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银行行长：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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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长桌上摆满精致的菜肴与酒水。
静海市一众领导依次落座，主桌留给赵瑞龙、肖剑，以及林风、李明远、赵立冬几位核心人物。
晚宴表面一派祥和融融，推杯换盏间客套寒暄声此起彼伏。可酒杯碰撞的脆响背后，人人心里都各揣着心思，算着各自的账。
主桌之上，市委书记李明远端起酒杯，面带温和笑容，冲着赵瑞龙举了举杯：
“赵总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我代表静海市委市政府，敬您一杯。百亿产业园项目落地静海，是全市之幸，后续我们各部门一定全力配合，扫清一切障碍，保障项目顺利推进。”
赵瑞龙晃悠悠端起酒杯，看上去没什么正形，哈哈一笑：“李书记太客气了！龙途集团来静海投资，本来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区位优势和营商环境。至于项目上的事，有我大外甥林风在这牵头，我一百个放心。”
他话说得随意，却轻飘飘一句话就把项目的牵头人定死了，明明白白告诉在场所有人 —— 龙途集团的项目，只认林风。
李明远何等老辣，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门道，笑着点头接话：
“那是自然。我们已经成立了项目专项小组，林副市长是小组的总负责人，后续推进过程中，全市各部门资源都可以由他调度。” 一句话直接定了调，目光也顺势扫过旁边赵立冬的神色。
旁边坐着的赵立冬脸上堆着的客套笑容僵了一下，也端着酒杯站起身，主动向赵瑞龙敬酒。
“我也敬赵总一杯。李书记说得对，您尽管放心，有林副市长统筹，产业园后续的土地、基建、配套，市政府这边一定全力保障，绝不拖后腿。”
他特意把 “市政府” 三个字咬得重了些 —— 他才是市政府的一把手，想要市政府配合落地，就绕不开他这个市长。
谁料赵瑞龙随意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杯沿，发出清脆一声响，浅浅抿了一口，淡淡 “嗯” 了一声就算是应付过去了，压根没有深入交谈的意思。
目光转脸就飘回一旁林风身上，低头跟林风低声闲聊起钢国矿场的趣事，
“对了，钢国那边矿场新出了几块品相好的原石，回头我让人给你弄两块摆办公室，镇宅。”
直接把赵立冬晾在了一边，活像个多余的人。
赵立冬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笑着仰头干了杯中酒，顺势落座。坐下的瞬间，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
装腔作势，等项目真要动起来，征地、拆迁、配套哪一样离得了本地政府？没有我发话，我看你这项目还怎么顺顺当当推进。
酒过三巡，宴会上的气氛愈发活络。各部门的领导轮番上前敬酒，围着赵瑞龙和林风寒暄攀谈，说着 “全力配合”“随时待命” 的场面话，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就在这时，祁同伟端着半杯酒从旁边走过来，特意绕到林风身后，借着侧身敬酒的姿势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飞快汇报道：
“刚接到汇报，林副市长，人已经安全带回局里了，我安排了两个审讯组轮班连夜突审，嫌疑人在国外日子过得应该很苦，心理防线崩得很快，相信撑不了多久就会开口。”
林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好。记得看守力量再加强一些，防止有人狗急跳墙，搞小动作。
说话间，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斜对面的赵立冬。
巧的是，赵立冬恰好也往这边看。四目在空中相对，赵立冬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得体的笑容，抬起酒杯朝林风示意了一下，从容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席间普通的同僚致意，半点异样都看不出。
“明白！” 祁同伟低声应道，“我早就安排了，特警队全程值守，里外三层布防，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绝对出不了岔子。”
林风微微颔首：“这边没什么要紧事，有我和李书记在这应酬就够了。你要不先回去，亲自盯着审讯和看守，别出任何纰漏。”
“是！那我就先告辞了。” 祁同伟点点头，举着酒杯假意敬了主桌众人一圈，转身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周围几个正端着酒杯准备上前敬酒的局长见状，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祁局长饭都没吃几口就走，这么急着回局里，难不成……
另一边，赵立冬盯着祁同伟远去的背影，瞳孔微微一缩，立马扶着桌子站起身。
林风知道他这是着急了，准备去想对策，不过还是故意问到：
“赵市长，你这是？”
“嗨，年纪大了肠胃不争气，刚才喝了两杯凉酒，有点不舒服，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马上就回。”
赵立冬笑着摆了摆手，捂着肚子做出一副不适的模样，跟主桌众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就朝着宴会厅外的走廊走去。
脚步不快，心里却急得火烧火燎。
祁同伟这就回市局坐镇了，再不动手，等他把看守布得铁桶一样，就彻底没机会了！
