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掌控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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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浓重得化不开的黑色天鹅绒，将宫城县仙台市的杉泽第三高中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因为你那颗被无数次生死模拟打磨过的大脑里，早就精准到毫厘地铭刻着这个改变整个世界走向的时间节点，所以你和羂索自然而然地、像两个早在剧本上排练了千百次的幽灵一样，在一切发生之前，便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这所学校的阴影里了。】
【你们穿过寂静无人的校园，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操场角落的那个百叶箱前。】
【你伸出手，熟极而流地打开了箱门。】
【在微弱的月光下，那个被层层发黄的符咒包裹得严严实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古老咒压的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你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张用古老咒文书写的封印符咒的一角，然后，轻得几乎察觉不出地、只用了一点点巧劲，将其撕开了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缝。】
【“嗤。”】
【伴随着这微乎其微的破坏，原本完美闭环的封印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那种属于诅咒之王那粘稠、恶毒且纯粹的咒力，开始像漏气的毒气罐一样，一丝一缕地向外逸散，逐渐吸引着周围那些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的低级咒灵。】
【就在你做完这番操作的那一刻，你的动作忽然微微一顿。】
【你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个念头，在过去那你未曾提前干预的模拟记忆里，宿傩手指的封印之所以会“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因为“年久失修”而松动，从而引来咒灵、导致虎杖悠仁卷入其中......难道，这真的只是命运的一个偶然巧合吗？】
【不。】
【当你此刻亲手复刻了这一幕时，你才恍然大悟。】
【那根本不是什么时间的松懈，而是在那条既定的历史轨迹中，那个未被你斩杀的羂索，必然也像你此刻一样，躲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里，亲手撕开了这道将世界推向深渊的口子！】
【你收回手，将百叶箱重新关好，目光越过阴影，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的羂索。】
【“怎么了？”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冷硬。】
【羂索转过身，用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那张属于虎杖香织的清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悠悠地说道。】
【“我只是在考虑......既然都已经大驾光临来到仙台了，要不要顺道去医院里，见一见那个将悠仁培养成这样一副‘好心肠’的男人呢？”】
【闻言，你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当然清楚她口中所指的那个男人是谁，那便是躺在病榻上、虎杖悠仁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虎杖倭助。】
【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在这个时间点，那位老人恐怕已经处于弥留之际，所剩无几的时间都只能用秒来计算了，收起你那恶劣的趣味吧，就不要在别人临终前，再过去给他施加最后的惊吓，让他带着无尽的恐惧提前咽气了。”】
【“哎呀，你真是太严厉了。”羂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过去感谢他一下罢了，毕竟他可是把我的孩子养育得很好呢，况且......”】
【羂索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光芒，她凑近了你半步，压低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般提议道：“如果你真的觉得遗憾，你完全可以直接赶过去，赶在他咽气的那一刻，用咒力将他强行改造成咒灵啊，这样一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就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久一点了吗？”】
【听到这句极尽亵渎的提议，你那掩藏在镜片后的黑眸一下子冷到了冰点。】
【你转过头，像看着一堆不可名状的垃圾一样冷冷地瞪着她。】
【“我对干那种令人作呕的无聊事情没有任何兴趣。”你的声音低沉得像即将爆发的火山，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给我差不多一点，不要试图来挑战我容忍的底线。”】
【“好吧，好吧，别那么生气嘛，我只是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而已。”】
【羂索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虽然她嘴上说得轻松，但在此刻她那颗大脑里，却在进行着冷得瘆人的计算。】
