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活着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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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暗中与大洋彼岸的那些贪婪国家进行拉扯、敲定死灭回游正式启动的精确时间表之外，你和羂索，还主动去见了一批“老朋友”。】
【那是一处废弃于城市边缘、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排洪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水汽与浓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
【你们踏着泥泞的积水，走向了这片属于诅咒之地的最深处，在那里几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咒压的扭曲身影，正潜伏在阴影之中，等待着你们的到来。】
【以漏瑚为首的特级咒灵集团。】
【只不过正如你在脑海中盘算了无数次的那样，当你们这一次踏入这片黑暗时，眼前的阵容，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有漏瑚、花御和陀艮的三人组了。】
【在他们之中，多出了一个有着灰色长发、脸上布满了像缝线一样的狰狞伤疤的年轻男子。】
【真人。】
【在看到那张似笑非笑、透着一种对生命纯粹恶意与戏谑的面孔时，你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得几乎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你当然认得他，不仅仅是因为在那些被你提前观测到的命运轨迹里知晓了他的存在，更是因为……在第五次模拟那场惨烈的下水道死战中，正是这个像从人类最深层的怨念中诞生的恶鬼，用他那双能触碰灵魂的手，硬生生地捏碎了你的一枚灵魂，让你永久地丢失了第一次模拟的完整记忆！】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那种连自我的根基都被硬生生挖去一块的恐怖空洞感，哪怕是在现实的时间线里，也依然像跗骨之蛆一样，烙在你的精神深处。】
【但即便内心深处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你那张被「人生如戏」完美伪装的面孔上，却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与波动。你只是用余光漠然地扫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件迟早会被放上解剖台的工具。】
【而站在你身旁的羂索，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虽然她也极力维持着那副优雅的姿态，但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科学家般的狂热光芒。】
【毕竟关于真人的存在，她仅仅只是从你那偶尔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冰山一角。】
【她知道这个新生的特级咒灵拥有着一种名为「无为转变」的、能够直接触碰并改造灵魂的可怕术式。】
【更重要的是，在你向她描绘的那个未来图景当中，这个叫真人的咒灵，可是被放在了一个核心到不能再核心、甚至无可替代的工具人位置上。】
【所以对于真人的出现，羂索整体上还是感到非常好奇且满意的。】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没有无聊的寒暄，也没有那些虚伪的客套。】
【毕竟早在多年以前，在这个世界上尚未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之时，你们就已经进行过那些无谓的争论环节了。】
【虽然时隔这么久，在这个特殊的节骨眼上重新聚首，空气中难免还是弥漫着些许陌生与戒备，但姑且这些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中的恶灵们，还算记得自己与你们之间，在“消灭人类、让诅咒统治世界”这个大方向上，勉强还是存在着一致性的。】
【接着你用那毫无起伏的、公事公办的语调，向他们简要地告知了你与羂索所安排的、即将拉开帷幕的计划框架。】
【当然在这套专门用来安抚咒灵的“剧本”里，你并没有将自己那个疯狂到要“亲手吞噬所有诅咒、毁灭一切”的真实目的暴露出来。】
【在这群特级咒灵的视角里，你们今天这场会谈的基础设定，依旧是按照着羂索最初的、那套“不将你李舜辰计算在核心战力内”的保守前提来进行的。】
【听完你的陈述，羂索适时地向前迈出半步，接过了话语的主导权。她看着眼前这四个形态各异的特级咒灵，用一种像在下达战略指令一样的冷酷语气说道。】
【“现阶段如果想要彻底赢过咒术师们，在全面开战之前，我们必须满足以下两个先决条件。”】
【羂索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让那个名叫五条悟的男人，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其二，拉拢两面宿傩，并且让虎杖悠仁这种有着特殊价值的容器和术师，成为我们手中的同伴或是可用的筹码。”】
【话音刚落，头上顶着一座微型火山、脾气最为暴躁的漏瑚便上前一步，他那只独眼紧紧盯着羂索，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狂妄与轻蔑，主动开口问道。】
【“喂喂，你把那个叫五条悟的家伙说得那么神乎其神，怎么？难道说，如果我们所有人一起上，联手围攻也杀不了区区一个人类咒术师吗？”】
【听到这个愚蠢到极点的问题，羂索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始终面无表情的你。随后，她转过头看着漏瑚，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耐着性子开口解释道。】
