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肠胃不好的赵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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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沉，宴会厅里的酒意越浓。
推杯换盏的喧闹声盖过了角落流淌的轻音乐，人人脸上都染着几分醉意，觥筹交错间全是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主桌上，赵瑞龙正唾沫横飞地拉着李明远聊钢国的风土人情，从草原猎野猪聊到矿区挖原石，说得绘声绘色，逗得李明远频频发笑。
林风坐在一旁慢悠悠抿着清茶，偶尔插一句话，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赵立冬刚坐回来的身影。
祁同伟前脚刚走，这人后脚就借口肠胃不舒服离席，哪有那么巧的毛病？多半是急着去布置后手，想在人证身上做文章。
想动？尽管动。
他倒要看看，赵立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和祁同伟早就在市局布好了口袋阵，里三层外三层，就等着赵立冬的人往里钻。
没人知道，一场针对核心人证的生死较量，正在几公里外的市局大楼里悄然上演。
此时的祁同伟，正坐在车上往市局赶。
跑路的行长孙慧明在国外遭了大罪，身子虚、精神也垮了，心理防线脆得更是像层纸，相信熬不了多久就会松口。
唯一要防的，就是赵立冬狗急跳墙。
所以他临走前特意给值守的特警队下了死命令——审讯期间，除了两名办案审讯员，任何人不准靠近审讯室半步，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市局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晃眼，惨白的灯光打在支行行长孙惠明脸上，更显得他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折腾垮了的萎靡。
两名审讯员一唱一和，专挑他的痛处戳，不断磨着他的心理防线：“孙行长，事情都到这步田地了，扛着没用。你卷了多少脏款，给谁分了，通过谁走的账，一一说清楚，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你在国外受的那些罪，在矿里被人打、被人骂，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手断了、肾没了，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被人当弃子卖了？把事情说清了，让坑你的人陪你一块受苦受难，不比你自己扛着强？”
孙慧明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他心里怕。
招了，把那些人拉下来陪自己固然好，可自己家人……
可不招，想起自己跑路后，本以为是去国外享福，结果转眼就被人卖去黑矿，断手断脚不说，还被摘了一个肾，想想自己没得那颗肾，他浑身就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的肾啊！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郭文剑靠在墙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死死盯着审讯室的方向，心里翻来覆去天人交战。
上，还是不上？
上去动手，一旦失手被抓，贪污加故意杀人，这辈子就彻底栽了；
可要是不上，赵立冬绝不会放过自己。
想起赵立冬电话里阴恻恻的语气，想起儿子、妻子，再想起当年那位跟赵立冬唱反调的科长，转头就被双规，最后判了十几年，家破人亡的下场，郭文剑后背一阵发凉。
赵立冬这人，就是笑面虎一个，给你好处的时候大方得很，可一旦你不听话，摔下来的时候，能让你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深吸一口气，把烟揉碎狠狠扔进垃圾桶，抬手整了整警服，咬了咬牙，朝着审讯室门口走去。
事到如今，没得选了。
赌一把，成了，家人的荣华富贵依旧；败了，也只能认了
刚走到门口，两名站岗的特警立刻伸手拦住。
“郭局，请留步。” 领头的张磊队长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警礼，语气客气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郭副局长，祁局长下了死命令，审讯期间，除了两名办案审讯员，任何人不得进入审讯室。请您配合。”
郭文剑眼睛一瞪，摆出副局长的架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旁人？我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我进去看看审讯进度，督导办案，有问题吗？赶紧让开，我有重要情况要当面讯问嫌疑人，耽误了案情突破，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张队长寸步不让，经过这一年多的接触，他早就被祁同伟收了心，打心底里佩服这位做事果决、一身正气的祁局长，自然不会给郭文剑开这个口子。
“郭局，对不住，职责所在。祁局长之前特意交代，任何人都不行。您要是真有急事，要不您给祁局打个电话？只要祁局点头，我们立刻放行。”
这话直接把郭文剑堵得一噎，差点没喘上来气。
给祁同伟打电话？
他要是能打，还用在这跟几个小特警废话？
祁同伟他们本来就在查旧改案的相关人员，自己这时候凑上去要求进审讯室，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心里有鬼吗？
郭文剑心里又急又气，本来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拦着，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我看你们是故意刁难！一个副局长连审讯室都进不去？我今天还就非进不可了！”
说着他腆着个肚子就想往里闯。
可他常年坐办公室，缺乏锻炼，身子虚得很，面前几个特警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只是轻轻伸手一挡，他就挤不动了。
折腾了半天，连门槛都没碰到，反倒自己喘得不行，脸都憋红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民警都悄悄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和看热闹的意味。
郭文剑脸上挂不住，又气又窘，最后只能狠狠瞪了张队长一眼，甩了下袖子，灰头土脸地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给赵立冬打过去。