拐进走廊尽头僻静的消防通道口，确定四下无人，赵立冬立刻掏出手机，拨通郭文见的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郭文见声音那叫一个悲苦，还带着几分慌乱：“赵市长，我回局里摸了好几圈情况，不是我不尽心，实在是现场看守太严了！根本没办法下手……”
“说完了？” 赵立冬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喜怒，“看守严，下不了手，对吧。”
“是真的赵市长！” 郭文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倒苦水，“祁同伟专门调了特警队，审讯室里外三层岗，进出都要搜身，连送饭都要检查。这时候动手，百分百暴露啊！要不咱们再缓两天，等这阵风过去，看守松一点……”
“缓两天？” 赵立冬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让郭文剑瞬间噤声，“祁同伟现在已经在回市局的路上了，等他坐进审讯室亲自盯着，你觉得还有动手的机会？还有那个行长可不是什么硬骨头，，撑不了多久就得全招。”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放缓，像拉家常似的慢悠悠开口：“文剑啊，当年你从副处提正处，卡在组织部半年动不了，是谁一句话给你办的？这些年你拿到手的分红，我少给你一分了吗？”
郭文剑喉咙一紧，干巴巴道：“赵市长，这些恩情我心里都记着…… 可这真的是玩命的事啊……”
“没有可是！” 赵立冬打断他，语气阴恻恻的，还带着几分赤裸裸的威胁，“对了，你家小子今年升初中吧？我前几天跟实验中学校长吃饭，还特意提了一句你家孩子的名字。校长说，没问题，重点班随便挑。你爱人不是一直想调去档案局任个闲差吗？我也跟那边打过招呼了。”
轻飘飘两句话，全是好事，可郭文剑听得浑身冰凉，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太懂赵立冬的意思 —— 这些好处我能给你，就能收回去。甚至不止是收回去。
站在办公室里的郭文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上了赵立冬的船，就别想轻易跳下去。
做了，自己就完了，但家人可能继续过现在的好日子，当然也有可能被秋后算账。
可要是不做，先死的就是自己，一家子绝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可他不甘心，他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
但他很清楚赵立冬的狠辣，当年那个行长不就是例子？前脚送出国，后脚就安排人下黑手。
沉默几秒，他咬着牙，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 我知道了赵市长。我…… 我想办法动手。”
“不是想办法。” 赵立冬语气微微一沉，字字清晰，“是必须成。后半夜换班是窗口期，我会让人配合你。做干净点，别留尾巴。”
“…… 明白。”
挂了郭文见的电话，赵立冬眉头丝毫未舒展。
他太了解郭文见了，平日里捞好处、蹭油水比谁都积极，真要担风险、玩命的关头，跑得比谁都快，首鼠两端，未必敢真下死手。
光靠他一个人撑场面，这事儿太悬。
他冷哼一声，指尖翻动通讯录，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曹闯粗声粗气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赵市长？您找我？”
“曹队长啊。”赵立冬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体恤，
“你在市局副处位置上熬了快五年了吧？我记得你好几次跟我提扶正的事，可一直没空缺。最近局里马上要空出个副局长的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
曹闯那边 “嗷” 的一声，语气立刻热切了几分：“哎哟我的赵市长！您这话当真？我…… 有想法，太有想法了，我这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您放心，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先别急着谢。”赵立冬话锋一转，直入主题，“现在有件事，你办成了，这个副局长位置，年底就下文。”
曹闯瞬间安静了，过了两秒才小心开口：“赵市长，您吩咐。刀山火海我都去！就是…… 不知道是什么事？风险大不大？”
“风险呢，是有一点，但放心不用你担。”赵立冬把话摊得明明白白，“城北旧改的事你也知道，关键人证被抓回来了，正在市局审讯室里进行审讯。”
“郭文剑晚上会处理他。你不用直接动手，就在外面盯着。他要是办得利索，你就当不知道；他要是手软办不成，你就补一刀。”
他顿了顿，给了颗定心丸：“真要是出了事，全往郭文剑身上推。他本来就一身脏，所以才会胆大包天的选择杀人灭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成之后，市局副局长的位置，就是你的。而且还有人顶锅，怎么算你都不亏。怎么样，敢不敢办这件事？”
曹闯呼吸明显一滞。
副局长！那可是他盼了多少年的位置！
他当然知道这事风险大，八成要沾上人命，可富贵险中求。
犹豫了两秒，牙一咬心一横：“好！赵市长放心，我明白怎么做。晚上我亲自盯着！保证出不了岔子！”
“好。” 赵立冬淡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两层布置，一前一后，按理说已经够了。
可他转念一想，还是不稳。 郭文剑这个人他太了解了，胆小惜命，首鼠两端，真到了见血的节骨眼上，未必敢真下死手；
曹闯倒是有胆子，可性子急、贪功冒进，下手容易毛躁，保不齐留下什么尾巴痕迹。
真要是出半分纰漏，顺着线索反噬过来，自己也得跟着受牵连。