【这根本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玩笑，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正是她对你的一次尖锐到骨子里的“压力测试”与试探。】
【她在试探事到如今，你都已经决定要拉着全日本一亿人去填死灭回游的绞肉机了，你那颗心究竟有没有烂透？】
【而你刚才那不假思索的拒绝与愤怒，恰恰向她证明了一个事实，正如她所担忧的那般，直到此刻你李舜辰依然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矛盾扭曲体。】
【除非是被逼到了关乎大局的绝对死角、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但在那种无关紧要的、纯粹为了作恶而作恶的闲暇里，你骨子里的那份“人性”依然在拼命抗拒着去主动伤害别人。】
【对于一个立志要成为恶神、要摧毁旧世界的人来说，这种残存的“伪善”，在羂索看来，可绝对算不上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这就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个要命的节点上，你依然有着因为这种“软弱”而导致全盘崩溃的致命风险。】
【就在羂索暗自盘算的时候，你已经收回了目光，开始着手处理下一步的流程。】
【按照正常的因果逻辑，这根被撕开封印的特级咒物开始逸散咒力，直到被负责这片区域的“窗”或者高专的巡逻人员察觉，然后再层层上报到咒术高层，这中间还会经历一段相当漫长且拖沓的流程。】
【但对于习惯了掌控一切节奏的你来说，你觉得那种被动的等待实在是太过麻烦且充满变数了。】
【所以，你决定用一个更加直接、粗暴的办法，来给这场好戏强行按下快进键。】
【你启用了那张「声纹解析与拟态」，结合着[R]级「人生如戏」的完美伪装，你的声带肌肉在短短一瞬发生了细腻得近乎苛刻的变异与重组。】
【当你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拨通号码时，从你口中吐出的，已经不再是李舜辰那冷冽的声音，而是完美复刻了你在过去模拟记忆中，曾经无数次听过的那位位高权重的咒术界保守派高层老者的沙哑嗓音。】
【你用这种不容置疑、高高在上的语调，直接联系了负责宫城县这块区域的“窗”的主管，用一种近乎斥责的口吻，将杉泽第三高中存在特级咒物封印松动的情况“透露”给了他。】
【电话那头的“窗”主管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由于他深知这是一位在咒术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所以他根本不敢去怀疑为什么这位大人物会使用这样一个陌生的匿名号码来联系自己；更不敢去深究，为什么远在东京高层的大人物，会比他们这些身处前线的基层情报人员，更早、更精准地知晓这种偏僻地方的咒物泄露事件。】
【基于日本社会那根深蒂固、令人窒息的上下级尊卑关系，他只能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连连称是。】
【毕竟管理并且预警高专安置在各地的辟邪咒物，本就是他这种底层情报人员不可推卸的职责所在。】
【通过你的这番“神仙操作”，这件原本需要几天时间发酵的情报，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便像加急公文一样，直接传送到了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室里。】
【因为这涉及到了特级咒物吸引咒灵的高危情况，高专必须立刻指派有能力的术师，提前进行咒灵的拔除与咒物的紧急回收工作。】
【不过就在高专的人员还在路上奔波的时候。】
【一切依然像你记忆中那份早已写好的剧本一样，不可逆转地发生了。】
【因为那根被封印着宿傩手指的百叶箱，在今晚之前，就已经被虎杖悠仁所在那个灵异现象研究会的几个学长学姐给提前拿走了。】
【毕竟除了虎杖这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怪胎之外，他的那两个同伴，对于灵异事件和微弱的咒力，也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更不要说在封印被你撕开缺口后，那种阴冷、恶毒的气息已经开始弥漫，就算是普通的学生也能明显感觉到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对劲，所以他们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木盒，也是理所当然的因果。】
【所有的齿轮，都在按照你设定的轨迹严丝合缝地咬合、转动着。】
【就在第二天傍晚。】
【你和羂索隐藏在学校对面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阴影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方。】
【然后你如期看见了那个穿着深色高专制服、顶着一头海胆般黑色短发的少年，被五条悟派来处理这个特级咒物回收任务的一年级生伏黑惠。】
【你们二人站立在绝对的制高点，身上那些恐怖的咒力波动，在你的特意压制与结界的掩护下，收敛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即便是感知敏锐的伏黑惠，也根本无法察觉到，在这场他以为只是一次普通回收任务的战场上方，正有两双比死神还要冰冷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羂索站在你身旁，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下方那个正准备召唤式神的少年。】
【因为之前你们已经充分交流过情报的关系，所以她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伏黑惠，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价值他不仅是禅院家最正统的血脉，继承了那足以抗衡无下限术式的「十种影法术」，更要命的是在你的亲自“调教”和拔苗助长之下，此时的他竟然已经完成了对除了最强式神‘魔虚罗’之外的、所有九只式神的完美调伏！】