事办砸了，他都能想到赵立冬的反应。
可他实在没办法，那几个特警油盐不进，根本闯不进去。
宴会厅里，推杯换盏正到热闹处。赵立冬刚夹了一筷子热菜，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眼角余光扫过屏幕，看见郭文剑的名字，心底微微一沉。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又一次捂住肚子，笑着冲众人点头：“不行不行，年纪大了真不中用，这肚子又闹上了，失陪失陪，我再去趟洗手间。”
李明远笑着打趣：“老赵你这肠胃可得抽空好好调调，三番五次闹场子，等百亿项目开工庆功宴，你还不得全程蹲洗手间啊？”
众人也跟着哈哈笑了两声，没往心里去。
赵立冬转身快步走出宴会厅，刚拐进走廊，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下来，立刻接通电话，压低声音：“怎么回事？这个点打电话，事成了？”
“成什么啊赵市长！” 电话那头郭文剑声音又急又慌，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
“根本进不去！祁同伟下了死命令，审讯室门口全是他调来的特警，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让进！我跟他们好说歹说都没用，最后甚至都硬闯都没闯进去！”
“废物。” 赵立冬低声骂了一句。
郭文剑不敢反驳，站在办公室里急得满头大汗。
赵立冬知道郭文剑怂，但没想到这么废物，折腾半天连审讯室的门都没摸到。
骂归骂，他心里也暗自讶异 —— 祁同伟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居然短短一年时间就把特警队部分人手笼络过去了，连副局长的面子都不给。
眼看祁同伟已经在回市局的路上，等他到了亲自盯着，就更不好找机会动手了。
他压了压火气，对着电话快速吩咐：“你别急，我来想办法调走这帮特警。你在办公室等着，特警一撤，你立刻动手，速战速决。”
“哎！好！” 郭文剑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挂了电话，赵立冬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脑子飞速运转。
怎么才能名正言顺调走市局的值守特警？最好能顺便把祁同伟也绊住，那就更完美了。
猛然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有了。
重大警情！
只要市中心出了恶性案件，持械抢劫、挟持人质这类的大案，警局就必须调派值守特警前去支援。
人命关天的事，祁同伟就算知道，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毕竟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头等大事，总不能为了看守一个贪污犯，放着人民群众不管吧？
这招调虎离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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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桌上，赵瑞龙正唾沫横飞地拉着李明远聊钢国的风土人情，从草原猎野猪聊到矿区挖原石，说得绘声绘色，逗得李明远频频发笑。
林风坐在一旁慢悠悠抿着清茶，偶尔插一句话，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赵立冬刚坐回来的身影。
祁同伟前脚刚走，这人后脚就借口肠胃不舒服离席，哪有那么巧的毛病？多半是急着去布置后手，想在人证身上做文章。
想动？尽管动。
他倒要看看，赵立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和祁同伟早就在市局布好了口袋阵，里三层外三层，就等着赵立冬的人往里钻。
没人知道，一场针对核心人证的生死较量，正在几公里外的市局大楼里悄然上演。
此时的祁同伟，正坐在车上往市局赶。
跑路的行长孙慧明在国外遭了大罪，身子虚、精神也垮了，心理防线脆得更是像层纸，相信熬不了多久就会松口。
唯一要防的，就是赵立冬狗急跳墙。
所以他临走前特意给值守的特警队下了死命令——审讯期间，除了两名办案审讯员，任何人不准靠近审讯室半步，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市局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晃眼，惨白的灯光打在支行行长孙惠明脸上，更显得他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折腾垮了的萎靡。
两名审讯员一唱一和，专挑他的痛处戳，不断磨着他的心理防线：“孙行长，事情都到这步田地了，扛着没用。你卷了多少脏款，给谁分了，通过谁走的账，一一说清楚，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你在国外受的那些罪，在矿里被人打、被人骂，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手断了、肾没了，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被人当弃子卖了？把事情说清了，让坑你的人陪你一块受苦受难，不比你自己扛着强？”
孙慧明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他心里怕。
招了，把那些人拉下来陪自己固然好，可自己家人……
可不招，想起自己跑路后，本以为是去国外享福，结果转眼就被人卖去黑矿，断手断脚不说，还被摘了一个肾，想想自己没得那颗肾，他浑身就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的肾啊！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郭文剑靠在墙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死死盯着审讯室的方向，心里翻来覆去天人交战。
上，还是不上？
上去动手，一旦失手被抓，贪污加故意杀人，这辈子就彻底栽了；
可要是不上，赵立冬绝不会放过自己。
想起赵立冬电话里阴恻恻的语气，想起儿子、妻子，再想起当年那位跟赵立冬唱反调的科长，转头就被双规，最后判了十几年，家破人亡的下场，郭文剑后背一阵发凉。
赵立冬这人，就是笑面虎一个，给你好处的时候大方得很，可一旦你不听话，摔下来的时候，能让你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深吸一口气，把烟揉碎狠狠扔进垃圾桶，抬手整了整警服，咬了咬牙，朝着审讯室门口走去。