【“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做，结果只会是被他像碾死虫子一样轻松脱身，而在那种极端的激怒下，最坏的状况就是……你们四个，可能会被他一个人在几分钟内全部祓除得干干净净。”】
【羂索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所以我的建议是，与其去妄想那种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杀死他’，倒不如想尽一切办法，利用规则和咒物去‘封印他’。”】
【从某种客观事实上来说，羂索此刻说的确实是句大实话。】
【别说是他们四个特级咒灵了，就算是把你们两个也算上，在正面对抗中一起围攻，也根本没有把握能把五条悟杀死。】
【而更深层的原因则是，在你的终极棋盘上，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在这个节点将五条悟真正杀死。】
【在你的计划里，五条悟的存在，是一把在未来可以用来在最绝望的时刻用来对抗某种未知的终极双刃剑。】
【而且按照你们事先约定好的“明面剧本”，在这场针对五条悟的猎捕计划当中，你也根本没有打算去充当那个冲锋陷阵的主力。】
【一切都要在“不将你纳入明面计划”的隐蔽前提下，让死灭回游和全日本一亿人的大同化仪式顺利运转起来。】
【“封印？”】
【漏瑚听到这个词，那只巨大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与不屑，他粗声粗气地问道，“你是有什么绝对能够困住那个怪物的办法吗？”】
【羂索没有卖关子，直接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咒术师胆寒的名字：“当然有，那就是使用特级咒物，狱门疆。”】
【听到“狱门疆”这三个字，漏瑚先是愣了一下，像是在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关于这件传说中咒物的信息。】
【紧接着他脑袋上的那座微型火山，像被点燃了引信一样，猛地沸腾了起来！滚滚浓烟伴随着炙热的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将这片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一下子映得通红。】
【漏瑚张大了那张长满獠牙的嘴巴，声音因为兴奋到了极点而变得尖锐起来：“那个传说中的禁忌之物……居然在你的手上吗？！”】
【看着漏瑚这副快要暴走的模样，羂索像个安抚暴躁孩童的保姆一样，伸出手在脸前轻轻扇了扇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安慰道。】
【“好了，漏瑚别那么激动，你这么一兴奋，周围的空气可是变得很热的呢，我这具身体可不太喜欢出汗。”】
【在羂索的安抚下，漏瑚稍微收敛了一下那近乎失控的咒力，脑袋上的岩浆停止了喷发，但他依然喘着粗气，那只独眼紧盯着羂索，主动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核心人物。】
【“那么……关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两面宿傩，他真的有那么强吗？”】
【羂索微微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当然他不仅强，而且是凌驾于一切常理之上的强，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压倒性的恐怖力量，我也不需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费周章地去盘算着把他复活、拉拢过来作为盟友了。”】
【羂索的目光在漏瑚和周围的几个特级咒灵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冰冷地下了定论：“毫不客气地说，哪怕只恢复了一部分力量，他也比你们几个加在一起……都要强得多。”】
【这番伤人到骨子里的对比，让漏瑚那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继续不甘心地追问道。】
【“既然如此，那么如果是我的话……现在的我，大致相当于那个家伙多少根手指的力量？”】
【羂索听到这个问题，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比划着，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谨的学术评估。片刻之后，她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
【“嗯……如果只是大致估算一下咒力总量的话，现在的你，可能相当于他八到九根手指的程度吧。”】
【“八九根吗……”】
【漏瑚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感到沮丧，相反，他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亢奋到极点、甚至有些癫狂的笑容。】
【“这样啊……那也已经足够了！”漏瑚咧开大嘴，狞笑着向羂索伸出了手，“既然如此，把狱门疆交给我吧。我要把那个传说中的东西，纳为我个人的收藏。”】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与傲慢：“而作为交换的代价……去把那个叫五条悟的家伙杀掉的任务，就交由我来亲手完成吧！”】
【听到漏瑚这番不可理喻的狂言，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你，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说实话在此之前，你确实不知道漏瑚这个满脑子只有杀戮和破坏的特级咒灵，居然还有着收集特级咒物的奇怪癖好。】
【不过更让你感到在意的是，借由刚才这段对话，你终于在心中建立起了一个关于宿傩实力的、相对具象化的参考标尺。】
【一直以来，你对于“宿傩的手指有多少根”以及“恢复了几成实力的宿傩究竟有多强”这两件事，并没有一个非常清晰、量化的概念。】
【毕竟，在那些过往的、惨烈到不堪回首的模拟记忆当中，你所面对过的、最强大的野生宿傩，最多充其量也就是个吞噬了两三根手指的残缺状态罢了。】
