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吃定你了，为“晚春雪惊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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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车队拐进半山坚尼地道，停在俱乐部的门廊下。
管家亨利听到外头的引擎声，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口，迎到玄关的台阶前。
车门打开，法国保镖吕克与两名随行安保从后备箱和后座里抱出一摞又一摞印着大丸百货字样的纸盒，连胳膊肘上都挂着四五只鞋袋。
亨利盯着那堆礼盒眼角一跳，快步走下台阶，“刘先生，今天在南北行采买得怎么样？找到合心意的食材了吗？”
沈砚挽着秦雪跨下车，将手里的那个黑皮箱往亨利那边一抛。
亨利手忙脚乱地接住皮箱，入手的分量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文咸西街那帮奸商拿出来的干货成色太烂，不符合咱们俱乐部的身份，我没看上。”
沈砚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迈步往大厅里走。
“不过，出都出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来，我又去了铜锣湾给后厨的师傅们置办了些替换的行头，剩下的钱都在箱子里，亨利管家自己点点吧。”
亨利抠开皮箱的锁扣扫了一眼，这位主厨出去逛了一天，干货没买回一两，倒是把百货公司搬空了半间！
留守在俱乐部里的陈景垣、苏砚秋、赵启明和老吴听到前厅的动静，纷纷走了出来。
吕克将那堆小山似的礼盒堆在会客区的大茶几上，李崇山一把揽住老吴的肩膀，扯开嗓门。
“老吴，你们几个没跟着去，真是亏大发了！中午在铜锣湾最大的龙凤酒楼，总厨直接包了二楼临街的大雅间，烧鹅、乳猪、东星斑摆了一整桌！”
周守民跺了跺新换的皮鞋，凑过来搭腔，“吃完饭我们直接去了百货大楼，里头那个铁楼梯还会自己往楼上滑，而且还有小日本跪在地上给咱量尺寸！”
老吴和苏砚秋听得直咽唾沫，赵启明扶了扶眼镜，羡慕地摸着李崇山身上的夏装。
沈砚走到茶几旁，拍了拍最上头那几只深蓝色的礼盒。
“行了，别听老李吹大气，都过来领一下自己的东西，我照着你们平时的尺码估摸着挑的，苏师傅、赵师傅、吴师傅，每人两套西装，衬衫、领带和皮鞋都在底下的盒子里。”
老吴愣在原地，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总厨，我们几个也有份啊？这、这得花多少港纸啊！”
苏砚秋上前摸着盒面上的烫金纸，声音都有些发飘，“这么金贵的洋装，总厨，您这也太破费了。”
赵启明倒是没客气，他双手接过沈砚递来的两大摞盒子，躬身行了个礼，“多谢总厨！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保证不给您丢脸！”
沈砚从旁边挑出两只挂着金属铭牌的黑色大礼盒，递到陈景垣跟前。
“陈经理，你是咱们俱乐部的门面，整天跟港督府高官和洋行大班打交道，就身上这一套怎么行？这两身深灰和藏青的法兰绒西装是给你买的。”
陈景垣伸手接过礼盒，脸上挂着笑意，“刘总厨考虑周全，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下周陪布朗秘书用餐时穿。”
一直候在楼梯口的保罗伸长了脖子，围着茶几转了两圈，鼻子在那些包装袋旁嗅来嗅去，用法语小声嘟囔着什么。
陈景垣将礼盒夹在腋下，笑着替他翻译，“保罗问，刘总厨是不是把神秘的东方香料藏在鞋盒里了？”
沈砚乐了，弯腰从最底下的手提袋里抽出两个墨绿色的长条丝绒盒，分别抛给保罗和站在旁边的亨利。
“香料没有，不过花了皮埃尔先生这么多公款，总得给咱们的大管家和副主厨意思一下，一人一条真丝领带，拿着戴吧。”
保罗打开盒盖，看见里面印着巴黎老牌徽标的领带，瞬间满脸通红。
真丝领带，感谢“晚春雪惊棠”的大神认证，今天四更
他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搁，三两下扯掉脖子上的旧领带，当场将新领带系了上去，冲着沈砚连连鞠躬。
“噢！导师！这花色太优雅了，您的品味简直跟您的厨艺一样完美无瑕，我会天天戴着它为您工作！”
亨利捏着手里那只丝绒盒，看着满屋子喜气洋洋的华人厨子，再看看旁边手舞足蹈的保罗，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发不出来。
那可是皮埃尔先生的钱！钱花了不说，他还得欠人家一份人情！
亨利捏着领带盒向沈砚欠了欠身，“多谢刘先生慷慨，您的账目我会如实向皮埃尔先生呈报的。”
“随便报，不够花我再找你支。”
沈砚摆了摆手，让李崇山等人各自抱着衣服回房试穿，转头把另外几个印着碎花的布袋交给秦雪。
“你先把给田姨挑的那几身绸衫和软底布鞋拿回屋，叫田姨试试合不合身，我跟陈经理去书房对一下过两天的菜单。”
秦雪接过袋子，冲陈景垣点了点头，转身迈上楼梯。
沈砚偏了下头，陈景垣抱着那两盒西装跟在他身后，俩人一前一后进了二楼的书房。
木门合拢，沈砚顺手拧上门把手的暗锁。
陈景垣将西装礼盒放到沙发上，走到书桌前，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
沈砚拉过一把藤椅坐下，“陈哥，今天在街面上兜了一大圈，有个突发的事得跟你通个气。”
陈景垣重新戴上眼镜，在沙发上落座，“是文咸西街那边出了岔子？我看你们空着手回来，九叔也没跟着上山。”
沈砚靠在椅子上，把上午去裕隆号采买，拆穿三样假海味、借势逼林耀祖三天内奉上真货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陈景垣静静听完，手指摩挲着虎口处的老茧，“你在雅间里拿潮州帮叔父压那个林耀祖的时候，九叔是什么反应？”