【看着这个本不该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实力的少年，就连活了千年的羂索，也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深深的感叹。】
【她暗自盘算着当今高专那令人绝望的恐怖纸面实力，除了那个已经像神明一样无解的五条悟之外，还有那个被你强行从屠村深渊里拉回来、战力依旧处于巅峰的夏油杰；有那个体内寄宿着诅咒女王、天赋简直不讲道理的乙骨忧太。】
【整整三名特级咒术师！】
【再加上三年级里那个只要中奖就能实现无限咒力、拥有着不讲理领域展开的秤金次；最后还要加上眼前这个经由你手精心雕琢、已经几乎完全掌握了「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
【这群怪物如果真的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铁壁般的防线......羂索悲哀地发现，如果换做是过去那个没有你作为内应同谋、还需要她独自在暗处苦苦支撑的年代，再加上她还需要面对你这个拥有着各种底牌、甚至能展开「阿赖耶识」的终极变数，那她这盘下了千年的大棋，基本上可以说是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彻头彻尾的死局。】
【而且，羂索比谁都清楚。】
【从某种最深层的意义上来说，高专之所以会在这短短几年间，成长到现在这种连她都感到窒息的恐怖高度，与你李舜辰本人，有着绝对不可分割的因果关系。】
【正是因为你这只来自高维度的蝴蝶在疯狂地扇动翅膀，正是因为你那近乎偏执的“干预”与“调教”，高专里的那些原石，才得以被提前打磨成了一柄柄足以刺破苍穹的利剑。】
【你没有理会羂索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绕，你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高度集中在了下方那即将失控的战局上。】
【你太了解伏黑惠现在的实力了。】
【但也正因为你有着过往模拟的记忆，所以你清楚地记得，在曾经的那个时间线里，虽然最终也达成了“虎杖悠仁主动将宿傩的手指吞下”这个既定结果，但当你事后从伏黑惠的口中去复盘整个事件时，你发现这其中充满了太多不可控的“巧合”与“运气”因素。】
【作为一个永远在计算胜率、将一切都握在手心里的理智怪物，你绝对不打算将如此重要的一环，寄托在“运气”或者“巧合”这种虚无缥缈的词语上。】
【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刻因为伏黑惠实力过强而导致虎杖没来得及吞下手指，那后续的剧情补救起来可就太麻烦了。】
【所以你打算主动地、精微地介入这个事件，去当这出戏真正的“导演”。】
【你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冷酷与精准。】
【早在白天的时候，你就在这块区域暗中布下了一些隐秘的咒力结界，借此适当而隐蔽地提升了今晚会被吸引到这里来的那些野生咒灵的整体强度。】
【不仅如此，你还特意让羂索从她那庞大的咒灵库存中，“借”出了几只速度极快、极具攻击性且不易被察觉的二级咒灵。】
【你站在楼顶，闭上双眼。】
【生得术式「幻影夜行」眨眼间无缝切换到了「咒灵操术」。】
【你以一种比夏油杰还要细腻十倍的微操手段，主动将那几只借来的咒灵强行收服，变成了受你绝对控制的提线木偶。】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手操这几只隐藏在暗处的咒灵，在接下来的事件当中扮演那个推波助澜的“反派”。】
【一方面你要通过这些强大的咒灵，去牵制、控制住伏黑惠所能起到的战力作用，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清场；而另一方面，你则是要用这些咒灵去制造关乎生死的危机，去刺激虎杖悠仁那个纯粹的少年，逼迫他为了保护同伴，生出那种“不顾一切也要出一份力帮上忙”的绝望渴望。】
【夜晚降临一切都像你在过去模拟中、从伏黑惠那份干巴巴的报告书中所知晓的那般，按部就班地发生着。】
【虎杖悠仁的那两个灵异现象研究会的同伴，在那个阴森的学校旧校舍当中，出于好奇，主动解封了那根宿傩手指上的全部封印。】
【那像深渊决堤一样的恐怖咒力波动一下子冲天而起，像黑夜中亮起了一盏刺目的探照灯，立刻吸引来了周围潜伏的无数咒灵，像潮水一样疯狂地向着那栋校舍汇集。】
【而之后，也就像你所熟知的那样。】
【伏黑惠察觉到异样后快速赶到学校，开始对那些涌入的低级咒灵进行快速而果决的清扫。】
【但由于他必须在这栋结构复杂的建筑内，优先寻找并保护那两名被困在其中的普通学生，投鼠忌器之下，他根本不敢使出那些范围太大、破坏力太强的高阶式神或招式，生怕一个不小心直接让整栋建筑坍塌，将他们活埋。】
【也正是伏黑惠这种因为保护普通人而产生的战术拖延和僵局，给了一路尾随而来的虎杖悠仁，产生了那种“我必须要去救学长学姐，我也可以战斗”的强烈介入想法。】
【“就是现在。”】
【站在楼顶的你，也就是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你通过「咒灵操术」，主动下达了指令。】
【那几只被你精心控制的高阶咒灵，像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猛地从伏黑惠的感知盲区中暴起发难！】
【它们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疯狂姿态，默契地对伏黑惠和虎杖两人进行了切割与操控。】
【它们用锋利的前肢逼退了伏黑惠，同时又故意在虎杖悠仁的面前，将那两名同伴逼入了一种绝对的、必死的绝境，将这出残酷的剧本，强行推向了你原本就计划好的高潮方向。】
【没过多久，在那种让人绝望的无力感和想要保护他人的渴望下，一切也就如你们所预期的那样发生了。】
【被一只巨大的咒灵一把攥在手中、眼看同伴即将被吞噬的虎杖悠仁，为了能够在这场非人的战斗中帮上伏黑惠的忙，为了打破这必死的局面......他毫不犹豫地、像飞蛾扑火一样，主动将那根被他同伴解封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宿傩手指，狠狠地抛入空中，然后仰起头，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轰！！！”】