【如果你非要把那一次你独自强行融合宿傩一根手指、化身半咒灵形态的极限操作也算在内的话……你其实也从未真正意义上，与一个状态良好、恢复了大部分实力的两面宿傩本尊，进行过一场公平的、拳拳到肉的死斗。】
【相反你倒是和眼前的漏瑚、花御他们打过不少交道。】
【只不过因为你自身战术体系的偏激，在过去那些与他们交手的经历中，战斗的过程往往结束得短得吓人。】
【要么是你借用魔虚罗那柄天生克制咒灵的退魔之剑，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们一击秒杀；要么就是你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常理的极限状态，以绝对的暴力进行速战速决。】
【在那些被无限压缩的战斗时间里，你几乎完全是以全胜、甚至是超负荷透支的状态在进行战斗的。这就等同于你是在用自己最锋利的矛，去硬生生地刺穿敌人最薄弱的盾。】
【在那种一边倒的碾压局中，你根本无法客观地去评估这些特级咒灵的真实续航能力与实力上限。】
【所以你很难将这种存在着巨大偏差的战斗体验，直接套用到现在，去将漏瑚的实力，与恢复了若干根手指的宿傩进行精准的类比。】
【但现在不同了。】
【羂索亲口给出的这个“漏瑚的实力约等于八九根宿傩手指”的论断，就像是一把精准的尺子，在你那庞大的战术棋盘上，为你建立起了一个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衡量战力的基准线。】
【但即便如此，你那颗永远在冷静计算的大脑非常清楚一件事，如果真的任由漏瑚这个蠢货，按照他刚才大放厥词的那样，独自一人拿着狱门疆去正面对付五条悟的话。】
【那他唯一的下场，就只有在屈辱到极点中死路一条。】
【别说是去评估他们两者之间那像鸿沟一样的硬实力差距了。】
【单单是五条悟那常态下便自动运转的「无下限术式」，就像一道绝对不可逾越的天堑，是漏瑚这种纯粹依靠咒力输出和元素攻击的咒灵，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的绝对桎梏！】
【面对那无限的空间，漏瑚唯一能做的挣扎，便是孤注一掷地将五条悟拉入自己的生得领域。试图利用领域展开所赋予的“必中”效果，去强行中和、抵消掉五条悟那近乎无赖的无下限防御。】
【但哪怕是在那种最理想的情况下，这种战术也是要命的。因为五条悟，同样也是掌握着领域展开的特级！】
【一旦双方陷入了领域的碰撞与对拼……漏瑚那引以为傲的火海优势，将会在顷刻间荡然无存。在那双能够看透一切原子运转轨迹的六眼加持下，漏瑚那粗糙的领域构建，在五条悟的「无量空处」面前，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一样脆弱。】
【而最致命的是，只要在领域对抗中哪怕处于零点一秒的劣势，只要漏瑚的意识被「无量空处」那海量的信息流强制灌入……那么他的结局就只有大脑直接宕机，在绝望到极点中迎来死亡，根本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反抗与缓和的余地。】
【在你的盘算中，这群特级咒灵如果想要战胜五条悟，唯一存在着那么一丁点微茫可能性的战术，就是必须依靠其中某一个最强的咒灵，去和五条悟进行最惨烈的正面领域碰撞。】
【然后由其他躲藏在暗处的咒灵，在五条悟被牵制的那一瞬，从他领域那脆弱的外部结界进行强行突破。】
【只有通过这种不要命的自杀式袭击，强制令五条悟的领域破碎，使他陷入术式熔断后虚弱到极点的状态。然后，再利用这种短时间内不对等的实力差，去进行惨烈的近身肉搏碰撞，才可能有那么可怜的一丝胜算。】
【至于为什么说，就算是五条悟陷入了术式熔断的状态，咒灵们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在那双六眼的恐怖加持下，五条悟就算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术式，单单凭借着他那精纯到令人发指的咒力控制，以及那具千锤百炼的肉体爆发，他也依然是一头货真价实的、能够生撕特级的怪物！那根本不是常态下的你，通过短时间的超负荷爆发所能够轻易媲美的存在。】
【因为他是一个几乎在每时每刻、哪怕是吃饭睡觉，都始终处于实力最巅峰、没有丝毫磨损的“神”。】
【所谓的“六眼”，就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打破世界平衡的bUg存在。】
【所以对漏瑚这个愚蠢提议会导致什么灾难性下场一清二楚的你，甚至没有等羂索开口去敷衍他的请求，便直接冷冷地打断了这场闹剧。】
【“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少在这里给我犯傻了。”】
【你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下水道里清晰地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令人窒息的冰冷。】
【你缓缓地转过头，隔着镜片，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漏瑚：“就凭你这种货色，也妄想去打败五条悟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急着想死的话，不需要他动手，我现在……就能把你碾碎。”】
【漏瑚闻言，那只巨大的独眼猛地一缩。】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一直站在羂索身旁、看起来像个跟班一样毫不起眼的人类小鬼，竟然敢用这种傲慢、甚至充满杀意的口吻对自己说话。】
【他没有认出你来，是因为上一次你来的时候用无为转变换了一副面容。】
【作为诞生于大地恐惧中的特级咒灵，漏瑚那暴虐的脾气一下被点着了。】
【他怒极反笑，脑袋上的火山口再次开始喷吐黑烟，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你这不知死活的臭小鬼……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你这种可悲的人类垃圾，居然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
【面对漏瑚那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咒压，你却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相反你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夹在指尖。】
