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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耳根烧透了

    姜芽抬头看他。

    顾承野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得起皮,额角贴着一块退烧贴,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整个人裹在一条皱巴巴的被子里,瘦了一圈。

    姜芽的眼眶刷地就红了。

    心疼的抽抽。

    姜芽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烫得她手一缩。她二话不说,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卧室里走。她一边走一边问:“药吃了没?量体温了没?”

    她把他按到床上,从床头柜上拿起电子体温枪,对着他的耳蜗测了一下。

    三十九度六。

    她的手指攥紧了体温枪,低头看着顾承野,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顾承野靠在床头,看着她。

    她的兔子睡衣帽子歪着,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不动。

    “不去。”

    姜芽急了,伸手去拽他胳膊:“顾承野,你是不是想欺负死我?”

    她的声音哑了,眼泪掉得更凶。

    艹!

    顾承野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眼泪。

    再也忍不住。

    他伸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他的力气不大,可她没有挣。她被他拽得往前一扑,整个人栽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顾承野的身体滚烫,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意。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他的声音又哑又弱,像是在认输:“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

    姜芽在他怀里摸了两把眼泪。

    她攥着他睡衣的前襟,稳了稳的说:“我来看你死了没?”

    顾承野抱着她,没说话。

    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闭着眼。

    她的头发是凉的,带着外面夜风的潮气。

    顾承野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闻到她不常喷的那点淡淡的香水味,闻到她哭出来的眼泪的咸味。他虚弱得很:“死了你怎么办?”

    姜芽骂他:“滚蛋。”

    顾承野抓着她手不放:“往哪滚?”

    姜芽挣了几下没挣开:“以后再这样,死了我也不管你。”

    顾承野这会乖的像会听话的狗:“知道了。”显年轻的前刺发型也塔拉下来,那张能迷死人的脸庞雪一样的白。

    傻白煞白的。

    姜芽又心疼又好气:“你知道个屁。”

    他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震得她耳廓发麻。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伸手,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泪一点一点擦掉。他的指腹很烫。她偏头躲了一下,又被他扳回来。

    “不去医院行不行?”

    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儿,姜芽的眼眶又红了:“那怎么办?”

    “秦岳那孙子买了药,我吃药。”

    姜芽顿了下。

    这才注意到放在床头柜的药袋子,心里面不觉咒骂秦岳不是人。

    她摸了摸他脑袋,很不放心:“烧傻了怎么办?”

    “傻了不都怪你?不早点来。”

    她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出来,拽着他的胳膊往起拉。

    姜芽拗不过他。

    顾承野靠在床头,烧得迷迷糊糊的,手却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她坚持去医院,他摇头。

    找到退烧药,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把药含进去,仰头喝了口水,喉咙滚了一下。然后他又躺下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额头烫得能煎蛋。

    姜芽坐在床边,看他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看他干裂的嘴唇,看他额角还在往外渗的汗。

    她咬了咬牙。

    去厨房接了一盆凉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泡湿了,拧到半干。掀开他的被子,把他的睡衣扒开。

    顾承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凉意地睁开眼,看着她。

    姜芽瞪他:“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可她自己的耳根已经烧透了……

    姜芽拿湿毛巾从顾承野额头开始擦。

    擦到脖子。

    擦到锁骨。

    擦到胸口。

    顾承野的胸膛很烫,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毛巾擦过去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姜芽偏着头,尽量不看他。

    可她的手还是在往下。

    姜芽解开了他睡裤的系带,往下褪了一寸。

    顾承野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姜芽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想到了什么。

    姜芽的脸“轰”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别过头去,手停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毛巾还搭在他小腹上,她不敢往下看,可也不敢就这么扔下不管。

    顾承野睁着眼看她。

    他人虽烧得迷糊,嘴巴翘的却压都压不住:“你脸红什么?”

    姜芽红着脸不看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闭嘴。”

    顾承野咯咯地笑:“又不是没见过?”

    回弦镖这就扎了回来。

    气的姜芽偏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用毛巾在他小腹上用力按了一下。

    顾承野“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缩了一下。

    姜芽趁机把毛巾收回来,扔进盆里,站起来背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剩下的你自己擦。”

    后半夜。

    顾承野总算退烧了。

    他身上的汗把床单洇潮了一大片,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说胃疼。

    姜芽坐在床边打盹,被他哼醒了。她揉着眼问他:“怎么了?”

    顾承野昂这个大脸:“一天没吃饭了。饿。”

    姜芽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

    “祖宗啊!”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厨房给他煮粥。

    米是现成的,锅是现成的,她烧了水,把米丢进去,搅了搅,站在灶台前面等。

    粥熬到粘稠的时候,她盛了一碗出来,端进卧室。

    顾承野靠在床头,闻见粥味,眼睛亮了亮。

    姜芽端着碗坐在床边,舀了一勺递过去。

    顾承野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他看着她,说:“接着喂。”

    姜芽晒他:“你自己没手?”

    某人懒懒地往姜芽肩膀依靠,欠揍得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姜芽咬牙了:“顾承野你适可而止。”

    某人嘴巴撇了撇,这又委屈上了:“我生病了。”

    姜芽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脾气,只能一勺一勺地喂。

    他一口一口地吃,眼睛一直看着她。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小孩偷到了糖,又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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