【下一秒一股古老、暴虐、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恐怖咒力，像沉睡了千年的活火山被一下子引爆，从那间破败的校舍中轰然爆发！】
【那股强烈的咒力波动直冲云霄，甚至连远在楼顶上观察着这一切的你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面在微微发抖。】
【羂索站在狂风中，那头柔顺的黑发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注视着下方那个身上已经开始浮现出诡异黑色纹路的少年，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病态愉悦的感叹。】
【“哎呀......虎杖那个孩子，还真是被那个老头教育得很好呢，那种纯粹的、为了他人可以牺牲自己的善良......呵呵多亏了这样，我们这最关键的一步计划，才能够如此完美、顺利地进行下去啊。”】
【听到这番充满了嘲弄与利用的赞美，你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不要把那种恶心的优越感带到我的面前。”你的声音像刀片一样刮过夜风，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如果他像你一样，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自私到极点的怪物，那今天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能够成功执行的可能性。”】
【目睹了宿傩成功受肉、一切发展到这一步后，你并没有继续留下来观看后续战斗的打算。】
【你转过身将手插进裤兜，示意羂索可以撤退了。】
【因为你心里非常清楚，刚刚苏醒在这个时代的宿傩，目前仅仅只吸收了一根手指的力量。】
【虽然那种千年诅咒之王的战斗经验和咒力运用强悍得离谱，但受限于咒力总量的绝对短板，你根本不觉得此刻的宿傩，拥有能够在一瞬之间直接击杀伏黑惠的能力。】
【而且你也是曾在过去的模拟中，亲身体会过、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借用过那种力量的。】
【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明白，虎杖悠仁那具被羂索精心打造的“完美容器”，对于他体内的宿傩拥有着何等蛮横、强大的压制与控制能力。】
【只要虎杖自己的灵魂不屈服，凭借他那股保护同伴的强烈意志，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宿傩占据自己的身体去肆意杀害伏黑惠的。】
【相反在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咒力波动、出了这样的特级突发意外之后，最容易突兀地通过瞬移登场在这片废墟之上的，反而是五条悟。】
【如果现在你们因为在楼顶逗留，而和他撞个正着的话......在完全没有做好死灭回游前期准备的当下，恐怕你们就只能硬着头皮，仓促地提前开启对五条悟的封印计划了。】
【那将会带来无数不可预知的灾难性变数。】
【所以，你打算再等一等。】
【让子弹飞一会儿。】
【在你们像幽灵一样隐入夜色、迅速离去的路上。】
【你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计算着接下来的时间线，一边随口和身旁的羂索聊起，既然现在虎杖已经受肉，那么在这之后，按照她原本那条没有你干预的时间线，她原本应该是打算怎么安排接下来的行动的。】
【羂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下巴，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思考模样，随后对你说道。】
【“嗯......如果按照我原本的步调嘛，我大概会去联合一些亡命之徒般的诅咒师，然后再拉拢漏瑚他们那几个对人类充满恨意的特级咒灵，然后我会趁着高专防备最为空虚的时刻，比如那一年一度的、所有学生和老师都被牵扯精力的姐妹校交流会期间，给他们制造一场巨大的混乱，借机突袭高专的结界，去忌库里强行夺取剩下的那些宿傩手指吧。”】
【听着羂索这番“复古”的发言，你走在前面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忍不住紧紧锁了起来。】
【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听起来像三流反派剧本一样的计划，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毕竟在你的强行干预和蝴蝶效应下，现在的东京咒术高专，其战力配置早就不是原本时间线里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想要在拥有三名特级、多名一级和领域展开者的眼皮子底下硬闯忌库？那简直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你也没有去戳破她这个已经胎死腹中的老旧计划。】
【你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座渐渐远去、已经陷入寂静的仙台市。】
【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黑眸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决绝。】
【你深吸了一口夜间微凉的空气，对羂索下达了最后通牒般的话语。】
【“好了，那些无聊的过家家游戏就到此为止吧，宿傩既然已经入局，接下来......就是正式准备将这片土地化作炼狱的‘死灭回游’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抬起头，看向头顶那轮惨白的残月，语气中透着一股将全世界拖入深渊的傲慢。】