【然后你竟然完全无视了漏瑚那沸腾的怒火，迈开步子，以一种悠闲、从容的步伐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在漏瑚那混合着诧异与愤怒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你走到了他的面前。你微微低下头，将那根香烟凑到了他脑袋上那正在疯狂喷吐的火山口上方。】
【借着那灼热到足以将钢铁融化的温度，你嚣张至极地……点燃了你的香烟。】
【你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你抬起头，将那口带着尼古丁焦苦味的白烟，直截了当地喷在了漏瑚那张错愕的脸上。】
【“听着，怪物。”你叼着烟，用一种像高维度生物俯视蝼蚁一样的冷酷口吻，淡淡地说道，“我们虽然勉强算是所谓的‘合作关系’，但你最好不要搞错了一点最基本的常识，在这场牌局里，我们才是握着底牌的主导者。”】
【“还轮不到你这种耗材，来对我们的计划指手画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喘气，也是我对你的一种极大的恩赐。”】
【站在你们身后的羂索，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只是微微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摆出了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看戏表情。】
【其实在她的心底，她可是相当乐于见到这种情景发生的。】
【毕竟有着你李舜辰这个深不见底的怪物作为兜底，站在羂索的角度上来盘算，只要你不出现那种反水的意外，那么接下来去处理五条悟的事情，虽然麻烦但也绝对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
【所以这群特级咒灵今天是死是活，是当炮灰还是当盟友，完全取决于她在内心当中，将你“是否会失控”这个风险项列在哪个位置而已。】
【但比起袖手旁观、甚至有些暗爽的羂索，漏瑚此刻已经愤怒得无可遏制！】
【不仅仅是因为你那傲慢到极点的言语打断了他，更是因为你刚才那个点烟的动作。】
【这种将一个尊贵的特级咒灵当成随身打火机来使用的行为……这种降维打击般、羞辱至极的冒犯，在他那虽然不算长、但也充满了恐惧与杀戮的生命当中，还从没有遇到过！】
【“给我去死吧！人类的杂碎！！”】
【被怒火吞噬的漏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抬起那只粗壮的手臂，掌心对准了近在咫尺的你。】
【“轰！！！”】
【一股足以眨眼间将一栋大楼熔化成岩浆的致命高温火焰，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势头，直接零距离地轰向了你的面门！】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你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那致命的烈焰即将触碰到你皮肤的前一个微秒。】
【你体内那庞大而精细的咒力回路，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运转。】
【生得术式「幻影夜行」眨眼间激活，在你的周身完美地复刻、并展开了一层不可见的、绝对的空间壁垒。】
【那狂暴的火焰、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在冲向你身体的过程中，就像是撞上了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它们在半空中被诡异地拉扯、扭曲、停滞，最终，那看似凶猛的爆炸，被生硬地隔绝在了一道名为“无限”的绝对空间之外，连你额前的一根头发都没能烧焦。】
【烟尘缓缓散去，你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叼在嘴里的香烟都没有掉落。】
【你透过薄薄的烟雾，看着对面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嘴巴的漏瑚。】
【“看清楚了吗？”你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这就是‘无下限术式’，也就是那个你妄图去杀死的男人，五条悟所拥有的生得术式。”】
【你用最残酷的现实，狠狠地抽了漏瑚一个响亮的耳光：“这是你这种级别的货色，如果不用领域展开去强行对冲，这辈子都绝对无法突破的绝对防御。”】
【看着毫发无伤的你，再感受着刚才那股阻挡了自己火焰的、令人感到绝望的诡异空间阻力。】
【原本暴怒的漏瑚，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竟然一下子变得异常冷静了下来。】
【作为从大地恐惧中诞生的大咒灵，他并不是那种只知道无脑冲锋的呆子。】
【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敏锐地感觉出来，你刚才施展的那个术式，问题很大。】
【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防御结界，而是涉及到了极高维度的空间操纵！】
【同时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也立刻分清了什么叫做“无能狂怒”，什么叫做“有意义的攻击”。】
【所以漏瑚并没有因为正面的受挫而选择放弃，几乎是在他冷静下来的同一时刻，他的咒力在地下空间里疯狂涌动。】
【“噗！噗！”】
【在你的身后，伴随着两声沉闷的破土声，两座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小型火山，毫无征兆地从泥泞的地面上猛地拔地而起！】
【那两个微型火山口，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直接瞄准了你那毫无防备、且无法被正面无下限完全覆盖的后背死角。】
【“去死吧！！！”】
【漏瑚那张丑陋的脸上，再次绽放出了一种狰狞、残忍的笑容。】
【那只巨大的独眼因为兴奋到极点而几乎要瞪出眼眶，伴随着他的咆哮，两股炙热的岩浆柱，带着死亡的呼啸，直接从你的背后喷射而出！】