这事关自己几十年的身家仕途，容不得半分侥幸。必须再上最后一道保险。
他从口袋深处掏出一部样式老旧的按键手机。
这部手机平时从来不用，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号码，是他专门用来联系最核心的暗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他按亮屏幕，指尖飞快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备注只有一个 “秦” 字的号码—— 这是他埋在捕快系统最深的一把刀，也是最稳的一道盾。
短信写得极短，全是暗语，没半句多余话：“城北人证今晚处理，郭、曹二人动手，你盯紧收尾。事成，之前承诺数翻倍。干净，无痕。”
短信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回了一个字：收到。
看着屏幕上孤零零两个字，赵立冬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
三层布置，郭文剑在前明牌动手，曹闯在侧补刀兜底，他最快的那把刀在暗善后清场，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别说一个祁同伟，就算林风亲自盯守看守所，也别想看出半分破绽。他经营静海几十年，根基哪是一两个外来人能比的。
他飞快删掉所有短信和通话记录，将手机揣回兜里，理了理领带，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再次朝着宴会厅走去。
步伐沉稳，笑容得体，任谁也看不出，这位静海市的二把手，刚刚在走廊里，敲定了一桩环环相扣的灭口计划。
回到主桌，宴席正酣。
赵立冬再次端起酒杯，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冲着赵瑞龙道：“赵总，我再敬您一杯。后续项目建设过程中，有任何协调不了的问题、摆不平的琐事，您随时找我。在静海这块地界，别的不敢说，协调各方关系、摆平基层麻烦，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这话明着是表忠心，实则是在暗示 —— 本地的事，还得我说了算。
赵瑞龙哈哈一笑，端着酒杯晃了晃，话里有话地顶了回去：“有赵市长这句话，那就更放心了。不过我们龙途集团做事，向来喜欢按规矩来。正经做生意，正经搞项目，一般也遇不着什么歪事。真要是遇上了，我们自己也能解决，就不劳烦赵市长费心了。”
一句话不软不硬，直接把赵立冬的 “关照” 轻轻挡了回去。
赵立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打了个哈哈，仰头一口干了杯中酒，笑着说了句 “应该的，应该的，有需要随时开口。”
干了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嘴硬吧，就接着嘴硬吧。
等后面项目推进不下去的时候，有你求我的时候。
到时候，我要你连本带利，全都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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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桌之上，市委书记李明远端起酒杯，面带温和笑容，冲着赵瑞龙举了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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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远何等老辣，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门道，笑着点头接话：
“那是自然。我们已经成立了项目专项小组，林副市长是小组的总负责人，后续推进过程中，全市各部门资源都可以由他调度。” 一句话直接定了调，目光也顺势扫过旁边赵立冬的神色。
旁边坐着的赵立冬脸上堆着的客套笑容僵了一下，也端着酒杯站起身，主动向赵瑞龙敬酒。
“我也敬赵总一杯。李书记说得对，您尽管放心，有林副市长统筹，产业园后续的土地、基建、配套，市政府这边一定全力保障，绝不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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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赵瑞龙随意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杯沿，发出清脆一声响，浅浅抿了一口，淡淡 “嗯” 了一声就算是应付过去了，压根没有深入交谈的意思。
目光转脸就飘回一旁林风身上，低头跟林风低声闲聊起钢国矿场的趣事，
“对了，钢国那边矿场新出了几块品相好的原石，回头我让人给你弄两块摆办公室，镇宅。”
直接把赵立冬晾在了一边，活像个多余的人。
赵立冬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笑着仰头干了杯中酒，顺势落座。坐下的瞬间，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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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祁同伟端着半杯酒从旁边走过来，特意绕到林风身后，借着侧身敬酒的姿势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飞快汇报道：