【“你也该提前启动那些暗线，去联络一下大洋彼岸的那些贪婪国家了，关于他们派兵来日本‘保护’咒术师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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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那颗被无数次生死模拟打磨过的大脑里，早就精准到毫厘地铭刻着这个改变整个世界走向的时间节点，所以你和羂索自然而然地、像两个早在剧本上排练了千百次的幽灵一样，在一切发生之前，便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这所学校的阴影里了。】
【你们穿过寂静无人的校园，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操场角落的那个百叶箱前。】
【你伸出手，熟极而流地打开了箱门。】
【在微弱的月光下，那个被层层发黄的符咒包裹得严严实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古老咒压的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你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张用古老咒文书写的封印符咒的一角，然后，轻得几乎察觉不出地、只用了一点点巧劲，将其撕开了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缝。】
【“嗤。”】
【伴随着这微乎其微的破坏，原本完美闭环的封印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那种属于诅咒之王那粘稠、恶毒且纯粹的咒力，开始像漏气的毒气罐一样，一丝一缕地向外逸散，逐渐吸引着周围那些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的低级咒灵。】
【就在你做完这番操作的那一刻，你的动作忽然微微一顿。】
【你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个念头，在过去那你未曾提前干预的模拟记忆里，宿傩手指的封印之所以会“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因为“年久失修”而松动，从而引来咒灵、导致虎杖悠仁卷入其中......难道，这真的只是命运的一个偶然巧合吗？】
【不。】
【当你此刻亲手复刻了这一幕时，你才恍然大悟。】
【那根本不是什么时间的松懈，而是在那条既定的历史轨迹中，那个未被你斩杀的羂索，必然也像你此刻一样，躲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里，亲手撕开了这道将世界推向深渊的口子！】
【你收回手，将百叶箱重新关好，目光越过阴影，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的羂索。】
【“怎么了？”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冷硬。】
【羂索转过身，用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那张属于虎杖香织的清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悠悠地说道。】
【“我只是在考虑......既然都已经大驾光临来到仙台了，要不要顺道去医院里，见一见那个将悠仁培养成这样一副‘好心肠’的男人呢？”】
【闻言，你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当然清楚她口中所指的那个男人是谁，那便是躺在病榻上、虎杖悠仁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虎杖倭助。】
【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在这个时间点，那位老人恐怕已经处于弥留之际，所剩无几的时间都只能用秒来计算了，收起你那恶劣的趣味吧，就不要在别人临终前，再过去给他施加最后的惊吓，让他带着无尽的恐惧提前咽气了。”】
【“哎呀，你真是太严厉了。”羂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过去感谢他一下罢了，毕竟他可是把我的孩子养育得很好呢，况且......”】
【羂索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光芒，她凑近了你半步，压低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般提议道：“如果你真的觉得遗憾，你完全可以直接赶过去，赶在他咽气的那一刻，用咒力将他强行改造成咒灵啊，这样一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就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久一点了吗？”】
【听到这句极尽亵渎的提议，你那掩藏在镜片后的黑眸一下子冷到了冰点。】
【你转过头，像看着一堆不可名状的垃圾一样冷冷地瞪着她。】
【“我对干那种令人作呕的无聊事情没有任何兴趣。”你的声音低沉得像即将爆发的火山，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给我差不多一点，不要试图来挑战我容忍的底线。”】
【“好吧，好吧，别那么生气嘛，我只是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而已。”】
【羂索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虽然她嘴上说得轻松，但在此刻她那颗大脑里，却在进行着冷得瘆人的计算。】
【这根本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玩笑，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正是她对你的一次尖锐到骨子里的“压力测试”与试探。】