明天中午可能还有一章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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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处废弃于城市边缘、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排洪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水汽与浓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
【你们踏着泥泞的积水，走向了这片属于诅咒之地的最深处，在那里几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咒压的扭曲身影，正潜伏在阴影之中，等待着你们的到来。】
【以漏瑚为首的特级咒灵集团。】
【只不过正如你在脑海中盘算了无数次的那样，当你们这一次踏入这片黑暗时，眼前的阵容，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有漏瑚、花御和陀艮的三人组了。】
【在他们之中，多出了一个有着灰色长发、脸上布满了像缝线一样的狰狞伤疤的年轻男子。】
【真人。】
【在看到那张似笑非笑、透着一种对生命纯粹恶意与戏谑的面孔时，你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得几乎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你当然认得他，不仅仅是因为在那些被你提前观测到的命运轨迹里知晓了他的存在，更是因为……在第五次模拟那场惨烈的下水道死战中，正是这个像从人类最深层的怨念中诞生的恶鬼，用他那双能触碰灵魂的手，硬生生地捏碎了你的一枚灵魂，让你永久地丢失了第一次模拟的完整记忆！】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那种连自我的根基都被硬生生挖去一块的恐怖空洞感，哪怕是在现实的时间线里，也依然像跗骨之蛆一样，烙在你的精神深处。】
【但即便内心深处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你那张被「人生如戏」完美伪装的面孔上，却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与波动。你只是用余光漠然地扫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件迟早会被放上解剖台的工具。】
【而站在你身旁的羂索，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虽然她也极力维持着那副优雅的姿态，但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科学家般的狂热光芒。】
【毕竟关于真人的存在，她仅仅只是从你那偶尔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冰山一角。】
【她知道这个新生的特级咒灵拥有着一种名为「无为转变」的、能够直接触碰并改造灵魂的可怕术式。】
【更重要的是，在你向她描绘的那个未来图景当中，这个叫真人的咒灵，可是被放在了一个核心到不能再核心、甚至无可替代的工具人位置上。】
【所以对于真人的出现，羂索整体上还是感到非常好奇且满意的。】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没有无聊的寒暄，也没有那些虚伪的客套。】
【毕竟早在多年以前，在这个世界上尚未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之时，你们就已经进行过那些无谓的争论环节了。】
【虽然时隔这么久，在这个特殊的节骨眼上重新聚首，空气中难免还是弥漫着些许陌生与戒备，但姑且这些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中的恶灵们，还算记得自己与你们之间，在“消灭人类、让诅咒统治世界”这个大方向上，勉强还是存在着一致性的。】
【接着你用那毫无起伏的、公事公办的语调，向他们简要地告知了你与羂索所安排的、即将拉开帷幕的计划框架。】
【当然在这套专门用来安抚咒灵的“剧本”里，你并没有将自己那个疯狂到要“亲手吞噬所有诅咒、毁灭一切”的真实目的暴露出来。】
【在这群特级咒灵的视角里，你们今天这场会谈的基础设定，依旧是按照着羂索最初的、那套“不将你李舜辰计算在核心战力内”的保守前提来进行的。】
【听完你的陈述，羂索适时地向前迈出半步，接过了话语的主导权。她看着眼前这四个形态各异的特级咒灵，用一种像在下达战略指令一样的冷酷语气说道。】
【“现阶段如果想要彻底赢过咒术师们，在全面开战之前，我们必须满足以下两个先决条件。”】
【羂索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让那个名叫五条悟的男人，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其二，拉拢两面宿傩，并且让虎杖悠仁这种有着特殊价值的容器和术师，成为我们手中的同伴或是可用的筹码。”】
【话音刚落，头上顶着一座微型火山、脾气最为暴躁的漏瑚便上前一步，他那只独眼紧紧盯着羂索，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狂妄与轻蔑，主动开口问道。】
【“喂喂，你把那个叫五条悟的家伙说得那么神乎其神，怎么？难道说，如果我们所有人一起上，联手围攻也杀不了区区一个人类咒术师吗？”】
【听到这个愚蠢到极点的问题，羂索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始终面无表情的你。随后，她转过头看着漏瑚，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耐着性子开口解释道。】
【“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做，结果只会是被他像碾死虫子一样轻松脱身，而在那种极端的激怒下，最坏的状况就是……你们四个，可能会被他一个人在几分钟内全部祓除得干干净净。”】