事到如今，没得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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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门口，两名站岗的特警立刻伸手拦住。
“郭局，请留步。” 领头的张磊队长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警礼，语气客气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郭副局长，祁局长下了死命令，审讯期间，除了两名办案审讯员，任何人不得进入审讯室。请您配合。”
郭文剑眼睛一瞪，摆出副局长的架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旁人？我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我进去看看审讯进度，督导办案，有问题吗？赶紧让开，我有重要情况要当面讯问嫌疑人，耽误了案情突破，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张队长寸步不让，经过这一年多的接触，他早就被祁同伟收了心，打心底里佩服这位做事果决、一身正气的祁局长，自然不会给郭文剑开这个口子。
“郭局，对不住，职责所在。祁局长之前特意交代，任何人都不行。您要是真有急事，要不您给祁局打个电话？只要祁局点头，我们立刻放行。”
这话直接把郭文剑堵得一噎，差点没喘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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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能打，还用在这跟几个小特警废话？
祁同伟他们本来就在查旧改案的相关人员，自己这时候凑上去要求进审讯室，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心里有鬼吗？
郭文剑心里又急又气，本来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拦着，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我看你们是故意刁难！一个副局长连审讯室都进不去？我今天还就非进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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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常年坐办公室，缺乏锻炼，身子虚得很，面前几个特警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只是轻轻伸手一挡，他就挤不动了。
折腾了半天，连门槛都没碰到，反倒自己喘得不行，脸都憋红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民警都悄悄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和看热闹的意味。
郭文剑脸上挂不住，又气又窘，最后只能狠狠瞪了张队长一眼，甩了下袖子，灰头土脸地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给赵立冬打过去。
事办砸了，他都能想到赵立冬的反应。
可他实在没办法，那几个特警油盐不进，根本闯不进去。
宴会厅里，推杯换盏正到热闹处。赵立冬刚夹了一筷子热菜，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眼角余光扫过屏幕，看见郭文剑的名字，心底微微一沉。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又一次捂住肚子，笑着冲众人点头：“不行不行，年纪大了真不中用，这肚子又闹上了，失陪失陪，我再去趟洗手间。”
李明远笑着打趣：“老赵你这肠胃可得抽空好好调调，三番五次闹场子，等百亿项目开工庆功宴，你还不得全程蹲洗手间啊？”
众人也跟着哈哈笑了两声，没往心里去。
赵立冬转身快步走出宴会厅，刚拐进走廊，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下来，立刻接通电话，压低声音：“怎么回事？这个点打电话，事成了？”
“成什么啊赵市长！” 电话那头郭文剑声音又急又慌，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
“根本进不去！祁同伟下了死命令，审讯室门口全是他调来的特警，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让进！我跟他们好说歹说都没用，最后甚至都硬闯都没闯进去！”
“废物。” 赵立冬低声骂了一句。
郭文剑不敢反驳，站在办公室里急得满头大汗。
赵立冬知道郭文剑怂，但没想到这么废物，折腾半天连审讯室的门都没摸到。
骂归骂，他心里也暗自讶异 —— 祁同伟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居然短短一年时间就把特警队部分人手笼络过去了，连副局长的面子都不给。
眼看祁同伟已经在回市局的路上，等他到了亲自盯着，就更不好找机会动手了。
他压了压火气，对着电话快速吩咐：“你别急，我来想办法调走这帮特警。你在办公室等着，特警一撤，你立刻动手，速战速决。”
“哎！好！” 郭文剑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挂了电话，赵立冬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脑子飞速运转。
怎么才能名正言顺调走市局的值守特警？最好能顺便把祁同伟也绊住，那就更完美了。
猛然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有了。
重大警情！
只要市中心出了恶性案件，持械抢劫、挟持人质这类的大案，警局就必须调派值守特警前去支援。
人命关天的事，祁同伟就算知道，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毕竟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头等大事，总不能为了看守一个贪污犯，放着人民群众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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