【她在试探事到如今，你都已经决定要拉着全日本一亿人去填死灭回游的绞肉机了，你那颗心究竟有没有烂透？】
【而你刚才那不假思索的拒绝与愤怒，恰恰向她证明了一个事实，正如她所担忧的那般，直到此刻你李舜辰依然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矛盾扭曲体。】
【除非是被逼到了关乎大局的绝对死角、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但在那种无关紧要的、纯粹为了作恶而作恶的闲暇里，你骨子里的那份“人性”依然在拼命抗拒着去主动伤害别人。】
【对于一个立志要成为恶神、要摧毁旧世界的人来说，这种残存的“伪善”，在羂索看来，可绝对算不上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这就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个要命的节点上，你依然有着因为这种“软弱”而导致全盘崩溃的致命风险。】
【就在羂索暗自盘算的时候，你已经收回了目光，开始着手处理下一步的流程。】
【按照正常的因果逻辑，这根被撕开封印的特级咒物开始逸散咒力，直到被负责这片区域的“窗”或者高专的巡逻人员察觉，然后再层层上报到咒术高层，这中间还会经历一段相当漫长且拖沓的流程。】
【但对于习惯了掌控一切节奏的你来说，你觉得那种被动的等待实在是太过麻烦且充满变数了。】
【所以，你决定用一个更加直接、粗暴的办法，来给这场好戏强行按下快进键。】
【你启用了那张「声纹解析与拟态」，结合着[R]级「人生如戏」的完美伪装，你的声带肌肉在短短一瞬发生了细腻得近乎苛刻的变异与重组。】
【当你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拨通号码时，从你口中吐出的，已经不再是李舜辰那冷冽的声音，而是完美复刻了你在过去模拟记忆中，曾经无数次听过的那位位高权重的咒术界保守派高层老者的沙哑嗓音。】
【你用这种不容置疑、高高在上的语调，直接联系了负责宫城县这块区域的“窗”的主管，用一种近乎斥责的口吻，将杉泽第三高中存在特级咒物封印松动的情况“透露”给了他。】
【电话那头的“窗”主管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由于他深知这是一位在咒术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所以他根本不敢去怀疑为什么这位大人物会使用这样一个陌生的匿名号码来联系自己；更不敢去深究，为什么远在东京高层的大人物，会比他们这些身处前线的基层情报人员，更早、更精准地知晓这种偏僻地方的咒物泄露事件。】
【基于日本社会那根深蒂固、令人窒息的上下级尊卑关系，他只能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连连称是。】
【毕竟管理并且预警高专安置在各地的辟邪咒物，本就是他这种底层情报人员不可推卸的职责所在。】
【通过你的这番“神仙操作”，这件原本需要几天时间发酵的情报，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便像加急公文一样，直接传送到了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室里。】
【因为这涉及到了特级咒物吸引咒灵的高危情况，高专必须立刻指派有能力的术师，提前进行咒灵的拔除与咒物的紧急回收工作。】
【不过就在高专的人员还在路上奔波的时候。】
【一切依然像你记忆中那份早已写好的剧本一样，不可逆转地发生了。】
【因为那根被封印着宿傩手指的百叶箱，在今晚之前，就已经被虎杖悠仁所在那个灵异现象研究会的几个学长学姐给提前拿走了。】
【毕竟除了虎杖这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怪胎之外，他的那两个同伴，对于灵异事件和微弱的咒力，也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更不要说在封印被你撕开缺口后，那种阴冷、恶毒的气息已经开始弥漫，就算是普通的学生也能明显感觉到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对劲，所以他们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木盒，也是理所当然的因果。】
【所有的齿轮，都在按照你设定的轨迹严丝合缝地咬合、转动着。】
【就在第二天傍晚。】
【你和羂索隐藏在学校对面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阴影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方。】
【然后你如期看见了那个穿着深色高专制服、顶着一头海胆般黑色短发的少年，被五条悟派来处理这个特级咒物回收任务的一年级生伏黑惠。】
【你们二人站立在绝对的制高点，身上那些恐怖的咒力波动，在你的特意压制与结界的掩护下，收敛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即便是感知敏锐的伏黑惠，也根本无法察觉到，在这场他以为只是一次普通回收任务的战场上方，正有两双比死神还要冰冷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羂索站在你身旁，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下方那个正准备召唤式神的少年。】
【因为之前你们已经充分交流过情报的关系，所以她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伏黑惠，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价值他不仅是禅院家最正统的血脉，继承了那足以抗衡无下限术式的「十种影法术」，更要命的是在你的亲自“调教”和拔苗助长之下，此时的他竟然已经完成了对除了最强式神‘魔虚罗’之外的、所有九只式神的完美调伏！】
【看着这个本不该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实力的少年，就连活了千年的羂索，也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深深的感叹。】