【羂索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所以我的建议是，与其去妄想那种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杀死他’，倒不如想尽一切办法，利用规则和咒物去‘封印他’。”】
【从某种客观事实上来说，羂索此刻说的确实是句大实话。】
【别说是他们四个特级咒灵了，就算是把你们两个也算上，在正面对抗中一起围攻，也根本没有把握能把五条悟杀死。】
【而更深层的原因则是，在你的终极棋盘上，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在这个节点将五条悟真正杀死。】
【在你的计划里，五条悟的存在，是一把在未来可以用来在最绝望的时刻用来对抗某种未知的终极双刃剑。】
【而且按照你们事先约定好的“明面剧本”，在这场针对五条悟的猎捕计划当中，你也根本没有打算去充当那个冲锋陷阵的主力。】
【一切都要在“不将你纳入明面计划”的隐蔽前提下，让死灭回游和全日本一亿人的大同化仪式顺利运转起来。】
【“封印？”】
【漏瑚听到这个词，那只巨大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与不屑，他粗声粗气地问道，“你是有什么绝对能够困住那个怪物的办法吗？”】
【羂索没有卖关子，直接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咒术师胆寒的名字：“当然有，那就是使用特级咒物，狱门疆。”】
【听到“狱门疆”这三个字，漏瑚先是愣了一下，像是在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关于这件传说中咒物的信息。】
【紧接着他脑袋上的那座微型火山，像被点燃了引信一样，猛地沸腾了起来！滚滚浓烟伴随着炙热的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将这片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一下子映得通红。】
【漏瑚张大了那张长满獠牙的嘴巴，声音因为兴奋到了极点而变得尖锐起来：“那个传说中的禁忌之物……居然在你的手上吗？！”】
【看着漏瑚这副快要暴走的模样，羂索像个安抚暴躁孩童的保姆一样，伸出手在脸前轻轻扇了扇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安慰道。】
【“好了，漏瑚别那么激动，你这么一兴奋，周围的空气可是变得很热的呢，我这具身体可不太喜欢出汗。”】
【在羂索的安抚下，漏瑚稍微收敛了一下那近乎失控的咒力，脑袋上的岩浆停止了喷发，但他依然喘着粗气，那只独眼紧盯着羂索，主动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核心人物。】
【“那么……关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两面宿傩，他真的有那么强吗？”】
【羂索微微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当然他不仅强，而且是凌驾于一切常理之上的强，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压倒性的恐怖力量，我也不需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费周章地去盘算着把他复活、拉拢过来作为盟友了。”】
【羂索的目光在漏瑚和周围的几个特级咒灵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冰冷地下了定论：“毫不客气地说，哪怕只恢复了一部分力量，他也比你们几个加在一起……都要强得多。”】
【这番伤人到骨子里的对比，让漏瑚那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继续不甘心地追问道。】
【“既然如此，那么如果是我的话……现在的我，大致相当于那个家伙多少根手指的力量？”】
【羂索听到这个问题，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比划着，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谨的学术评估。片刻之后，她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
【“嗯……如果只是大致估算一下咒力总量的话，现在的你，可能相当于他八到九根手指的程度吧。”】
【“八九根吗……”】
【漏瑚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感到沮丧，相反，他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亢奋到极点、甚至有些癫狂的笑容。】
【“这样啊……那也已经足够了！”漏瑚咧开大嘴，狞笑着向羂索伸出了手，“既然如此，把狱门疆交给我吧。我要把那个传说中的东西，纳为我个人的收藏。”】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与傲慢：“而作为交换的代价……去把那个叫五条悟的家伙杀掉的任务，就交由我来亲手完成吧！”】
【听到漏瑚这番不可理喻的狂言，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你，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说实话在此之前，你确实不知道漏瑚这个满脑子只有杀戮和破坏的特级咒灵，居然还有着收集特级咒物的奇怪癖好。】
【不过更让你感到在意的是，借由刚才这段对话，你终于在心中建立起了一个关于宿傩实力的、相对具象化的参考标尺。】
【一直以来，你对于“宿傩的手指有多少根”以及“恢复了几成实力的宿傩究竟有多强”这两件事，并没有一个非常清晰、量化的概念。】
【毕竟，在那些过往的、惨烈到不堪回首的模拟记忆当中，你所面对过的、最强大的野生宿傩，最多充其量也就是个吞噬了两三根手指的残缺状态罢了。】
【如果你非要把那一次你独自强行融合宿傩一根手指、化身半咒灵形态的极限操作也算在内的话……你其实也从未真正意义上，与一个状态良好、恢复了大部分实力的两面宿傩本尊，进行过一场公平的、拳拳到肉的死斗。】
【相反你倒是和眼前的漏瑚、花御他们打过不少交道。】
【只不过因为你自身战术体系的偏激，在过去那些与他们交手的经历中，战斗的过程往往结束得短得吓人。】