沈砚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细节，“九叔全程堵在门口，临走前还踢了那胖子一脚，放话要是三天后见不到真货，他亲自去收了裕隆号的铺子。”
“我看九叔那架势，好像没觉得这事儿惹了什么麻烦。”
陈景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九叔在港岛黑白两道混了三十年，哪家字头硬、哪个堂口虚，他门儿清，既然他当时没拦着你，那就说明这个林耀祖翻不起什么风浪，九叔自己就吃得住。”
沈砚给自己和陈景垣倒了杯热水，“我也盘算过，白得十只三头吉品鲍、一斤血燕和五斤宗谷元贝，能省咱们不少工夫，不拿白不拿。”
陈景垣接过水杯，眼睛亮了亮，“不止是白得一批好食材那么简单。”
“你今天在南北行踩了本地行尊的脸面，下午又去酒楼和百货公司挥金如土，这一通折腾下来，不出明天早上，半山俱乐部刘总厨贪财好面子、脾气霸道不好惹的名头就会传遍整个上环。”
陈景垣站起身，“港英政治部和军情六处最吃这一套。你越嚣张、越讲排场，他们越会认定你只是个喜欢金钱的厨艺天才。咱们这层法资身份，算是坐实了。”
沈砚笑了笑，这倒是正合他的心意，花皮埃尔的钱，给自己壮声势，还顺便把暗处的探子给蒙了过去。
“不过这次林耀祖大出血，保不齐会在送货的时候耍什么小聪明。”
陈景垣走到书房门口，回头叮嘱了一句，“三天后他送货上山，你把九叔叫过来盯着点。”
“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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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盯着那堆礼盒眼角一跳，快步走下台阶，“刘先生，今天在南北行采买得怎么样？找到合心意的食材了吗？”
沈砚挽着秦雪跨下车，将手里的那个黑皮箱往亨利那边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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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抠开皮箱的锁扣扫了一眼，这位主厨出去逛了一天，干货没买回一两，倒是把百货公司搬空了半间！
留守在俱乐部里的陈景垣、苏砚秋、赵启明和老吴听到前厅的动静，纷纷走了出来。
吕克将那堆小山似的礼盒堆在会客区的大茶几上，李崇山一把揽住老吴的肩膀，扯开嗓门。
“老吴，你们几个没跟着去，真是亏大发了！中午在铜锣湾最大的龙凤酒楼，总厨直接包了二楼临街的大雅间，烧鹅、乳猪、东星斑摆了一整桌！”
周守民跺了跺新换的皮鞋，凑过来搭腔，“吃完饭我们直接去了百货大楼，里头那个铁楼梯还会自己往楼上滑，而且还有小日本跪在地上给咱量尺寸！”
老吴和苏砚秋听得直咽唾沫，赵启明扶了扶眼镜，羡慕地摸着李崇山身上的夏装。
沈砚走到茶几旁，拍了拍最上头那几只深蓝色的礼盒。
“行了，别听老李吹大气，都过来领一下自己的东西，我照着你们平时的尺码估摸着挑的，苏师傅、赵师傅、吴师傅，每人两套西装，衬衫、领带和皮鞋都在底下的盒子里。”
老吴愣在原地，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总厨，我们几个也有份啊？这、这得花多少港纸啊！”
苏砚秋上前摸着盒面上的烫金纸，声音都有些发飘，“这么金贵的洋装，总厨，您这也太破费了。”
赵启明倒是没客气，他双手接过沈砚递来的两大摞盒子，躬身行了个礼，“多谢总厨！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保证不给您丢脸！”
沈砚从旁边挑出两只挂着金属铭牌的黑色大礼盒，递到陈景垣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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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偏了下头，陈景垣抱着那两盒西装跟在他身后，俩人一前一后进了二楼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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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九叔在港岛黑白两道混了三十年，哪家字头硬、哪个堂口虚，他门儿清，既然他当时没拦着你，那就说明这个林耀祖翻不起什么风浪，九叔自己就吃得住。”
沈砚给自己和陈景垣倒了杯热水，“我也盘算过，白得十只三头吉品鲍、一斤血燕和五斤宗谷元贝，能省咱们不少工夫，不拿白不拿。”
陈景垣接过水杯，眼睛亮了亮，“不止是白得一批好食材那么简单。”
“你今天在南北行踩了本地行尊的脸面，下午又去酒楼和百货公司挥金如土，这一通折腾下来，不出明天早上，半山俱乐部刘总厨贪财好面子、脾气霸道不好惹的名头就会传遍整个上环。”
陈景垣站起身，“港英政治部和军情六处最吃这一套。你越嚣张、越讲排场，他们越会认定你只是个喜欢金钱的厨艺天才。咱们这层法资身份，算是坐实了。”
沈砚笑了笑，这倒是正合他的心意，花皮埃尔的钱，给自己壮声势，还顺便把暗处的探子给蒙了过去。
“不过这次林耀祖大出血，保不齐会在送货的时候耍什么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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