【她暗自盘算着当今高专那令人绝望的恐怖纸面实力，除了那个已经像神明一样无解的五条悟之外，还有那个被你强行从屠村深渊里拉回来、战力依旧处于巅峰的夏油杰；有那个体内寄宿着诅咒女王、天赋简直不讲道理的乙骨忧太。】
【整整三名特级咒术师！】
【再加上三年级里那个只要中奖就能实现无限咒力、拥有着不讲理领域展开的秤金次；最后还要加上眼前这个经由你手精心雕琢、已经几乎完全掌握了「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
【这群怪物如果真的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铁壁般的防线......羂索悲哀地发现，如果换做是过去那个没有你作为内应同谋、还需要她独自在暗处苦苦支撑的年代，再加上她还需要面对你这个拥有着各种底牌、甚至能展开「阿赖耶识」的终极变数，那她这盘下了千年的大棋，基本上可以说是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彻头彻尾的死局。】
【而且，羂索比谁都清楚。】
【从某种最深层的意义上来说，高专之所以会在这短短几年间，成长到现在这种连她都感到窒息的恐怖高度，与你李舜辰本人，有着绝对不可分割的因果关系。】
【正是因为你这只来自高维度的蝴蝶在疯狂地扇动翅膀，正是因为你那近乎偏执的“干预”与“调教”，高专里的那些原石，才得以被提前打磨成了一柄柄足以刺破苍穹的利剑。】
【你没有理会羂索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绕，你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高度集中在了下方那即将失控的战局上。】
【你太了解伏黑惠现在的实力了。】
【但也正因为你有着过往模拟的记忆，所以你清楚地记得，在曾经的那个时间线里，虽然最终也达成了“虎杖悠仁主动将宿傩的手指吞下”这个既定结果，但当你事后从伏黑惠的口中去复盘整个事件时，你发现这其中充满了太多不可控的“巧合”与“运气”因素。】
【作为一个永远在计算胜率、将一切都握在手心里的理智怪物，你绝对不打算将如此重要的一环，寄托在“运气”或者“巧合”这种虚无缥缈的词语上。】
【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刻因为伏黑惠实力过强而导致虎杖没来得及吞下手指，那后续的剧情补救起来可就太麻烦了。】
【所以你打算主动地、精微地介入这个事件，去当这出戏真正的“导演”。】
【你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冷酷与精准。】
【早在白天的时候，你就在这块区域暗中布下了一些隐秘的咒力结界，借此适当而隐蔽地提升了今晚会被吸引到这里来的那些野生咒灵的整体强度。】
【不仅如此，你还特意让羂索从她那庞大的咒灵库存中，“借”出了几只速度极快、极具攻击性且不易被察觉的二级咒灵。】
【你站在楼顶，闭上双眼。】
【生得术式「幻影夜行」眨眼间无缝切换到了「咒灵操术」。】
【你以一种比夏油杰还要细腻十倍的微操手段，主动将那几只借来的咒灵强行收服，变成了受你绝对控制的提线木偶。】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手操这几只隐藏在暗处的咒灵，在接下来的事件当中扮演那个推波助澜的“反派”。】
【一方面你要通过这些强大的咒灵，去牵制、控制住伏黑惠所能起到的战力作用，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清场；而另一方面，你则是要用这些咒灵去制造关乎生死的危机，去刺激虎杖悠仁那个纯粹的少年，逼迫他为了保护同伴，生出那种“不顾一切也要出一份力帮上忙”的绝望渴望。】
【夜晚降临一切都像你在过去模拟中、从伏黑惠那份干巴巴的报告书中所知晓的那般，按部就班地发生着。】
【虎杖悠仁的那两个灵异现象研究会的同伴，在那个阴森的学校旧校舍当中，出于好奇，主动解封了那根宿傩手指上的全部封印。】
【那像深渊决堤一样的恐怖咒力波动一下子冲天而起，像黑夜中亮起了一盏刺目的探照灯，立刻吸引来了周围潜伏的无数咒灵，像潮水一样疯狂地向着那栋校舍汇集。】
【而之后，也就像你所熟知的那样。】
【伏黑惠察觉到异样后快速赶到学校，开始对那些涌入的低级咒灵进行快速而果决的清扫。】
【但由于他必须在这栋结构复杂的建筑内，优先寻找并保护那两名被困在其中的普通学生，投鼠忌器之下，他根本不敢使出那些范围太大、破坏力太强的高阶式神或招式，生怕一个不小心直接让整栋建筑坍塌，将他们活埋。】
【也正是伏黑惠这种因为保护普通人而产生的战术拖延和僵局，给了一路尾随而来的虎杖悠仁，产生了那种“我必须要去救学长学姐，我也可以战斗”的强烈介入想法。】
【“就是现在。”】
【站在楼顶的你，也就是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你通过「咒灵操术」，主动下达了指令。】
【那几只被你精心控制的高阶咒灵，像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猛地从伏黑惠的感知盲区中暴起发难！】
【它们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疯狂姿态，默契地对伏黑惠和虎杖两人进行了切割与操控。】
【它们用锋利的前肢逼退了伏黑惠，同时又故意在虎杖悠仁的面前，将那两名同伴逼入了一种绝对的、必死的绝境，将这出残酷的剧本，强行推向了你原本就计划好的高潮方向。】
【没过多久，在那种让人绝望的无力感和想要保护他人的渴望下，一切也就如你们所预期的那样发生了。】
【被一只巨大的咒灵一把攥在手中、眼看同伴即将被吞噬的虎杖悠仁，为了能够在这场非人的战斗中帮上伏黑惠的忙，为了打破这必死的局面......他毫不犹豫地、像飞蛾扑火一样，主动将那根被他同伴解封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宿傩手指，狠狠地抛入空中，然后仰起头，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轰！！！”】