【要么是你借用魔虚罗那柄天生克制咒灵的退魔之剑，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们一击秒杀；要么就是你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常理的极限状态，以绝对的暴力进行速战速决。】
【在那些被无限压缩的战斗时间里，你几乎完全是以全胜、甚至是超负荷透支的状态在进行战斗的。这就等同于你是在用自己最锋利的矛，去硬生生地刺穿敌人最薄弱的盾。】
【在那种一边倒的碾压局中，你根本无法客观地去评估这些特级咒灵的真实续航能力与实力上限。】
【所以你很难将这种存在着巨大偏差的战斗体验，直接套用到现在，去将漏瑚的实力，与恢复了若干根手指的宿傩进行精准的类比。】
【但现在不同了。】
【羂索亲口给出的这个“漏瑚的实力约等于八九根宿傩手指”的论断，就像是一把精准的尺子，在你那庞大的战术棋盘上，为你建立起了一个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衡量战力的基准线。】
【但即便如此，你那颗永远在冷静计算的大脑非常清楚一件事，如果真的任由漏瑚这个蠢货，按照他刚才大放厥词的那样，独自一人拿着狱门疆去正面对付五条悟的话。】
【那他唯一的下场，就只有在屈辱到极点中死路一条。】
【别说是去评估他们两者之间那像鸿沟一样的硬实力差距了。】
【单单是五条悟那常态下便自动运转的「无下限术式」，就像一道绝对不可逾越的天堑，是漏瑚这种纯粹依靠咒力输出和元素攻击的咒灵，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的绝对桎梏！】
【面对那无限的空间，漏瑚唯一能做的挣扎，便是孤注一掷地将五条悟拉入自己的生得领域。试图利用领域展开所赋予的“必中”效果，去强行中和、抵消掉五条悟那近乎无赖的无下限防御。】
【但哪怕是在那种最理想的情况下，这种战术也是要命的。因为五条悟，同样也是掌握着领域展开的特级！】
【一旦双方陷入了领域的碰撞与对拼……漏瑚那引以为傲的火海优势，将会在顷刻间荡然无存。在那双能够看透一切原子运转轨迹的六眼加持下，漏瑚那粗糙的领域构建，在五条悟的「无量空处」面前，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一样脆弱。】
【而最致命的是，只要在领域对抗中哪怕处于零点一秒的劣势，只要漏瑚的意识被「无量空处」那海量的信息流强制灌入……那么他的结局就只有大脑直接宕机，在绝望到极点中迎来死亡，根本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反抗与缓和的余地。】
【在你的盘算中，这群特级咒灵如果想要战胜五条悟，唯一存在着那么一丁点微茫可能性的战术，就是必须依靠其中某一个最强的咒灵，去和五条悟进行最惨烈的正面领域碰撞。】
【然后由其他躲藏在暗处的咒灵，在五条悟被牵制的那一瞬，从他领域那脆弱的外部结界进行强行突破。】
【只有通过这种不要命的自杀式袭击，强制令五条悟的领域破碎，使他陷入术式熔断后虚弱到极点的状态。然后，再利用这种短时间内不对等的实力差，去进行惨烈的近身肉搏碰撞，才可能有那么可怜的一丝胜算。】
【至于为什么说，就算是五条悟陷入了术式熔断的状态，咒灵们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在那双六眼的恐怖加持下，五条悟就算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术式，单单凭借着他那精纯到令人发指的咒力控制，以及那具千锤百炼的肉体爆发，他也依然是一头货真价实的、能够生撕特级的怪物！那根本不是常态下的你，通过短时间的超负荷爆发所能够轻易媲美的存在。】
【因为他是一个几乎在每时每刻、哪怕是吃饭睡觉，都始终处于实力最巅峰、没有丝毫磨损的“神”。】
【所谓的“六眼”，就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打破世界平衡的bUg存在。】
【所以对漏瑚这个愚蠢提议会导致什么灾难性下场一清二楚的你，甚至没有等羂索开口去敷衍他的请求，便直接冷冷地打断了这场闹剧。】
【“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少在这里给我犯傻了。”】
【你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下水道里清晰地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令人窒息的冰冷。】
【你缓缓地转过头，隔着镜片，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漏瑚：“就凭你这种货色，也妄想去打败五条悟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急着想死的话，不需要他动手，我现在……就能把你碾碎。”】
【漏瑚闻言，那只巨大的独眼猛地一缩。】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一直站在羂索身旁、看起来像个跟班一样毫不起眼的人类小鬼，竟然敢用这种傲慢、甚至充满杀意的口吻对自己说话。】
【他没有认出你来，是因为上一次你来的时候用无为转变换了一副面容。】
【作为诞生于大地恐惧中的特级咒灵，漏瑚那暴虐的脾气一下被点着了。】
【他怒极反笑，脑袋上的火山口再次开始喷吐黑烟，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你这不知死活的臭小鬼……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你这种可悲的人类垃圾，居然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
【面对漏瑚那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咒压，你却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相反你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夹在指尖。】
