yg对吧？」
朴宥俊：……
这段时间他和卢晴有过较深的接触，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很难搞，言语和行事作风要比刘从容、韩峻锋利很多。
现在又出来吓唬自己了！
朴宥俊看了看刘从容，又看了看卢晴，嘴角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
他来之前想的很简单：少女时代在华国热度高涨，这次如果能趁热打铁和煤运娱乐签个长期协议，就能再次助推少女时代一把，不管是对sm娱乐、还是对於他本人，都是好事情。
结果，坐下来聊了没多久，话题就绕到煤运娱乐要进军韩国市场上了。
这是什麽情况？！但对方手里攥着筹码，姿态十分强硬。
正如卢晴说的，sm如果犹豫，他们还可以去找jyp、yg，甚至是二线的一些娱乐公司。
可不和煤运娱乐合作，他们在华国娱乐圈还能找谁呢？
根本没人能保证100%推火少女时代。
朴宥俊揉了揉太阳穴，然後深吸一口气说：「刘总，您的想法，我回去会跟总部汇报的，也会让总部尽快给出答覆。」
刘从容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朴经纪，有结果了可以随时联系我，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後续再谈。」
朴宥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麽，他站起来冲刘从容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用韩语招呼团队其他成员告辞离开。
少女时代这个九人女团的成员们，一直都有些懵逼，她们看到朴宥俊准备走了，这才陆续站了起来，朝刘从容等人鞠躬道别。
朴宥俊：「刘总，告辞。」
话罢，朴宥俊带着一行人走出了会议室。
刘从容冲韩峻抬了抬下巴：「韩主编，去送一下吧。」
韩峻「嗯」了一声跟着出去了。待众人走远後，卢晴这才看向刘从容，笑着说：「刘总，您这招『顺水推舟』用的太巧妙了！郝总一直想做文化出海，趁着这次谈判，咱们提出要求进军韩国市场，顺理成章！」
刘从容坐回了椅子上，他摩挲着下巴说：
「sm想着白嫖咱们的渠道，打开华国市场，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其实我都不想见他们的……」
「电影行业白皮书的事情，最近搞的我头疼！」
「但是就是因为在搞这个白皮书，我反覆琢磨了郝总的『文化出海』战略方向，觉得郝总想的真是太深远了！」
「文化出海，意义深远！一定要推进！」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先试探试探，看看效果怎麽样吧。」
卢晴笑了。
文化出海吗？
看来，可以从韩国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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