“刚接到汇报，林副市长，人已经安全带回局里了，我安排了两个审讯组轮班连夜突审，嫌疑人在国外日子过得应该很苦，心理防线崩得很快，相信撑不了多久就会开口。”
林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好。记得看守力量再加强一些，防止有人狗急跳墙，搞小动作。
说话间，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斜对面的赵立冬。
巧的是，赵立冬恰好也往这边看。四目在空中相对，赵立冬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得体的笑容，抬起酒杯朝林风示意了一下，从容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席间普通的同僚致意，半点异样都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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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微微颔首：“这边没什么要紧事，有我和李书记在这应酬就够了。你要不先回去，亲自盯着审讯和看守，别出任何纰漏。”
“是！那我就先告辞了。” 祁同伟点点头，举着酒杯假意敬了主桌众人一圈，转身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周围几个正端着酒杯准备上前敬酒的局长见状，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祁局长饭都没吃几口就走，这么急着回局里，难不成……
另一边，赵立冬盯着祁同伟远去的背影，瞳孔微微一缩，立马扶着桌子站起身。
林风知道他这是着急了，准备去想对策，不过还是故意问到：
“赵市长，你这是？”
“嗨，年纪大了肠胃不争气，刚才喝了两杯凉酒，有点不舒服，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马上就回。”
赵立冬笑着摆了摆手，捂着肚子做出一副不适的模样，跟主桌众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就朝着宴会厅外的走廊走去。
脚步不快，心里却急得火烧火燎。
祁同伟这就回市局坐镇了，再不动手，等他把看守布得铁桶一样，就彻底没机会了！
拐进走廊尽头僻静的消防通道口，确定四下无人，赵立冬立刻掏出手机，拨通郭文见的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郭文见声音那叫一个悲苦，还带着几分慌乱：“赵市长，我回局里摸了好几圈情况，不是我不尽心，实在是现场看守太严了！根本没办法下手……”
“说完了？” 赵立冬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喜怒，“看守严，下不了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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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两天？” 赵立冬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让郭文剑瞬间噤声，“祁同伟现在已经在回市局的路上了，等他坐进审讯室亲自盯着，你觉得还有动手的机会？还有那个行长可不是什么硬骨头，，撑不了多久就得全招。”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放缓，像拉家常似的慢悠悠开口：“文剑啊，当年你从副处提正处，卡在组织部半年动不了，是谁一句话给你办的？这些年你拿到手的分红，我少给你一分了吗？”
郭文剑喉咙一紧，干巴巴道：“赵市长，这些恩情我心里都记着…… 可这真的是玩命的事啊……”
“没有可是！” 赵立冬打断他，语气阴恻恻的，还带着几分赤裸裸的威胁，“对了，你家小子今年升初中吧？我前几天跟实验中学校长吃饭，还特意提了一句你家孩子的名字。校长说，没问题，重点班随便挑。你爱人不是一直想调去档案局任个闲差吗？我也跟那边打过招呼了。”
轻飘飘两句话，全是好事，可郭文剑听得浑身冰凉，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太懂赵立冬的意思 —— 这些好处我能给你，就能收回去。甚至不止是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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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上了赵立冬的船，就别想轻易跳下去。
做了，自己就完了，但家人可能继续过现在的好日子，当然也有可能被秋后算账。
可要是不做，先死的就是自己，一家子绝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可他不甘心，他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
但他很清楚赵立冬的狠辣，当年那个行长不就是例子？前脚送出国，后脚就安排人下黑手。
沉默几秒，他咬着牙，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 我知道了赵市长。我…… 我想办法动手。”
“不是想办法。” 赵立冬语气微微一沉，字字清晰，“是必须成。后半夜换班是窗口期，我会让人配合你。做干净点，别留尾巴。”
“…… 明白。”
挂了郭文见的电话，赵立冬眉头丝毫未舒展。
他太了解郭文见了，平日里捞好处、蹭油水比谁都积极，真要担风险、玩命的关头，跑得比谁都快，首鼠两端，未必敢真下死手。