【然后你竟然完全无视了漏瑚那沸腾的怒火，迈开步子，以一种悠闲、从容的步伐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在漏瑚那混合着诧异与愤怒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你走到了他的面前。你微微低下头，将那根香烟凑到了他脑袋上那正在疯狂喷吐的火山口上方。】
【借着那灼热到足以将钢铁融化的温度，你嚣张至极地……点燃了你的香烟。】
【你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你抬起头，将那口带着尼古丁焦苦味的白烟，直截了当地喷在了漏瑚那张错愕的脸上。】
【“听着，怪物。”你叼着烟，用一种像高维度生物俯视蝼蚁一样的冷酷口吻，淡淡地说道，“我们虽然勉强算是所谓的‘合作关系’，但你最好不要搞错了一点最基本的常识，在这场牌局里，我们才是握着底牌的主导者。”】
【“还轮不到你这种耗材，来对我们的计划指手画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喘气，也是我对你的一种极大的恩赐。”】
【站在你们身后的羂索，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只是微微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摆出了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看戏表情。】
【其实在她的心底，她可是相当乐于见到这种情景发生的。】
【毕竟有着你李舜辰这个深不见底的怪物作为兜底，站在羂索的角度上来盘算，只要你不出现那种反水的意外，那么接下来去处理五条悟的事情，虽然麻烦但也绝对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
【所以这群特级咒灵今天是死是活，是当炮灰还是当盟友，完全取决于她在内心当中，将你“是否会失控”这个风险项列在哪个位置而已。】
【但比起袖手旁观、甚至有些暗爽的羂索，漏瑚此刻已经愤怒得无可遏制！】
【不仅仅是因为你那傲慢到极点的言语打断了他，更是因为你刚才那个点烟的动作。】
【这种将一个尊贵的特级咒灵当成随身打火机来使用的行为……这种降维打击般、羞辱至极的冒犯，在他那虽然不算长、但也充满了恐惧与杀戮的生命当中，还从没有遇到过！】
【“给我去死吧！人类的杂碎！！”】
【被怒火吞噬的漏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抬起那只粗壮的手臂，掌心对准了近在咫尺的你。】
【“轰！！！”】
【一股足以眨眼间将一栋大楼熔化成岩浆的致命高温火焰，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势头，直接零距离地轰向了你的面门！】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你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那致命的烈焰即将触碰到你皮肤的前一个微秒。】
【你体内那庞大而精细的咒力回路，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运转。】
【生得术式「幻影夜行」眨眼间激活，在你的周身完美地复刻、并展开了一层不可见的、绝对的空间壁垒。】
【那狂暴的火焰、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在冲向你身体的过程中，就像是撞上了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它们在半空中被诡异地拉扯、扭曲、停滞，最终，那看似凶猛的爆炸，被生硬地隔绝在了一道名为“无限”的绝对空间之外，连你额前的一根头发都没能烧焦。】
【烟尘缓缓散去，你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叼在嘴里的香烟都没有掉落。】
【你透过薄薄的烟雾，看着对面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嘴巴的漏瑚。】
【“看清楚了吗？”你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这就是‘无下限术式’，也就是那个你妄图去杀死的男人，五条悟所拥有的生得术式。”】
【你用最残酷的现实，狠狠地抽了漏瑚一个响亮的耳光：“这是你这种级别的货色，如果不用领域展开去强行对冲，这辈子都绝对无法突破的绝对防御。”】
【看着毫发无伤的你，再感受着刚才那股阻挡了自己火焰的、令人感到绝望的诡异空间阻力。】
【原本暴怒的漏瑚，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竟然一下子变得异常冷静了下来。】
【作为从大地恐惧中诞生的大咒灵，他并不是那种只知道无脑冲锋的呆子。】
【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敏锐地感觉出来，你刚才施展的那个术式，问题很大。】
【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防御结界，而是涉及到了极高维度的空间操纵！】
【同时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也立刻分清了什么叫做“无能狂怒”，什么叫做“有意义的攻击”。】
【所以漏瑚并没有因为正面的受挫而选择放弃，几乎是在他冷静下来的同一时刻，他的咒力在地下空间里疯狂涌动。】
【“噗！噗！”】
【在你的身后，伴随着两声沉闷的破土声，两座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小型火山，毫无征兆地从泥泞的地面上猛地拔地而起！】
【那两个微型火山口，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直接瞄准了你那毫无防备、且无法被正面无下限完全覆盖的后背死角。】
【“去死吧！！！”】
【漏瑚那张丑陋的脸上，再次绽放出了一种狰狞、残忍的笑容。】
【那只巨大的独眼因为兴奋到极点而几乎要瞪出眼眶，伴随着他的咆哮，两股炙热的岩浆柱，带着死亡的呼啸，直接从你的背后喷射而出！】
明天中午可能还有一章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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