【下一秒一股古老、暴虐、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恐怖咒力，像沉睡了千年的活火山被一下子引爆，从那间破败的校舍中轰然爆发！】
【那股强烈的咒力波动直冲云霄，甚至连远在楼顶上观察着这一切的你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面在微微发抖。】
【羂索站在狂风中，那头柔顺的黑发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注视着下方那个身上已经开始浮现出诡异黑色纹路的少年，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病态愉悦的感叹。】
【“哎呀......虎杖那个孩子，还真是被那个老头教育得很好呢，那种纯粹的、为了他人可以牺牲自己的善良......呵呵多亏了这样，我们这最关键的一步计划，才能够如此完美、顺利地进行下去啊。”】
【听到这番充满了嘲弄与利用的赞美，你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不要把那种恶心的优越感带到我的面前。”你的声音像刀片一样刮过夜风，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如果他像你一样，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自私到极点的怪物，那今天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能够成功执行的可能性。”】
【目睹了宿傩成功受肉、一切发展到这一步后，你并没有继续留下来观看后续战斗的打算。】
【你转过身将手插进裤兜，示意羂索可以撤退了。】
【因为你心里非常清楚，刚刚苏醒在这个时代的宿傩，目前仅仅只吸收了一根手指的力量。】
【虽然那种千年诅咒之王的战斗经验和咒力运用强悍得离谱，但受限于咒力总量的绝对短板，你根本不觉得此刻的宿傩，拥有能够在一瞬之间直接击杀伏黑惠的能力。】
【而且你也是曾在过去的模拟中，亲身体会过、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借用过那种力量的。】
【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明白，虎杖悠仁那具被羂索精心打造的“完美容器”，对于他体内的宿傩拥有着何等蛮横、强大的压制与控制能力。】
【只要虎杖自己的灵魂不屈服，凭借他那股保护同伴的强烈意志，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宿傩占据自己的身体去肆意杀害伏黑惠的。】
【相反在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咒力波动、出了这样的特级突发意外之后，最容易突兀地通过瞬移登场在这片废墟之上的，反而是五条悟。】
【如果现在你们因为在楼顶逗留，而和他撞个正着的话......在完全没有做好死灭回游前期准备的当下，恐怕你们就只能硬着头皮，仓促地提前开启对五条悟的封印计划了。】
【那将会带来无数不可预知的灾难性变数。】
【所以，你打算再等一等。】
【让子弹飞一会儿。】
【在你们像幽灵一样隐入夜色、迅速离去的路上。】
【你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计算着接下来的时间线，一边随口和身旁的羂索聊起，既然现在虎杖已经受肉，那么在这之后，按照她原本那条没有你干预的时间线，她原本应该是打算怎么安排接下来的行动的。】
【羂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下巴，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思考模样，随后对你说道。】
【“嗯......如果按照我原本的步调嘛，我大概会去联合一些亡命之徒般的诅咒师，然后再拉拢漏瑚他们那几个对人类充满恨意的特级咒灵，然后我会趁着高专防备最为空虚的时刻，比如那一年一度的、所有学生和老师都被牵扯精力的姐妹校交流会期间，给他们制造一场巨大的混乱，借机突袭高专的结界，去忌库里强行夺取剩下的那些宿傩手指吧。”】
【听着羂索这番“复古”的发言，你走在前面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忍不住紧紧锁了起来。】
【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听起来像三流反派剧本一样的计划，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毕竟在你的强行干预和蝴蝶效应下，现在的东京咒术高专，其战力配置早就不是原本时间线里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想要在拥有三名特级、多名一级和领域展开者的眼皮子底下硬闯忌库？那简直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你也没有去戳破她这个已经胎死腹中的老旧计划。】
【你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座渐渐远去、已经陷入寂静的仙台市。】
【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黑眸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决绝。】
【你深吸了一口夜间微凉的空气，对羂索下达了最后通牒般的话语。】
【“好了，那些无聊的过家家游戏就到此为止吧，宿傩既然已经入局，接下来......就是正式准备将这片土地化作炼狱的‘死灭回游’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抬起头，看向头顶那轮惨白的残月，语气中透着一股将全世界拖入深渊的傲慢。】
【“你也该提前启动那些暗线，去联络一下大洋彼岸的那些贪婪国家了，关于他们派兵来日本‘保护’咒术师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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