光靠他一个人撑场面，这事儿太悬。
他冷哼一声，指尖翻动通讯录，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曹闯粗声粗气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赵市长？您找我？”
“曹队长啊。”赵立冬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体恤，
“你在市局副处位置上熬了快五年了吧？我记得你好几次跟我提扶正的事，可一直没空缺。最近局里马上要空出个副局长的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
曹闯那边 “嗷” 的一声，语气立刻热切了几分：“哎哟我的赵市长！您这话当真？我…… 有想法，太有想法了，我这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您放心，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先别急着谢。”赵立冬话锋一转，直入主题，“现在有件事，你办成了，这个副局长位置，年底就下文。”
曹闯瞬间安静了，过了两秒才小心开口：“赵市长，您吩咐。刀山火海我都去！就是…… 不知道是什么事？风险大不大？”
“风险呢，是有一点，但放心不用你担。”赵立冬把话摊得明明白白，“城北旧改的事你也知道，关键人证被抓回来了，正在市局审讯室里进行审讯。”
“郭文剑晚上会处理他。你不用直接动手，就在外面盯着。他要是办得利索，你就当不知道；他要是手软办不成，你就补一刀。”
他顿了顿，给了颗定心丸：“真要是出了事，全往郭文剑身上推。他本来就一身脏，所以才会胆大包天的选择杀人灭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成之后，市局副局长的位置，就是你的。而且还有人顶锅，怎么算你都不亏。怎么样，敢不敢办这件事？”
曹闯呼吸明显一滞。
副局长！那可是他盼了多少年的位置！
他当然知道这事风险大，八成要沾上人命，可富贵险中求。
犹豫了两秒，牙一咬心一横：“好！赵市长放心，我明白怎么做。晚上我亲自盯着！保证出不了岔子！”
“好。” 赵立冬淡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两层布置，一前一后，按理说已经够了。
可他转念一想，还是不稳。 郭文剑这个人他太了解了，胆小惜命，首鼠两端，真到了见血的节骨眼上，未必敢真下死手；
曹闯倒是有胆子，可性子急、贪功冒进，下手容易毛躁，保不齐留下什么尾巴痕迹。
真要是出半分纰漏，顺着线索反噬过来，自己也得跟着受牵连。
这事关自己几十年的身家仕途，容不得半分侥幸。必须再上最后一道保险。
他从口袋深处掏出一部样式老旧的按键手机。
这部手机平时从来不用，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号码，是他专门用来联系最核心的暗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他按亮屏幕，指尖飞快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备注只有一个 “秦” 字的号码—— 这是他埋在捕快系统最深的一把刀，也是最稳的一道盾。
短信写得极短，全是暗语，没半句多余话：“城北人证今晚处理，郭、曹二人动手，你盯紧收尾。事成，之前承诺数翻倍。干净，无痕。”
短信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回了一个字：收到。
看着屏幕上孤零零两个字，赵立冬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
三层布置，郭文剑在前明牌动手，曹闯在侧补刀兜底，他最快的那把刀在暗善后清场，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别说一个祁同伟，就算林风亲自盯守看守所，也别想看出半分破绽。他经营静海几十年，根基哪是一两个外来人能比的。
他飞快删掉所有短信和通话记录，将手机揣回兜里，理了理领带，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再次朝着宴会厅走去。
步伐沉稳，笑容得体，任谁也看不出，这位静海市的二把手，刚刚在走廊里，敲定了一桩环环相扣的灭口计划。
回到主桌，宴席正酣。
赵立冬再次端起酒杯，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冲着赵瑞龙道：“赵总，我再敬您一杯。后续项目建设过程中，有任何协调不了的问题、摆不平的琐事，您随时找我。在静海这块地界，别的不敢说，协调各方关系、摆平基层麻烦，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这话明着是表忠心，实则是在暗示 —— 本地的事，还得我说了算。
赵瑞龙哈哈一笑，端着酒杯晃了晃，话里有话地顶了回去：“有赵市长这句话，那就更放心了。不过我们龙途集团做事，向来喜欢按规矩来。正经做生意，正经搞项目，一般也遇不着什么歪事。真要是遇上了，我们自己也能解决，就不劳烦赵市长费心了。”
一句话不软不硬，直接把赵立冬的 “关照” 轻轻挡了回去。
赵立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打了个哈哈，仰头一口干了杯中酒，笑着说了句 “应该的，应该的，有需要随时开口。”
干了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嘴硬吧，就接着嘴硬吧。
等后面项目推进不下去的时候，有你求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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